“這……”
呂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不透夏辰，雖然夏辰救了他們，但也不會傻到跟他們返回沛縣。
開玩笑，好不容易逃出來，怎麼可能在回去。
“既如此，老夫也不勸郎君了，我們先離開了。”
“爹爹，等等！”
呂文正準備離去，卻被呂雉叫住。
“女兒，怎麼了？”呂文好奇的看著呂雉，忽然反應過來。
“哦，看老夫這記性，雉兒，素素，你們也該謝過郎君，若不是郎君，恐怕我們都……”
听到父親這麼說，呂雉和呂素上前一步。
“小女子呂雉多謝郎君救命之恩。”呂雉清脆的聲音傳入夏辰耳中，說完看向一旁的呂素。
“小女子呂素多謝郎君！”
“兩位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先前都說了，都是適逢其會，再說，我也沒出手。”
夏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救你們的是月神，我只是動動嘴而已。
“雉兒，你方才為何叫住為父？”
呂文開口問道。
“爹爹，女兒贊同跟著這位郎君返回沛縣。”
“什麼？不可，萬萬不可！”
呂文聞言，厲聲拒絕，臉色也沉了下來，開玩笑，才離開，怎麼能回去呢？這不是送死嗎？
沛縣的慘狀他可是親眼所見，已經出現很多感染者，可以說是哀嚎遍野，人心惶惶，說什麼也不能帶著兩個女兒再回去。
“爹爹，你听女兒說。”
呂雉沒有絲毫退縮，上前一步，耐心勸說，“我們的護衛都被那些山賊殺死了，如今只剩我們幾人，手無寸鐵，就算僥幸離開此地，前路茫茫，誰能保證不會再踫到其他的山賊土匪？
到時候，我們父女手無縛雞之力，憑什麼抵抗？
倒不如跟著這位郎君返回沛縣，至少有郎君一行人庇護，安全多幾分保障。”
頓了頓，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荒野，語氣懇切︰“而且爹爹，你仔細想想，如今瘟疫爆發，郎君既然來到此地，說明這里的瘟疫是最嚴重了，甚至其他地方恐怕也出現感染之人，只是消息尚未傳開罷了。
如果是這樣，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天下之大，未必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倒不如回我們自己的家，至少那里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即便遭遇不測，也比客死他鄉要好。”
說到此處，呂雉看向夏辰，美眸中閃爍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既有試探，也有幾分篤定︰“更何況，這位郎君敢在此時主動前往沛縣，想來是有辦法防治瘟疫的。
若是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跟著他，我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一旁的呂素，听完姐姐的話，忍不住偷偷瞥了夏辰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好奇與羞澀，隨即又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卻沒有反駁姐姐的話。
在她心中，姐姐聰慧有主見，姐姐的決定，自然不會有錯。
呂文听聞呂雉的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女兒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算是點醒了他。
是啊，他們如今沒了護衛，父女三人，前路凶險，山賊、瘟疫無處不在，逃離這里未必就是生路。
而且夏辰方才也說了，即便他們順利抵達泗水郡，也需要接受隔離，他不懂隔離是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如此之下，恐怕沒有返回沛縣輕松多少。
反觀跟著夏辰，既有庇護，說不定真的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此刻的夏辰，有些呆住了，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是真沒想到，呂雉小小年紀，能將當下的局勢看得如此透徹，既有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也有對未來局勢的精準預判，絲毫沒有尋常女子的怯懦與短視。
該說不愧是大漢第一任皇後、第一任太後啊……
夏辰心中感慨，這份政治眼光，這份果決聰慧，真是常人難以企及。
若不是劉邦手下人才濟濟，有蕭何、張良、韓信那般逆天配置，再加上周禮對女子的禁錮，束縛了她的手腳，華夏第一位女皇，說不定輪不到武則天了，呂雉未必沒有那樣的能力與魄力。
看著眼神清亮的呂雉，心中無比的復雜。
他太清楚呂雉的性子了，看似溫婉，實則堅韌狠絕，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更讓他糾結的，是一旁怯生生的呂素。
原本的劇情里，呂素就是死于這場瘟疫，按照劇情的尿性，呂素很大概率死亡。
雖然現在被他改變很多，但也不確定蝴蝶效應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否真的改變了軌跡。
若是帶著他們返回沛縣，萬一呂素還是沒能躲過瘟疫，再度感染，那可是真的會死人。
他雖然不是聖母，卻也不願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消逝。
更不要說是呂素這樣溫婉的女子，先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她的死是很多人的遺憾。
雖然現在並沒有見到易小川，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蝴蝶效應的威力太過可怕，一點點細微的改變，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到時候，說不定會發生更多無法掌控的變數。
然而，他還沒開口，沉思一會的呂文，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看向夏辰，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試探︰“郎君，小女一番話，老夫覺得頗有道理。
不知道，我們父女三人，可否跟著你們一起返回沛縣？
郎君放心，我們不會給郎君添麻煩，凡事都听郎君安排，而且在沛縣，老夫還有一定的名望，到時候也能幫到郎君。”
聞言，夏辰收回思緒，目光掃過呂文、呂雉、呂素三人，心中有些糾結。
說實話，他心里不贊同他們跟著自己前往沛縣，不說呂素的劇情顧慮，單單是帶著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前往瘟疫橫行的沛縣，本身就是一件麻煩事，更是一份額外的責任。
總不能到了沛縣就將人扔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