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冷冷扫了她一眼,压根没搭理,扭头就走。
贾张氏举着刀愣在原地。
她万万没料到,这招竟然不管用了。
“想要缝纫机,拿钱来赎。”
陈建设的声音拖着长调,在院子里回荡。
秦京茹赶紧跑过去,把贾张氏手里的菜刀夺下来。
这东西太吓人了,万一真伤着怎么办?
“死丫头,刚才人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吃我家的饭,连个忙都不知道帮。”
贾张氏狠狠戳了两下秦京茹的脑门,把火全撒在她身上。
秦京茹忍着疼,朝后退了两步,没吭声。
她是乡下人,比不上城里人有钱有势。
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背了一小袋自家种的糙米。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回来听说了昨晚的事。
她拉着秦京茹,准备去找陈建设。
刚出门口,迎面碰上傻柱。
傻柱一看见秦京茹,眼睛立马亮了。
“秦姐,这位是?”
他压根没想到,这院子里还藏着这么水灵的姑娘。
打量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碎花裙子,料子土气,可人漂亮啊!
再说秦京茹和秦淮茹有几分像,更显得清秀灵动。
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我乡下来的表妹,叫秦京茹。”
秦淮茹瞧见傻柱那眼神,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哥哥好。”
秦京茹缩在秦淮茹身后,小声打了个招呼。
模样腼腆,看着就招人疼。
傻柱心里痒得不行。
这表妹真是又单纯又好看。
“秦姐,今天放假,你们去哪?要不咱去王府井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傻柱对秦京茹上了心。
他也到了该谈对象的年纪。
之前别人介绍过几回,城里姑娘一见他扭头就走。
秦京茹是乡下来的,应该不会那么挑。
秦淮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两眼,心里的醋劲更大了。
嘴里的话也没多好听。
秦淮茹拽着秦京茹,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们找陈建设。”
听到“陈建设”
仨字,傻柱耳朵立马竖起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秦淮茹八成是想把表妹塞给那小子。
“秦姐,陈建设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去见他?带上我。”
傻柱可不想错过这机会。
趁着说话,他又偷偷瞅了秦京茹好几眼。
这姑娘长得真带劲。
白 ** 嫩的,跟水豆腐似的。
他都分不清她和娄晓娥谁更漂亮。
不过娄晓娥那性子冷得像块冰,哪比得上秦姐这妹子,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傻柱越想越上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跟她过日子的事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懒得理他,扭头就走。
秦京茹见表姐就这么走了,心里有点不乐意。
王府井?
她听她爸提过一嘴。
那地方好吃的、好玩的多得是。
表姐自己不去就算了,还拦着她干啥?
秦京茹被秦淮茹拽着走,不情愿地回头看了傻柱两眼。
傻柱一看她眼神里那点犹豫和欲拒还迎的意思。
心里立马有了底。
赶紧跟上去。
顺便看看秦淮茹找陈建设到底要干啥。
要真是给秦京茹介绍对象,那他非得把这事搅黄了不可。
陈建设还在床上躺着,门被砸得“砰砰”
响。
不用想都知道,是昨晚那事找上门来了。
门一开,秦淮茹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就怼了上来。
“陈建设,把我家缝纫机还回来。”
“钱呢?”
陈建设把手往门框上一搭,不紧不慢地开口。
既是挡着不让人进门,又能顺便靠着。
偏偏他这动作离秦淮茹挺近。
加上个子高,他几乎是低着头跟秦淮茹说话。
秦淮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他面前,仰头盯着他。
心跳突然快了两拍,身体不听使唤地发紧。
“什么钱?”
她反问一句,婆婆压根没跟她提过。
“八十块。少一分,缝纫机就别想拿回去。”
陈建设比了个手势,语气慢悠悠的。
秦淮茹一听“八十块”
,脸当场就变了色。
砸坏块玻璃要这么多钱?
他……
刚才那点心动的劲儿,一下子全灭了。
秦京茹看着两人那“亲热”
的架势,心里很不爽。
再盯着陈建设那张俊脸,满是不甘心。
他对她可从来没这样过!
傻柱也看出了秦淮茹那点微妙的变化。
那个在他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秦姐,居然在这小子跟前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
“陈建设,你别太欺负人了!”
傻柱吼了一嗓子,把秦淮茹拉回了现实。
秦淮茹清了下嗓子,面色不改:“玻璃你装好了,我给你一块钱这事就算完,缝纫机你也搬走吧。”
陈建设板着脸,一步不退:“不成。你儿子偷吃了我的芒果,这钱也得算上。”
对付这种人,光不让他们占便宜还不够。
得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坑的滋味。
吃痛了,才知道什么叫收敛,才知道尾巴得夹紧。
更何况贾张氏那老寡妇,要不是一大爷给她撑腰,就她那个泼辣劲儿,敢得罪整个院儿的人?连整条胡同都得绕着走。
棒梗在这帮小孩里头,那就是一霸。
见天儿招猫逗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秦淮茹拿眼瞪着陈建设——要不是他那个芒果,棒梗也不至于差点出事儿。
“不就是吃你一口芒果嘛,多少钱我替孩子给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儿的,跟个小孩计较。棒梗以后喜欢我家什么东西,随便拿。”
傻柱想在秦淮茹姐妹跟前儿逞逞爷们儿的威风,从兜里掏钱就要替贾家把这芒果钱还了。
“五十块。”
“多少?!”
傻柱嗓门都高了,以为自己听岔了。
一个芒果敢要五十块?这是金子的不成?
“五十。”
陈建设又念了一遍。
傻柱掏钱的手一顿,慢吞吞地从兜里抽出来,两手空空。看样子是不打算管这闲账了。
陈建设心里冷笑——没钱还爱充大个儿,他就烦这种人。
傻柱瞟了眼秦淮茹,眼神直躲。
他倒不是不想掏,可王府井一只烤鸭才八块钱。
一个芒果张口五十块。
谁拿得出?
这不是活生生的大冤种嘛。
再说了,好歹烤鸭是荤腥,吃烤鸭还是有面儿的事。
“你咋不去抢啊?俺家种一年地才五十块钱呢。”
秦京茹气不过,这哑巴亏吃得也太冤了。
要真是那么金贵的东西,不得供着、捧着、赶紧吃了?
怎么就能让一个小崽子给偷了去?
“不想给五十也行。”
几个人刚松口气,陈建设又来了一句。
“你们买个一模一样的芒果还我,差不多巴掌大。”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算不讲理。
“你开什么玩笑?!”
“这季节上哪儿找芒果去?”
“谁家卖芒果还能单卖一个?”
秦京茹又补了一句,芒果这东西放不住,她还是晓得的。
水果全是称斤卖的。
“芒果一斤少说也得三百往上吧?”
傻柱心里盘算着,他也不知道芒果到底啥价钱。
毕竟他也没尝过,只是听领导随口提过一嘴。
“你晓得贵,那我要五十块过分?”
陈建设一听就火了。
敢情傻柱不是傻,就是存心使坏!
“建军,话不能这么说,咱都是街坊,再说棒梗还是小孩……”
傻柱看硬的不顶用,赶紧换了个软路子。
秦淮茹在一旁点头,整个人有点慌。
眼看就要过年了。
冬天开销大得很,三个娃明年的学费还没着落。
她哪有钱拿八十块出来赔给陈建设!
就算娶媳妇,礼金也用不了八十块啊!
“不想掏钱也行,我这就去找保卫科。”
“棒梗偷东西,你婆婆砸人财物,两个一块关进去也算有个伴。”
陈建设一点都没松口。
既然私了谈不拢,那就走公家路子。
秦淮茹一听,当场就急了。
婆婆之前刚游过街,费了好大劲才保下来。
棒梗现在还小,要是留下案底,那不是毁他一生?
再说了,棒梗是贾家的指望,他前途完了,她担不起这个责!
“别别别……这钱,我赔你。”
秦淮茹咬紧牙关,狠狠心开了口。
陈建设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淮茹笑。
瞧,她手里还是有钱的。
“秦姐,你上哪弄钱啊?”
傻柱急得直跺脚,怕她逞强。
“就算去借,多打一份工,我也不能让棒梗进保卫科。”
秦淮茹说得斩钉截铁,看陈建设的眼神里带着怨气和失望。
看来他,真没法跟她成一家人了。
“唉,这叫什么事。”
傻柱叹了一声,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也是,表姐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帮。”
秦京茹挺起胸脯,跟秦淮茹站一边。
姐妹俩走了以后,傻柱临走前狠狠瞪了陈建设一眼,撂下一句话。
让他下回别这样,不然有他好看。
说完就赶紧追秦淮茹去了。
跟在两姐妹后头,活像条舔狗,又殷勤又主动。
……
王府井。
“哇!”
秦京茹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
这么热闹的地方,真的是人待的?
“太漂亮了!”
秦京茹眼里泛着光,又憧憬又单纯。
她头一回到传说中的王府井!
秦淮茹领着表妹站在王府井街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