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文把手里的奶糖塞给小当，拍了拍她脑袋。
等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远了，他这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心软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当初要不是小当跟杨家那丫头搭把手，那段日子还真挺不过来。”
“叮，自动签到到账，恭喜宿主获得：酱牛肉三斤、猪肉五斤、洋气巧克力一袋、红肠三斤、大团结十张、明星签名的篮球一只。”
天刚蒙蒙亮，刘建文眼睛还没睁开，系统提示音就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翻了个身，瞄了一眼房顶，外头天已经泛白了。
离上工还差一个多小时，肚子里一阵翻腾。
刘建文披上外套，趿拉着鞋往胡同口公厕跑。
解决完痛快事，刚走到中院，就瞅见傻柱屋门口堆着一捆大葱。
四下没人，他蹲下身子，掏出那包巴豆粉，轻轻往葱叶上撒。
系统出品的黑科技，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整包全招呼上去，从外头看，一点痕迹都瞧不出来。
“等着蹲坑蹲到腿软吧你！”
刘建文嘴角一撇，转身溜回屋，准备再眯一觉。
一个钟头后，院子里的住户陆续有动静了。
生火做饭，吃完好赶早工。
傻柱也没赖床，他一宿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那个白净脸的刘建文，咋就一下子这么能打了？
昨儿要不是有人拽着，自己差点被活活勒死。
傻柱想了大半夜，觉得肯定是吃的问题。
人家刘建文天天大鱼大肉吃着，身上有的是力气。
再说了，挨了这两回揍，傻柱也摸出门道来了——那小子就是力气大，真论打架招数，啥也不是。
他傻柱可是这院子里打架的一把好手，哪能让姓刘的骑到头上？
一大爷赏的那几巴掌也不能白挨！
傻柱决定给自己补补身子，多吃点好的，长得壮实些，回头再找刘建文练练。
四合院战神绝不认输，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
屋里还剩个白面馒头，两个鸡蛋，门口还有现成的大葱。
早上就来个大葱炒蛋，打个牙祭。
傻柱暗暗跟刘建文较上劲了：你吃馒头，我也吃；你啃肉，我也啃。
想着这些，他利落地起了床。
磕鸡蛋、剥大葱，刚把饭菜端上桌。
秦淮茹就跟掐着点似的推门进来了，大清早的也不怕人说闲话。
她一进屋，眼睛就落在桌上那盘大葱炒鸡蛋上，二话不说，伸手就把盘子端起来。
“柱子，棒梗一直嚷嚷要吃炒鸡蛋，你这盘姐先端走了，你再重新做一份呗。”
傻柱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说个不字。
傻柱赶紧把热透了的白面馒头递上前，顺手摸了一把女神的手背。
“光啃鸡蛋哪行？孩子正发育，吃点细粮才养人。”
他咧着嘴笑，手指头在秦淮茹手背上赖着不肯松。
秦淮茹眼底压着一丝看不起。
男人就是这副德行，喂点甜头，就能让他在手里随便搓扁揉圆。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抽走，端着盘子转身往外走。
“你也赶紧拾掇拾掇去上班，别回头迟到。”
听到女神这声叮嘱，傻柱觉得这会儿就算死了也值了。
等秦淮茹走远，他笑嘻嘻地从碗柜里掏出藏好的一小碟炒鸡蛋。
接济秦淮茹一家子没啥，不过自己也得留一口。
肚子里没食，怎么有力气去跟刘建文那魔王斗？
作为勇士，傻柱精着呢，饿着肚子去屠龙那不是傻吗。
刘建文蹲在地上喝豆腐脑，瞧见秦淮茹端着炒鸡蛋从傻柱屋里出来。
嘴角微微一勾，露出点坏笑，接着像没事人一样。
骑上自行车直奔厂里，停好车，收获了一群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吹着口哨往办公室走。
一直待到中午，眼看饭点都过了，食堂那边连点动静都没有。
刘建文纳闷，问旁边同事：“今儿中午是咋了？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通知开饭？”
“听说食堂掌勺的拉肚子，没来得及做菜，学徒们谁也不敢动锅，就这么耽搁了。”
刘建文点点头，没吭声，直接朝食堂后厨走去。
刚进门，就听见杨厂长在那儿吼。
“你们这是干什么？眼看中午了，连火都没生起来？”
“还打不打算干了？一会儿工人来吃饭，连口热乎的都没有，要是闹起来，谁担这个责任？”
后厨里，一群学徒低着头，谁都不敢吱声。
“杨厂长，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刘建文装糊涂，语气挺随意。
傻柱的徒弟马华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厂长在跟前，直接开口：“刘工，您帮帮忙吧，我师傅拉肚子去医院了，中午没人掌勺，您受累，救救急行吗？”
刘建文会做大锅菜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马华是其中一个。刚穿过来那阵，刘建文在食堂干过几天帮厨，正好赶上傻柱去找他爹何大清。
那会儿临时调来的大厨偷懒不动手，最后还是刘建文顶上才搞定。
杨厂长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刘建文的胳膊，激动得不行。
“小刘，你帮帮忙，露一手！何雨住上医院了，马上要开饭，没人掌勺。”
刘建文不声不响地抽回手，扎上围裙：“成，今天我就替一回。马华，菜和饭都备好了？”
马华脸上有点挂不住：“菜是切了，可饭……水放多了，成粥了。”
杨厂长一听，脸又沉了。
刘建文倒没当回事。粥就粥，干脆做个菜饭。
在南方打工那会儿，他可没少吃这种地方吃食。
“把菜拌进粥里，上锅蒸。还有一小时，来得及。”
刘建文随口安排了两句，杨厂长站在旁边，心里没底。
“建设，这能行吗？”
刘建文摆摆手：“您就放心，保准大伙满意。”
半个钟头过去，菜饭蒸熟了。刘建文利落地起锅烧油，把料倒进大铁锅。
铲子翻得飞快，没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他悄悄往锅里滴了几滴系统空间里的顶级香油，香气瞬间更浓了。
刘岚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刘建文，行啊！别管味道咋样，光这香味就让人流口水。”
“你这手艺怎么练的？”
刘建文笑了笑，带着点神秘：“独家秘方。想学的话，我亲自教你。”
刘岚直接啐了他一口。
“当了工程师，嘴皮子也利索了。一个光棍，还真不一定斗得过老娘。”
傻柱住院。
挺好，本来挺正常一句话，硬是被刘岚想歪了。
刘建文摇摇头，也没多解释。脱下围裙，把饭勺递给马华。
“打饭的事，就不用我来吧？”
马华接过勺，语气里带着感激：“不用不用，打饭我还能干。今天多亏您了。”
趁杨厂长走开，马华悄悄把刘建文拽到一边，塞过去一袋猪油。
“刘工，食堂没啥好东西。这是我师傅上次说要带回家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着。”
刘岚也在旁边搭腔：“一点心意，别推辞。”
刘建文看了看他俩，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他可不信，帮忙炒个菜就能换来一袋猪油。
肯定有事求他。
果然，被刘建文这么一盯，马华讪讪笑了笑，脚趾头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个坑来。
“听说，您过两天要带一个新小组，福利待遇比别的车间都好……”
确实有这事。可马华一厨子，干得好好的，想转行？
刘建文直接问了，顺带调侃一句：“厨子这活儿多好？怎么想着下车间？”
马华摆摆手，有点扭捏。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人，扭来扭去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着不舒服。
刘岚大大咧咧一张嘴，把事情全抖搂出来了。
马华谈了个对象，也是轧钢厂的女工。
今儿个在食堂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刘岚说，厂里要成立一个新质量小组。
负责人是刘建文。
马华一听就动了心思。
说实话，马华跟刘建文之间还是有点交情的。
当初他刚穿越那会儿，厂里没岗位，刘建文就在食堂帮工，跟傻柱那帮徒弟混得挺熟。
那阵子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没少被傻柱拿捏。
后来系统来了，厂里有了空缺，刘建文才调走。
至于刘岚怎么知道的这事，那还用说，李副厂长嘴里漏的风。
连送礼的主意，都是刘岚出的。
这就有点棘手了。
李副厂长拿马华当幌子，拉拢刘建文，一箭双雕。
论技术，李副厂长不行，可论人情世故，他玩得溜溜的。
怪不得最后他能上位，杨厂长反倒栽了跟头。
礼还是得收，现在不是跟李副厂长撕破脸的时候。
不能让他给惦记上。
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
厂里有个鄙视链——搞技术的瞧不上搞管理的，搞管理的看不上搞销售的。
搞销售的呢，又看不起搞生产的。
刘建文是技术口的人，自然不把李副厂长放在眼里。
“得找个空子，把他弄下去。”
刘建文心里盘算着，接过猪油袋子。
“过两天，让她来找我报到。”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直接出了食堂。
刘建文这一来，大家都觉得挺好。
刘岚高兴他给面子，马华也乐呵对象能往上走。
中午的菜饭做得人人满意——除了秦淮茹。
饭菜是好吃，可真不假。
可没白面馒头，晚上棒梗又得闹。
秦淮茹草草扒拉完饭，溜到后厨，想找傻柱弄点白面馒头。
转了一圈没瞧见人，拉住马华就问。
“马华，你师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