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眼珠子一下瞪圆了,吓得连连后退,伸手挡住他:“别过来!你说你是许大茂?你糊弄谁呢!”
许大茂急得冒汗,他就是他,还能有假不成?
他刚往前迈一步,娄晓娥就往后退三步,一脸戒备。
车里的司机见状,正要下车护人。
“我昨天就跟许大茂见过面了,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娄晓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前这男的,两撇小胡子,皮肤黑,人还干瘦,跟昨天见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昨天?你不是没来……”
许大茂急着辩解。司机一看这架势,立刻下车,打算把这流氓轰走。
正巧陈建设骑车赶到,娄晓娥一眼就认出来了。
车还没停稳,她就冲上去“告状”
:“许大茂,这家伙说他是许大茂,他居然敢冒充你!”
陈建设看看娄晓娥,又看看许大茂。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陈建设是许大茂?那他自己是谁?
呸,他本来就是许大茂!
“好你个陈建设,敢顶着我的名头来撬我墙角。”
许大茂啐了一口。娄晓娥嫌恶地看着这个没素质的男人,心说这人长得磕碜不说,行为也够糙的。
“这里头有误会。”
陈建设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怒气的脸,也有点无奈。他又不是存心想冒充许大茂。
昨天娄晓娥敲错了门,认错人了而已。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叫陈建设。我还有点要紧事,先走一步,各位回见。”
陈建设赶紧赔了个不是,领导的饭局他耽误不得。
反正许大茂跟娄晓娥之间没戏,那女人也跑不掉,犯不着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喂!”
娄晓娥喊了一嗓子,陈建设的背影早就远了。
那背影透着股洒脱劲儿,跟她头一回见时一样好看。
娄晓娥,我是正主儿许大茂,你弄混了。
许大茂咧嘴笑了笑,伸着脖子往前凑。
“退后!我……”
娄晓娥嫌恶地叫了一声,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她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大 ** ,脸皮薄得要命,哪见过这种场面。
“娄 ** ,你不是答应跟我碰个面吗?怎么我一来……”
许大茂心里急,这都到嘴的肉,还能让陈建设给叼走?
“滚远点!离我们 ** 远点儿!”
司机冲下车就骂,瞅着许大茂那副流氓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这家伙准没安好心。
“李叔,咱们走。”
娄晓娥懒得跟许大茂耗,交代了一句,直接钻进车里。
本来许家跟她门不当户不对,她嫁过去就是委屈。
许大茂工作倒是还行,放电影的,一个月能挣几十块,前途也不算差。
可她真没想到,这人长得跟地痞差不多。
反正第一眼她就膈应得慌,这门亲事不行。
刚才路过的那个……听许大茂说他叫陈建设?
娄晓娥想起来,昨天她把人家错认成许大茂,他居然没戳穿她,还客客气气送她回去。
她脸烧得发烫,这下可真丢人了。
河边,柳树底下。
陈建设蹬着自行车飞快折返,许大茂还杵在那儿等他。
一把拦住车龙头,许大茂就开始翻旧账了。
“行啊陈建设, ** 真够狠的!把我老婆给抢了。”
许大茂气得眼红,非要堵着陈建设讨个说法。
“你老婆?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陈建设不慌不忙,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是把娄晓娥当成自个儿的女人了。
连个影儿都没有呢,他就把“老婆”
俩字挂嘴上。
放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典型的白日做梦。
就是多看人一眼,连生几个孩子叫啥名都想齐全了。
“别装听不懂!娄晓娥是我瞧上的,你敢截我的胡?”
许大茂一脸的憋屈,要不是陈建设搅局,他这会儿差不多成了。
再约娄晓娥出去逛两趟街、下几回馆子,这女人还能不乖乖跟着他走?
娄半城的闺女?
那不就是探囊取物的事儿?
“就你?还想娶娄晓娥?我跟你挑明了说,哪怕是傻柱,都比你有戏拿下她,你信不?”
陈建设双手搭在车把上,一脸闲散。
他可不是故意看不起许大茂。
关键是这位,压根就没生育能力,铁定断后。
电视剧里娄晓娥跟着许大茂,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最后大半夜不得不逃出京城。
倒是娄晓娥跟傻柱,好歹还生下个娃。
再看这许大茂,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
“陈建设, ** 骂谁?”
许大茂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全院谁不知道他跟傻柱水火不容?
更何况傻柱那人,脑子一根筋,才被人起了“傻柱”
这外号。
他许大茂好歹是厂里的放映员,根正苗红,怎么能跟那种浑身油烟味的野厨子相提并论?
“我说得没错,你还真比不上傻柱。”
(傻柱起码有孩子……)
陈建设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蹬上车子准备走人。
他可没闲工夫陪许大茂在街上耗。
上班时间溜出来的,大领导还等着烟抽呢。
许大茂一时走神,让陈建设溜了。
他冲着背影嚷了两声,望着远去的人影,狠狠叹了口气,心里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这陈建设,跟他过不去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打娄晓娥的主意?
断人财路,等于 ** 父母。
他跟陈建设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不共戴天!
陈建设回到厂里,亲手把利群香烟送到大领导手上。
领导接过烟,抬头扫了一眼,认出是陈建设。
“是你啊,小伙子。”
大领导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
“领导,您还记得我?”
陈建设小心地问了一句,心里有点受宠若惊。
“记得,你是那个陈建国。”
陈建设:“……”
“领导,建国也不错,不过我是陈建设。”
陈建设默默递上一根烟,又帮忙点上火。
大领导盯着陈建设看了几眼,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人,还挺逗的。”
“领导过奖了。”
陈建设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
能跟厂里的大老板近距离搭上话,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
跟着大人物混,随便点拨几句,都能让人受用无穷。
更别提帮他们办事,或者沾点人脉资源了。
陈建设现在不过是个四级焊工。
虽说这个年代,四级焊工也不算差了,可轧钢厂里像他这样的,少说二十多个。
他想往上爬,除了提升自己的本事。
还得跟领导搞好关系,才能平步青云。
娄晓娥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就差得能拧出水来。
娄母一看她这模样,赶紧凑上去问:“今天怎么回这么早?跟许大茂处得怎么样?”
“妈,您别问了行不行?”
娄晓娥心里憋着一股火,瞥了眼旁边正擦桌子的许母,连个招呼都没打,扭头就上了楼。
她越想越气。这一趟白跑了,还搭进去大半天的时间和心情。
娄母跟在她后头上了楼,一进门就把房门带上,压低声音问:“娥子,到底怎么回事?跟妈说说,是不是让人欺负了?”
娄晓娥烦躁得不行。她知道母亲是关心自己,可一想起许大茂那张脸,就忍不住反胃。
那两撇八字胡,那两只油腻腻的手,一想到那手朝自己伸过来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透了。
“妈,我不喜欢许大茂,您别问了。”
“怎么就不喜欢了?人家许大茂不是挺好的嘛,轧钢厂放映员,工作也体面,你爸那边……”
“昨天跟我见面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他跟许阿姨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娄晓娥撇着嘴,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她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陈建设的样子,再对比许大茂——一个干净清爽落落大方,一个猥琐油腻贼眉鼠眼。
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娄母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昨天跟你见面的到底是谁?娥子,你可别让外人给糊弄了。相人不能光看皮相,得看品性。”
她心里急。这些日子风向不对劲,老娄也感觉到了。得赶在出事之前,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
许大茂虽然人不怎么样,可好歹在轧钢厂有份正经差事。京城不管怎么变,总归是首都,怎么都差不到哪儿去。
“妈,真不是我不愿意试……”
娄晓娥说到一半,咬住了嘴唇。
她实在说不出口。
娄晓娥刚到嘴边的话,硬是被许母端上来的水果堵了回去。
她心里堵得慌。
自己好歹是大 ** 出身,家里不缺钱,模样不差,还念过书。
可许阿姨倒好,嘴上说得好听,背后却把那种男人往她身边塞。
这安的什么心?
“行了,你先歇着,我不打扰你了。”
娄母见闺女态度硬得很,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想着等过两天再慢慢劝。
傍晚,娄振华一回来,就听说娄晓娥连饭都不肯下来吃。
“振华,这事要不要查查?还有那个许大茂……”
娄母心里七上八下。眼下局势确实紧,催着她赶紧把女儿嫁出去,可闺女是心头肉,她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打发了。
娄振华一听见许大茂这三个字,眉头就拧了起来。
轧钢厂他去过好几回, ** 都能撞见那小子。
人群里最会来事、最油滑的就是他。身上也不知道喷了什么玩意儿,隔老远就冲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