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心里一琢磨，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冷笑两声，把病号服套好。
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嘿，还真管用。
小当正抓着根鸭腿啃得满嘴油，一见棒梗穿着病号服出来，吓得呆住了。
手里鸭腿啪嗒掉地上，转身就往屋里跑。
干爹说过，碰见神经病要躲远点，千万别惹。
小当冲进门，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喊：“爸，院子里有个疯子！”
刘建文的喊声紧跟着传过来：“哪儿呢？院子里跑进来疯子了，得赶紧撵走！”
棒梗一听这动静，哪还敢多待，抓起地上的鸭腿就往外头窜。
眼下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先躲到李瘸子家避避风头。要是让刘建文逮着，少不了要吃一顿大嘴巴子。
棒梗一路小跑，到了李瘸子家门口。
抬手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点李瘸子应该在外头摆摊，压根不在家。
手里那根鸭腿也啃得差不多了，棒梗把骨头往地上一丢，背着小手打算去小广场找那帮伙伴玩。
可刚走到小广场，还没找到人，就被几个热心街坊给拦住了。
“嘿，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疯子跑出来了？精神病院的管理也太差了！”
“来，哥几个搭把手，把这小疯子送回精神病院去。”
棒梗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几个大人就一拥而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地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
到了京都精神病院，护工们早就准备好了。
一听说是热心群众送来的，他们心里清楚，这又是个疯病发作跑出来的。
棒梗还没回过神，就被塞进了一间屋子。
巧了不是，隔壁住的正是傻柱。
傻柱这时候已经昏了过去。傻柱隔壁那个病友，一瞧见来了新人，立马兴奋得跟发了狂似的。
两手使劲拍打自己的胸口，嘴里嗷嗷叫着，活像一只发了疯的大猩猩。
棒梗才七八岁，哪见过这阵仗。
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哆嗦个不停，嘴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是谁？”
隔壁那病友继续拍着胸口，扯着嗓子唱：“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听我说，哦哦哦——”
棒梗当场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不要紧，连裤子都尿湿了。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个正扮人猿泰山的病友愣了一下，挠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说点好话哄哄这哭鼻子的小鬼，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哄孩子是不可能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只能吓唬一下了。
“闭嘴！再哭我就把你吃了，你不知道我叫王大陆？我一顿最少要吃两个小孩！”
“像你这种小胖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隔壁病友恶狠狠地威胁着。
这招还真管用，棒梗立马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坐在地上，乖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隔壁那病友这才满意地盘腿坐下。
“新来的？混哪条道上的？”
“在下棒梗，人称内衣大盗，威震城东胡同口。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背地里都叫我白眼狼盗圣！”
“哎呦喂，这不是盗圣大人吗？久仰久仰，白眼狼兄弟，我在大理寺混饭吃，也听说过你的光辉事迹。”
“那您是哪位前辈？”
“别别别，可当不起。我是相亲一百八十次都没成的老太监，切书比切鸡儿还顺手，现在已经学会蹲着撒尿了。”
……
傻柱又迷迷糊糊醒过来，脑瓜子还嗡嗡的，眼眶子 ** 辣地疼。
呲牙咧嘴好半天，等那股疼劲儿缓过去。
他扭头往隔壁床瞅，打算搞个偷袭。
可这一瞅，差点没把他魂儿吓飞。
隔壁那病号正循循善诱，一个劲儿地忽悠棒梗。
“俗话说得好，万恶淫为首，咱们受苦就是因为不够强。”
“一刀下去，烦恼全消，从此逍遥自在，切了吧！只有切了，你才能变强。”
“人生嘛，就得敢于尝试！不停地切，你就能称霸一方。”
“来来来！跟咱家一样强大！”
“有个叫魔神的大佬，精品成绩说切就切，咱们得向他学习！”
傻柱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抓住床栏杆。
“棒梗，你干啥呢？把那刀放下！”
傻柱这一嗓子，把两人都惊动了。
一大一小俩胖子同时转头看他。
“海绵宝宝，你醒啦？一起抓水母去不？”
“傻柱，你咋在这儿？”
傻柱急了：“你先别管我咋在的，我再晚一步，你们贾家可就断香火了。”
“咦？你手里拿的不是刀？大冬天的，哪儿找的癞蛤蟆？”
俩胖子一块儿阴森森地笑起来。
那笑容让傻柱浑身发毛，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各种民间鬼故事全冒出来了。
什么猫脸老太太、贾张氏钻被窝，吓死人的传说一个接一个。
“文西，你醒啦！有任务要交给你，霸王龙复活了，上面决定派你去跟它掰手腕。”
隔壁病友兴冲冲地说，棒梗也跟着瞎起哄。
“对对对，傻柱你可不能让领导失望，这可是关乎人类脸面的大事！你必须赢！不赢就救不了世界。”
救你大爷的世界。
别当我没读过书就糊弄我。
跟霸王龙掰手腕，你们也真能想。
霸王龙多高，我多高？
根本赢不了好吧？
再说了，就算要掰手腕，这破精神病院上哪儿找霸王龙去？
傻柱气得直骂娘，觉得棒梗彻底被隔壁那家伙带歪了。
隔壁病房那帮人疯疯癫癫的，干出来的事儿正好能勾起小孩儿的好奇心。
棒梗这年纪，看啥都新鲜，逮着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真有霸王龙，你还不信啊？”
“大哥，这人居然不信有霸王龙，你赶紧把你的霸王龙喊出来，让他开开眼。”
棒梗瞅着傻柱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门儿清——这傻柱肯定不信邪。
为了证明自己没吹牛，棒梗一个劲儿催隔壁那哥们儿。
隔壁病友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巴掌。
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荡开，紧接着，走廊尽头冒出来一个裹着床单的人影，手舞足蹈地往这边扑过来。
“傻柱，这下信了吧？看见没，真的是霸王龙！你赶紧准备一下，一会儿跟他掰手腕。”
傻柱瞥了眼那个张牙舞爪的玩意儿，真想点根烟压压惊。
这叫霸王龙？
不就一个疯子披着被单子装神弄鬼吗？
“你当我傻啊？这都看不出来？”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陪你们这帮神经病玩这种过家家？”
“看不起谁呢？跟我住了几天，就觉得我也是疯子？”
“少来这套，我脑子清醒得很！”
傻柱气得两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你要是能赢他，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一听能出去，傻柱当场表演了个变脸。
“来就来！老子单身快三十年了，麒麟臂早就练成了，掰手腕就没输过，刘建文来了也不好使。”
傻柱扭了扭身子，转了转手腕，冲着霸王龙竖了个中指。
房门一开，霸王龙先冲了进来，张牙舞爪地闹腾了一番。
傻柱二话不说，上去就想先下手为强。
什么武德不武德的，能出去才是硬道理。
结果他被霸王龙狠狠教训了一顿。
霸王龙抡起巴掌就往傻柱脑袋上招呼。
“ ** 就是夏洛啊？挺狂啊？”
把傻柱揍了一顿，霸王龙才心满意足地站直了身子。
“双方选手各就各位，比赛开始！”
“一、二、三，开始！”
隔壁病友一声令下，傻柱和霸王龙较上了劲。
俩人一使劲儿，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表情一个比一个扭曲。
傻柱还真没吹牛，掰手腕这事儿，一般人真干不过他。
食堂掌勺的大师傅，天天颠锅炒菜，那臂力能差吗？
眼看霸王龙快撑不住了，棒梗和隔壁病友赶紧给他加油打气。
“霸王龙，你可千万别掉链子！输给一个只敢偷偷惦记寡妇、连表白都不敢的怂包，那可就太丢人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把傻柱干趴下了，我妈给你当媳妇儿！你要是嫌我妈年纪大了点，我把我奶奶都介绍给你！”
“我奶奶今年才五十出头，风韵犹存，你要是加把劲儿，说不定还能给我添个叔叔呢……”
啧啧，必须承认，棒梗这小子还挺孝顺，对吧？
场上的气氛瞬间白热化，两边都使出了 ** 的劲儿，非要逼对方低头服软。
但霸王龙这边渐渐有点撑不住了，再不拼一把，估计就得认栽。
大伙儿谁都不想看到傻柱风光得意，棒梗一咬牙，想出了一个相当坑祖宗的损招。
“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棒梗突然一脸惊喜地喊了一声。
“秦姐？哪里哪里？你来看我了？”
一听到女神来了，傻柱立刻脖子扭得跟鹅似的，到处找秦淮茹的身影。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霸王龙抓住机会，右胳膊猛地一使劲儿，直接反败为胜。
局面瞬间逆转，霸王龙激动得嗷嗷直叫。
“咱们赢了！赢了！”
棒梗和旁边病床的哥们儿也跟着一块儿欢呼，乐得不行。
唯独傻柱的脸黑得像锅底。
“操，你们使诈是吧？老子今天跟你们没完！”
气急败坏的傻柱又开始耍赖皮，直接对着正在庆祝的霸王龙下了 ** 。
霸王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抵挡。
“输不起是吗？傻柱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