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司機把車開過來了。許大茂跟著車走了。
許大茂情緒高漲,讓司機直接往徐家村開。車子上了路,一路飛馳,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許大茂下車,找到了徐慧真。
徐慧真正愣神呢,一大早就看見許大茂進了院子。
“慧真,我來找你有好事。廠里那邊我推薦了你,今天正好有六場電影要放,你跟我去。廠里答應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二十七塊,怎麼樣?”
“啊?還給錢?”
“那當然,你好好干,干得好了,在廠里找個對象,戶口遷過來,以後就是城里人了。”
徐慧真一听,樂呵呵點了頭。
許大茂扶著她上了車。司機一腳油門,沒幾分鐘就到了廠里。
許大茂領著徐慧真去了李副廠長辦公室。李副廠長一見徐慧真,小姑娘長得水靈靈,模樣挺出挑。
他心里頭門兒清——這肯定是許大茂勾搭來的。
李副廠長也沒多說,直接給人辦了入職,發了飯票、福利。許大茂在旁邊一個勁兒道謝。
從辦公室出來,許大茂帶徐慧真去了食堂。
“餓了吧?早上沒吃?我給你買點。”
食堂里的人一看許大茂領了個漂亮姑娘回來,立馬炸了鍋。
劉嵐瞥了一眼,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你們瞅瞅,許大茂又犯 ** 病了,領了個小姑娘回來。”
馬華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咂咂嘴︰“ ,長得真帶勁,跟個狐狸精似的。”
“什麼狐狸精,我看就是那啥。”
“別瞎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唉,這麼水靈的姑娘,落到許大茂手里,怕是留不住了。”
“誰說不是呢,許大茂離婚多長時間了,憋得跟啥似的。”
“有美女陪著,干活都有勁了。”
“哈哈哈……”
許大茂掃了一圈窗口,包子油條豆漿米粥小咸菜,一樣來了一份,全端到徐慧真面前。
徐慧真笑著道了聲謝。
許大茂樂呵呵地說︰“嘗嘗我們食堂的早點,味道不錯。”
徐慧真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笑著說︰“嗯,真香,好吃。”
“是吧?再嘗嘗豆漿,甜著呢。”
徐慧真端起碗喝了一口,一股甜味從嗓子眼兒往下滑,她笑得眼楮都彎了。
許大茂又給她夾油條、夾包子,一個勁兒讓她多吃點。
徐慧真吃飽了,放下筷子又說了聲謝。許大茂看她吃完了,直接把剩下的掃了個干淨。
吃完,許大茂帶著徐慧真到了放映室門口,問賣票的︰“現在賣了多少張了?”
“許師傅,五百來號人,夠了,能放了。”
許大茂一听,樂得不行,拉著徐慧真就進了放映室。
徐慧真記下了許大茂的話,今天放的《阿詩瑪》講的是愛情故事。
許大茂手把手教她裝膠卷,她在機器前忙活起來。看她擺弄放映機那利索勁兒,許大茂臉上露出笑。
頭一場放完,許大茂心里琢磨︰這姑娘手藝已經能單干了。
中間歇了十幾分鐘。
第二場開演時,許大茂還是讓她來操作。
這回徐慧真更順手了,整部片子放得穩穩當當。
等電影散場,已經中午十二點半。許大茂領著她去食堂。
進了餐廳,許大茂先讓徐慧真去包間坐,自己到窗口打飯。
劉嵐正等著工人來吃飯。
“劉嵐,今兒中午吃啥?”
“喲,許大茂來啦,今天過得挺美吧?”
“瞎說啥呢,那是我同事,也是放電影的。”
“得了吧,你這樣子誰信啊?不是你對象才怪。”
“真不是,別瞎扯。到底有啥吃的?”
“饅頭,土豆炖豬肉,清炒豆芽。不過快沒了,剩不下啥。”
“姐,別逗我了,我倆餓著呢。先來份菜,四個饅頭,再炒個辣子雞。”
“成,等著。”
劉嵐白了他一眼,端來四個大白饅頭和一份豆芽菜。
“五毛。”
許大茂一愣︰“土豆白菜沒了?”
“不是說了嗎,賣光了。工人就愛吃肉,到你這兒早搶沒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遞過去六毛錢︰“等會兒辣子雞好了叫我一聲。”
“行,等著吧。”
劉嵐沒好氣地說。
許大茂端著飯菜進了包間,遞給徐慧真。
她看到白胖的饅頭眼楮一亮︰“許師傅,你們食堂天天吃這個?”
“差不多天天吃,有時也吃窩頭。”
“你們吃得真好。”
“好好干,轉正了你也天天有饅頭有肉吃。”
“嗯,我肯定好好干。”
許大茂笑著說︰“廚房今兒就兩道菜,土豆炖豬肉早賣沒了,我點了份辣子雞,馬上就好。”
話音剛落,劉嵐喊他端菜。
徐慧真看著熱氣騰騰的辣子雞,嘴角往上翹。
許大茂夾了塊雞肉放進她碗里。
見她吃得香,許大茂自己也樂了。他把剩下的辣椒扒拉進碗里,就著饅頭吃了個干淨。
飯後,許大茂帶她回放映室。售票員說下午兩場可以接著放。
許大茂把放映機的活兒交給了徐慧真。
這一回,徐慧真總算能親手操作機器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跟她說︰“你盯著放,我去歇會兒。”
徐慧真點點頭。
許大茂轉身溜回休息室,倒頭就睡。下午五點,兩場電影放完,徐慧真收拾好設備,推門進了休息室。許大茂正坐那兒等著,見她進來,開了口。
“晚上放完電影,天都黑了,回不了家。你就在這休息室湊合一宿。”
“要是嫌被子髒,自己去買條新的鋪上。”
徐慧真笑著應了一聲。
接著,許大茂帶她去食堂吃飯。劉嵐瞧見倆人一塊兒進來,眼里冒著酸氣,狠狠剜了許大茂和徐慧真一眼。
許大茂走到打飯窗口。
“劉大美女,今兒晚上有啥好吃的?”
“醋溜白菜,青椒肉絲。”
“來兩份菜,六個饅頭。”
“ ,六個饅頭,胃口不小啊?”
許大茂嬉皮笑臉地回︰“今天忙活一天,餓狠了。”
劉嵐給他裝了六個饅頭,又打了兩份菜。許大茂付了錢。
隨後,許大茂領著徐慧真進了包間。他小聲告訴她︰“我多買了倆饅頭,是給你的。”
“晚上下了班,你在休息室要是餓了,就啃倆饅頭墊墊。”
“謝謝許大哥,你想得可真細。”
“你頭一天來,我肯定得把你照顧好。”
吃完飯,許大茂又帶徐慧真去放電影。
晚上還有兩場。六點一到,許大茂立馬開播。他心里盤算著,兩場電影到十點差不多能完事。
他心里其實裝著別的事——急著想回家看看酒釀得怎麼樣。
這時候,一大爺找了過來。
“大茂,今晚還得放片子?”
“對,得放。我得到十點才能走。”
一大爺笑了笑︰“那我先回去瞅瞅,家里那四個小子我不放心。”
“我也一樣,那四個人毛手毛腳的,沒一個穩當。”
許大茂嘆了口氣。
一大爺說︰“行,我回去盯著他們,再喊上二大爺三大爺一塊兒看住。”
“成,我盡量早點回。你們放心。”
一大爺轉身走了。
許大茂回去繼續放電影。徐慧真看在眼里,笑著問他。
“許大哥,家里有急事?”
“啊,沒大事。就是家里有個釀酒的小作坊,幾個工人在干活,我不太放心。”
徐慧真眼楮一亮︰“你家還有釀酒作坊?那你回吧,電影我來放。”
“你一個人能行?”
“沒問題,我都放了一天了,出不了岔子。”
“我回去瞅一眼,馬上就來,順道給你捎點好吃的犒勞你。”
“行。”
徐慧真抿嘴笑了笑,目光在許大茂臉上打了個轉。
這人長得是真順眼。
許大茂轉身就走,腿腳麻利地奔回家。
一進院子,就見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全在。閆解成、閆解放、劉光齊、劉光天幾個正往蒸籠里倒發酵好的大米。許大茂幾步就到了跟前。
一大爺嚇了一跳,脫口就問︰“許大茂,你怎麼回來了?”
“心里不踏實,跑回來看看。”
“那電影誰在放?”
“徐慧真盯著呢,我跟她交代清楚了,看一眼這邊我就得趕回去。”
許大茂說著,閆解成在邊上插了句嘴︰“許哥,你放心,這酒咱肯定能釀出來。”
許大茂笑了笑,彎腰抓了把發酵的大米,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大米能行嗎?”
“沒問題,肯定能蒸出酒來。哥,咱們這就是在試,試試看嘛。”
“行,那就裝上,開蒸。”
話音一落,許大茂、一大爺、二大爺全抄起鐵鍬上手幫忙。沒多大會兒,蒸籠就裝得滿滿當當。
幾個人合力把蓋子扣上,用膠泥把縫隙糊嚴實。閆解成招呼大家 ** ,把煤和好,火燒得旺旺的。
約莫半小時過去,大火蒸得蒸籠直冒白氣。
許大茂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出酒口。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誰也不吭聲,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同一個方向。閆解成、閆解放、劉光齊、劉光天四個更是緊張得手都攥緊了。
四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就等著那口子出酒。
沒過一會兒,出酒口果然滲出液體,流量極小,幾乎是一滴一滴往外冒。許大茂趕緊拿個碗接住。又過了片刻,流量猛地變大,嘩嘩地直往外涌,跟泉水噴出來似的。
許大茂咧嘴笑出了聲。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也跟著樂,笑得合不攏嘴。
最興奮的還是閆解成那四個,蹦著高兒地拍手。
許大茂笑著說︰“拿杯子接酒,大伙兒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