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拆过不少机器,机械的结构说到底大差不差。
要是手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那问题一定出在别的环节。
可到底哪儿不对劲呢?
他怎么才能在设计师眼皮底下,找出事故的根源?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机器还稳稳当当的,一到下午就不行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不知不觉回到了五级焊工的车间。
“哟,你还有胆子回来?”
车间组长看见他,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在组长看来,陈建设肯定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赶走了,所以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给。
陈建设满脑子都是机械原理和焊机结构,根本懒得搭理他。
他从组长身边直接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建军,你没事吧?”
娄晓娥心里七上八下的,快步走到陈建设身边。
她怕他真出了事,那铁饭碗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她和他的感情……
她越想越慌,琢磨着想拉他一把。
陈建设没吭声,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周围的师傅们早忙活开了。
他四下扫了眼,没瞅见那个外国设计师的影子,立刻掏出螺丝刀,动手拆剩下的几台机器。
车间组长还想拦着,娄晓娥一个眼神甩过去,他就闭了嘴。
他知道娄晓娥是什么来头,想了想,懒得再较劲。
反正陈建设这小子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犯不着为了他得罪娄股东家的闺女。
陈建设一门心思地把机器全拆散,一个一个零件细细排查。
就算没了外壳,设备照样能转。
他盯着运作正常的机器,眉头紧皱,愣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等他把机器里头的轴全擦干净,又抹了层润滑油。
重新套好外壳,启动机器,拿了一块废焊料试手。
结果跟之前一样,毛病没修好,反而更糟了。
娄晓娥站在旁边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神色绷着。
怪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陈建设,你就别瞎折腾了。”
车间组长刚一开口,娄晓娥一眼又瞪了过来。
他悻悻地闭上嘴,不甘心地瞪着陈建设。
赶紧滚吧,这祸害精!
“借你机器用一下。”
陈建设走到一个工友旁边,用对方的设备在废料上试了试。
这回,一切正常。
“谢了。”
看着焊口整齐又漂亮,他明白了,问题不在自己手上。
那就是机器本身的事。
可机器到底坏在哪儿?
陈建设盯着设备,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他倒可以叫设计师过来看看。
但人一旦来了,就会知道他废了不少料。
连他拆机器的事也得露馅。
国外那帮设计师虽然领着轧钢厂的薪水,骨子里傲得很。
要是他们把私自拆机器的事捅回国外总部,外国那边就会拿违约当借口,让轧钢厂赔一笔天价违约金。
搞不好,还会断了对国内的技术供应和设备支持。
这等于给国内重工业狠狠捅了一刀。
到时候下岗的人,恐怕不止他一个。
一想到这后果,陈建设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陈建设现在只能靠自己找出问题。
这时候绝对不能找师父帮忙。
刚才会议室那场面,领导摆明了要整杨工。要是把他卷进来,那人肯定借题发挥。
可机器检查了好几遍,确实没发现毛病。
到底是哪出了岔子?
他盯着机器,脑子里反复琢磨。
这台机器平时除了他,就只有安全员和几个老焊工碰过。
娄晓娥主要负责盯班,保证日常安全不出事。
另一个安全员管的是机器日常检修和保养。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那会儿,机器就停了。
虽说中午不用检修机器。
但那段时间车间里基本没人。
要不是轧钢厂内部的人,或者同车间的,根本进不来。
他跟那几个安全员都没什么过节。
这么一想……就剩易中海了!
陈建设猛地抬起头,扫了眼车间四周。
轧钢厂里全是钢筋铁铜,没人会偷这些玩意儿。
再说那时候摄像头是稀罕东西,车间根本不会装。
没视频证据,查起来可就难了。
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事就是易中海干的。
易中海一直记恨他。
那家伙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自己几次没给他台阶下。
再加上易中海工作出了漏子,害得贾东旭受伤,被扣了好几个月工资。
偏偏那会儿,正是自己最风光的时候。
易中海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还想往上爬。
但杨威收徒弟,没选他这个资历老的一大爷。
反倒挑了自己这个没什么名声的。
说一大爷心里不酸,那是骗人的。
这么看,易中海要动手的动机太足了。
可怎么证明是他干的?
陈建设正犯愁。
大领导突然过来视察。
所有人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建设身上。
“查得怎么样?到底哪出了问题?”
大领导拍拍他肩膀。虽然才见过几面,但对他挺客气。
“领导,机器肯定不是我蓄意弄坏的。”
陈建设话里有话,没把话说全。
意思很明白——有人故意搞破坏。
不过这次自己工作出了漏洞,也脱不了干系。
“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大领导脸色一沉。这事可不简单。
故意破坏公家财产,砸坏轧钢厂的大型设备。
车间机器出过事,以前有个员工检查不当,最后截了肢,这事他一直没忘。
这种事绝对不能再来一次。
“人还没抓到,不过范围已经缩得很小了。”
陈建设压着嗓子说话,心里头对一大爷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想说啥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大领导看他犹豫,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放心说。
陈建设瞄了一眼大领导身后的车间组长。
“我猜是易中海。”
“ ** 放屁!”
陈建设话音一落,车间组长当场炸了,张嘴就骂。
“有你说话的份?”
大领导回头瞪了他一眼,组长心里憋着火,也只能先闭嘴。
“你为啥怀疑到他头上?”
大领导耐着性子问他,想听听他的理由。
“中午那会儿人都走了,能进来的就组长、易中海,还有安全员。”
“就凭这个,也不能说是易师傅干的吧?”
领导直接否了他的说法。
一声“易师傅”
,就能看出易中海在厂里的分量。
连大领导都记得他名字,整个轧钢厂没几个人有这个待遇。
“对,但组长和安全员跟我没仇。”
“想知道是谁干的,看看谁在里头占了便宜就行。”
陈建设这话一出口,组长就嗤笑了一声。
“你说易师傅故意整你,证据呢?”
“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组长翻了个白眼,气焰嚣张得很。
陈建设一眼就看明白了,这组长和易中海是一伙的。
轧钢厂虽说是上班的地方,但有人就有圈子。
表面上一片和气,底下早就分帮分派了。
这个车间组长,一直帮着易中海跟他唱反调。
“要我拿证据?”
陈建设反问车间组长一句,看来对方已经收拾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对啊,有本事你拿出来。”
车间组长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陈建设冷笑一声,打开系统,调出易中海的气运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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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今日气运走势:
财运:30——有点小亏(详细)(修改)
福运:38——运气不错(详细)(修改)
霉运:20——要进财了(详细)(修改)
官运:40——仕途顺畅(详细)(修改)
子孙运:0——没指望了(详细)(修改)
桃花运:12——孤家寡人(详细)(修改)
陈建设盯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笑。
“易师傅,打扰了。这位同志说你碰过他的机器,能说说中午你去哪儿了吗?”
易中海愣住,眼神闪了闪,看向陈建设。
“领导,我中午都回家吃饭,很少在食堂。”
大领导点点头,光有这话还不够,得有人证。
车间组长站在边上干着急,想替易中海说句话。
易中海正要张嘴,机器突然“咣当”
一声,差点把他的手压住。
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盯着那台机器 ** 。
“估计是螺丝松了。”
陈建设不以为意,心里想着一大爷不也把贾东旭弄残过?
眼下又没真出事,算个什么。
“易师傅,除了家里人,还有谁可以给你作证?”
大领导又问了一遍,等着他回答。
易中海刚要开口,眼睛痒得难受,抬手去揉。
陈建设眼尖,一下瞅见他手上的油渍。
易中海平时一边做焊工,一边带徒弟。
干这活的人手上沾油很正常。
可这会儿刚上班没多久,哪用得着油?
再说中午休息时,大伙儿都会洗手。
易中海手上这油,来得有点怪。
陈建设盯着油壶,拿起来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看。
易中海脸色一下绷紧,车间组长也僵住了。
他把油壶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没啥特别味道。
“易师傅,有人能给你作证吗?”
大领导又重复了一遍,等他给个准话。
易中海看了看领导,张嘴解释。
陈建设没搭理,提着油壶走到一个工友跟前。
往人家的机器里加了点油。
工友没多想,继续干活。
过了不到一分钟,焊出来的料子开始发虚,一块块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