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文眉头一皱:“哟,你们在屋里咋这么安静?我不是交代过吗,那些吃的喝的是下午去公园才准动的。你们俩丫头怎么现在就拆了?”
他又转头看向自家媳妇:“媳妇儿,你当妈的不拦着点?”
老周摆了摆手,笑道:“没事,这种事太正常了。当初你嫂子怀着我家小子那会儿,也老爱耍小脾气,我懂。”
“那会儿家里条件差,你嫂子比她还能折腾。我爹妈心疼孩子,一咬牙把家里那只会下蛋的母鸡宰了,炖了汤给她补身子。”
“你嫂子端着汤站在胡同口吃,院子里那帮小崽子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周说着说着,眼里泛起回忆的光。
“弟妹能跟你闹,说明你在家对她好。说实话,咱们厂里多少人眼红你俩的日子。”
刘建文被他夸得有点臊,摸了摸后脑勺,感慨道:“不是我惯她,是她值得我惯。你也知道那两个娃是怎么回事。”
“换成别的女人,还没结婚就带着两个拖油瓶,谁乐意啊?可她呢,一点怨言都没有,什么事都扛下来。能娶到她,是我刘建文的福气。”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屋里头,小周和小张老师聊得也挺热乎。
多亏了傻柱那茬子事,小张老师一见到小周,心里就觉得这人靠得住。
一听说小周是部队上退下来的,小张老师主动问起军营里的趣事。
有了话头,俩人越聊越来劲。
一聊就是一个多钟头,直到周母端着饭菜上桌,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收了话头。
吃饭那会儿,冉秋叶跟小张老师凑在一起嘀咕了好一阵子。
也不知道小张老师说了什么,冉秋叶拿眼看小周,那眼神里全是满意的意思。
刘建文看在眼里,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事 ** 不离十。
临走那会儿,老周心里还直打鼓,怕人家闺女没看上自己儿子。
刘建文全都看在眼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别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瞧着这事儿成的机会大得很,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待会儿我送人回去,顺便替你打听打听。”
老周感激地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转身进屋翻出一瓶茅台,递到刘建文手里。
“为这事让你费了不少心,我也没啥好东西。这酒是别人送的,平日里我喝惯了汾酒,这种没听过名字的洋气酒也喝不惯,你拿回去喝。”
刘建文本想推回去,可老周态度硬得很,不收他就不乐意。
没办法,刘建文只好厚着脸皮接了下来。
原本下午打算去公园溜达一圈。
可冉秋叶死活非要去小张老师家坐坐。
没法子,刘建文只好跑了两趟,才把人送到小张老师家。
好在小张老师家也在红星小学的家属院里头,倒也不算远。
骑远了可真不行,光来回就得小半天。
到了小张老师家,刘建文瞅见她妈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他暗地里让系统查了下老人家的身体状况。
系统反馈一切正常,恢复得挺好。
看着俩人有说有笑,刘建文清了清嗓子:“小张老师,你对小周印象咋样?”
“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去跟周科长说一声。”
小张老师脸蛋腾地烧起来,低着脑袋不吱声。
冉秋叶乐了:“得嘞,快去告诉周科长吧,这事 ** 不离十了,找个日子就能下聘礼。”
刘建文也笑了笑:“成,你们聊着,我去给人家回个话。”
蹬着车又赶到周科长家门口。
这回小周头一个冲出来,脸憋得通红。
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刘建文逗他:“咋的,怕人没答应?”
小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脚底恨不得抠出个地缝。
刘建文也不难为他了。
拍了把小周的肩:“你小子平时挺能白话的,人家同意了。让你爸定个时间,带着你去看看人家妈,顺道商量商量下聘的事。”
小周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先是愣住,接着瞪大眼,最后乐得跳起来。
“我有媳妇了!我有媳妇了!”
他满巷子撒欢跑,边跑边喊。
刘建文吓得直担心这小子高兴过了头。
老周跟周母也乐得合不拢嘴。
老周一把搂住刘建文的肩膀,劲头十足:“小刘,今儿个你非得陪我喝两盅,咱哥俩不醉不算完。”
说完也不管刘建文挣扎,拽着就往屋里拉。
周母擦了擦眼角,笑呵呵地去弄几个下酒菜。
院子里那些等着瞧热闹的邻居全傻眼了。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老周家那儿子还真有人要?”
“这姑娘脑袋没毛病吧?”
“嘿,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街里街坊的,老周家能娶上媳妇,咱不应该高兴吗?”
“咋到你嘴里就成了人家姑娘有问题?”
“信不信我找老周说道说道,看他怎么收拾你。”
“别别别,我就是太意外了,真没别的意思。”
“你还不了解我?我这嘴就是没把门的,一不留神就说秃噜了。”
“别怪我跟你急,两块钱,你要不给我两块,我这就去找老周。”
“得得得,我认栽,两毛就两毛。”
没过几天,那个嘴上没把门的邻居,因为迈进车间时先迈了左脚,被周科长叫进了保卫处谈话。
这位老兄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走路还得规定先迈哪只脚?
原定下午逛公园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老周这人精得很。
把刘建文灌趴下后,正好有了由头让小周去张老师家报信。
小周有点抹不开面子,觉得俩人才刚见完面,连半小时都没到,转头又跑人家里去。
这不显得自己太急了吗?
老周气得照着小周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
“你懂个屁!让你去就麻溜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周被老周一脚踹出了门,灰溜溜往红星小学家属院走。
冉秋叶听说刘建文又喝倒了,眼睛一亮,赶紧拍了拍杨婷婷。
“快点快点,把吃的都拿出来,趁你干爹睡死了,咱们开整下午茶!”
杨婷婷也乐得直点头,和小当一块儿把书包打开,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嘴。
小周和张老师在旁边嘀嘀咕咕说起了悄悄话。
刘建文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不认识的屋子里。
白床单,绿被子,四周摆满了老物件的装饰。
“我又穿了?咋还是六十年代?”
他第一反应是又穿越了。
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挺好,没换人,还是那张帅得跟读者老爷一模一样的脸。
既然没穿越?那这是哪儿?
刘建文纳闷了,打算出去溜达一圈,看能不能碰上认识的人。
仔细检查了一遍衣服,确认穿戴整齐,他才推开门。
顺着走廊往前走,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刘建文顺着动静往下走。
楼下正聊得热乎的人,也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
几个人抬头往上看。
刘建文低头往下看。
双方眼神在空中撞上了。
“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轧钢厂的小刘,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不是一直想见见真人吗?”
“今天我特意把人请来了,你们瞅瞅,是不是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样?都那么帅气!”
大贵人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在场的人都很给面子,跟着笑了起来。
有几个跟大贵人平级的领导,还笑骂他臭不要脸。
刘建文年轻时瘦得跟竹竿似的,满脸菜色,跟英俊俩字八竿子打不着。
大贵人笑呵呵地接了几句话茬,抬眼一看,刘建文还傻站在楼上。
眉头一拧,语气有点不爽:“愣那儿干嘛?还不赶紧滚下来!”
刘建文整个人懵得跟只呆鹅一样。
脑子这会儿彻底卡壳,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表情。
谁瞅见整整一屋子领导,不得吓一跳?
胆子小点儿的,估计早就腿软瘫地上了。
刘建文虽说没直接趴那儿,可两条腿也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屋子里黑压压全是人。
每一个都是轧钢厂顶头上司那边的头头。
谁不知道修仙界有四大家族,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惹不起。
刘建文哆哆嗦嗦下了楼,杨厂长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这酒还没醒?老周那 ** 灌你那么多干嘛?”
杨厂长嘴里埋怨着,扶着刘建文往沙发那边走。
刘建文瞥了一眼正聊得热火朝天的那些领导,又扯了扯杨厂长的袖子。
“来根烟,我得缓缓。”
杨厂长乐了,从兜里摸出一根递过去。
刘建文手抖着点上,狠狠抽了一口,才算稳住了神。
“成天舞刀弄枪的,也有你怂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厂长笑嘻嘻地打趣。
刘建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看他不吭声,杨厂长也自讨没趣地摊摊手。
接着凑过来,给刘建文透了个内部消息。
“纺织厂那个牛厂长完蛋了,宋厂长又回来掌权。这下没人能拿你怎么样了。”
“对了,还有个事。李副厂长还得留在轧钢厂,他伤是治好了,不过以后得当孤丸战士。”
刘建文心里门儿清——满屋子领导凑一块儿,这点破事要是搞不定才见鬼了。
就是场普通聚会,大家伙儿都是大忙人,没多久就散了。
大贵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看就没少喝。
兴冲冲走到刘建文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真是个福星!以后有啥好东西别掖着藏着,趁早拿出来,别等着人家逼你才舍得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