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又傻又愣,李副厂长能看得上他?
杨厂长心里门清,这一棒子打下去,打的不是傻柱,是刘岚背后那个人。
一件屁大点的事,硬生生成了两个领导斗法的棋子。
刘建文想明白了,也就闭上嘴,坐在那儿看好戏。
果然,杨厂长训完傻柱,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刘岚。
“你这个食堂主任,就是这么管人的?”
“手下人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还是你们真把食堂的买菜钱当自己家的了?”
这话一扣下来,就算李副厂长来了也兜不住。
刘岚赶紧摆手:“领导,这话可不能乱说。食堂的菜都有正规渠道,绝对没动过手脚。傻柱就是耍脾气,您也清楚他那脾气,跟头倔驴似的。”
她拼命给傻柱使眼色,指望这二傻子能低个头。
可这事已经不是傻柱找茬那么简单了。
已经变成两个领导掰手腕。
傻柱还是低着头,死活不肯服软。
刘岚急得恨不得上去挠他的脸,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老杨,食堂账本都有,真要查的话,随时可以翻。”
“我看这事就是何雨柱胡说八道,犯不着上纲上线。回头我把账本送过去,你查查就清楚了。”
李副厂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食堂。
他一出现,刘岚眼睛都亮了,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
杨厂长见正主露了面,敲打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杨厂长正要往下说,李副厂长抢在前头开了腔。
“那什么,老杨,你跟我这儿用不着客气。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既然这样,傻柱这小子得罚,就让他扫一个月厕所,你看成不成?”
话还没说完,李副厂长就把结果直接定了。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他本打算把刘岚也拉进来一块儿收拾,好趁机往食堂塞自己的人。
可李副厂长这一手,直接把锅全扣在傻柱一个人头上。
弃车保帅?也算不上。在李副厂长眼里,傻柱压根连拉拢的价值都没有,就是个随手能扔的炮灰。
傻柱那边,心里憋屈得不行。
他本来是想拿捏刘建文一把,结果反倒把自己给坑了进去,卷进两个大领导之间的争斗里。
没拿捏成别人,自己倒先被罚去扫厕所。
他心里有火,也想翻脸。
可两位领导都拍了板,他一个厨子,哪敢一次得罪俩大佬?
他又不是真傻子。
现在家里五张嘴等着他养活——贾家三口人,加上他妹妹何雨水,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
为啥是贾家三口?
傻柱想得很明白,小当那小丫头片子,给口吃的就算不错了,又不是他亲生的,一个赔钱货还要啥自行车?
何雨水也是赔钱货?傻柱可不这么看。
那是他亲妹妹,从小一手拉扯大的,说句不好听的,名义上是妹妹,实际上跟闺女没两样。
这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厂长敲打了李副厂长,重新立了规矩。
李副厂长保住了食堂这块地盘,没让人 ** 来。
刘岚松了口气,幸亏没被傻柱那个蠢货拖下水。
刘建文也把傻柱的嚣张气焰狠狠压了一头。
唯独傻柱一个人吃了亏,从明天起,老老实实扫一个月厕所。
从食堂出来,刘建文陪着杨厂长在厂区里溜达。
俩人边走边聊,话不多,都是些工作上的事。
“你那个质量小组,最近干得不错,厂里不良率压下来了,数据好看。”
杨厂长背着手,语气随意。
“礼拜六晚上,跟我去吃顿饭。我带你见个人,有位贵人想看看你。”
刘建文愣了一下。
贵人?
他心里一动,试探着问:“您说的是……大主管?”
“就是他。傻柱背后最大的靠山。”
刘建文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看过原着,自然知道傻柱是怎么起来的——就是靠那位贵人的赏识。
一旦让傻柱攀上这层关系,他在厂里就彻底无法无天了。到时候,他刘建文想跟傻柱正面对上,怕是不容易。
“绝不能让那小子攀上这根高枝。”
刘建文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杨厂长没听到他回话,还以为他是头一回见大人物,有点紧张。
杨厂长拍拍他肩膀,笑着说:“别紧张,那位贵人性子随和,你就像见家里长辈一样。”
“再说又不是你一个去,厂里何雨柱和许大茂也一块儿。”
“一个放电影,一个掌勺,到时候咱们边吃菜边看片子,随便聊聊,你自然就不紧张了。”
刘建文点点头,老老实实说了句:听领导安排。
俩人这才一边走着,一边闲扯。
“听说有人给你张罗了对象,咋样?成了没?”
“打算啥时候扯证结婚?”
“要是没成,我认识个丫头,模样好,性子也温顺,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
杨厂长问得随意,话里头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他想看看刘建文这人品性正不正,会不会把前头的相亲对象甩了,当个没良心的主儿。
刘建文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有点尴尬地说:“领导,小冉她家里说了,过完年就把证领了。您说的那姑娘,我就不见了。”
试探完了,结果让杨厂长挺满意,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再帮那丫头找别人,你用不着不自在。”
“既然相中了人家姑娘,就得有始有终,不能犯 ** 的错,这话你记住了吧?”
走到办公楼下,杨厂长笑着嘱咐了刘建文几句。
然后背着手上了楼,刚坐下倒了杯茶。
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杨厂长抿了口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说了声。
门被推开,保卫科周科长手里攥着几封信,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走进来。
“厂长,今儿信箱里有人塞了举报信,一共四封。我不敢私自做主去查,想了想还是得来听听您的意见。”
周科长回手把门关上,坐到杨厂长对面,把信递了过去。
杨厂长放下茶杯,拆开第一封。
嗯——举报八级钳工易中海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系。
又拆第二封。
举报八级锻工刘海中仗着职位乱搞男女关系。
再拆第三封。
举报一车间学徒工秦淮茹乱搞男女关系。
拆第四封。
举报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利用职务之便,乱搞男女关系。
“砰!”
杨厂长把信狠狠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气冲冲地骂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全举报这个破事儿?”
“你难道不清楚,这种案子最难查实吗?”
杨厂长气呼呼地解开衣扣,双手叉着腰,胸口一起一伏,看得出他是真被气着了。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去,把那几个人叫过来。既然有人递了举报信,那就说明肯定有事。”
周科长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钳工车间里,机器轰鸣。
易中海正带着几个徒弟干活,眼角瞟见周科长带着人进来,心里顿时踏实了。
举报信没白写。
这回收拾刘海中,看他还怎么蹦跶。
易中海嘴角浮出一丝笑,就像那句话说的:本宫不死,你们终究只是妃。
刘海中同样看见了周科长,心跳加快。
“好戏来了,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回跑不掉了。”
他手里的活儿都停了,嘴角一挑,等着看笑话。
秦淮茹磨磨蹭蹭地翻着零件,心里犯嘀咕。
保卫科的人来了,估摸着有人要倒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几个人散开,径直朝她、易中海、刘海中走过来。
“杨厂长找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三个人全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但也没敢多问,放下工具就跟了出去。
车间里一下子炸了锅。
所有人都不干活了,交头接耳地议论,猜来猜去。
走廊里,许大茂正被一个人带着走,对方嘴严得很,一句话不吭。
四个人碰上了。
四合院里的这几位禽兽,互相一瞅,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架势,怕是要出事。
果然,一进杨厂长办公室,四个人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杨厂长背对着他们,半天没开口。
过了好一阵,他才转过身,把桌上的举报信往前一推。
“都看看吧,信上写了什么。”
信封一亮出来,除了秦淮茹,另外三个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眼神你来我往地打暗号。
“是你写的?”
“你举报的我?”
三个人瞪来瞪去,谁也不服谁。
秦淮茹把信拆开,挨个递给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
最后那封是她的。
可她不识字,不知道信上写了啥。
她瞅了瞅那三个人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三个傻帽,八成是互相举报,结果全让人叫来了。”
“那又是谁举报的我?”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人,但马上摇了摇头。
那人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凭他的本事,根本用不着这种手段。
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
“几位能耐人,给我说说清楚吧!”
“ ** 厂长这么多年,头回碰见这种稀罕事——自个儿举报自个儿,还能写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你们是良心突然发现了?还是闲得慌,跑我这找乐子来了?”
“还是我平时太好说话,让你们觉得能拿这种招数恶心我?”
四个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