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等咱俩定下来以后,拿一套房跟隔壁换一换,这样咱住的地方就能大点。”
陈建设说得认真,他不想委屈她。可眼下住别墅,那是不敢想的事。等过个几年,政策松动了,能做生意了,再考虑搬出去也不迟。
“你说了算。”
娄晓娥声音软软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好的两口子不就该这样吗?你体谅我,我心疼你。
陈建设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人,觉得自己命真好。娄晓娥这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他遇上。
“你晚上不是还要练琴吗?我送你回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帮她把外套拿过来,送她出门。
两人刚走到四合院门口,许大茂就杵在那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晓娥,你——”
“许大茂,你看清楚,娄晓娥是我的人,你想干什么?”
陈建设一步跨到娄晓娥面前,挡得严严实实,声音冷得像刀子。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还想跟娄晓娥说话,可人家姑娘直接往陈建设身后躲,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我跟她说句话怎么了?关你屁事?!”
许大茂一看娄晓娥那副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火气全撒在陈建设身上了。
这女人明明是他先看上的,都跟家里说好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陈建设,直接把娄晓娥截胡了。害得他在两边都里外不是人,脸都丢尽了。
娄晓娥瞥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就走。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语气冷淡,连正眼都不愿多看。
许大茂张了张嘴,刚想挑点事,话还没出口就被堵死了。
“建军,咱们走。”
娄晓娥轻声说完,踩着白雪坐上自行车后座。
许大茂盯着两人亲密的背影,脸黑得像锅底。
陈建设,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回头,瞧见秦京茹就站在门口。
那眼神,分明把他那点不甘全看透了。
“京茹,你吃了没……”
许大茂挤出笑脸,想套个近乎。
秦京茹直接推门进屋,“砰”
的一声甩上。
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呸,什么东西!”
许大茂朝地上啐了一口。
现在连秦京茹都敢给他甩脸子了?
转眼就到了年关。
大清早,陈建设被鞭炮炸醒。
外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年味儿隔着窗户往屋里钻。
他起来往炉子里添了炭火,刷牙洗脸收拾利索。
对着镜子照了照,今天可有件大事要办。
过年了,得给晓娥送点年礼。
之前种下的荔枝刚好熟透。
他摘了些荔枝,又挑了几个沃柑,装进筐里绑在自行车后座。
荔枝剥开壳, ** 嫩的果肉露出来。
清香扑鼻。
咬一口,甜水儿直往嗓子眼里钻。
“这苗子真不错。”
他咂咂嘴,没忍住又吃了两颗。
绑好筐子,锁上门,推着车出了院子。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扫尘迎新。
院里的人来来往往,一眼就瞅见了他车后头那筐东西。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是啥。
许大茂却愣住了。
那筐里装的,不是荔枝就是龙眼。
他以前吃过一颗,是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
不管荔枝还是龙眼,价钱都够吓人的。
这陈建设,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
大过年的带这些出门,摆明了是去送礼。
——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给院里的人尝尝,居然送外人?
院里的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陈建设穿过后院,走过中院,一路往外走。
沿途的邻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他昂着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陈建设家以前穷得叮当响,院子里没少有人嫌他。
如今他手头宽裕了,也该让人瞧瞧他的能耐了。
“这陈建设真行啊,啥稀罕物件都能弄来。”
“可不是嘛,那红彤彤的水果是啥,我从没见过。”
“冬天有啥好果子?不就那老几样。”
三个邻居凑在一块嘀咕,声音不大不小。
这番话钻进秦淮茹耳朵里,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她本来盘算着,能跟陈建设套套近乎,多少捞点好处。
哪想到人家连脸都不给。
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跟她撇得一干二净。
她低着头咬住嘴唇,心里堵得慌。
贾东旭下葬那会儿,她没少花钱,全是跑去厂里预支借的。
如今这贾家,全靠她一个人硬撑着。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秦淮茹胸口发闷。
打从知道贾东旭那双腿废了之后,她觉得天都塌了。
现在东旭彻底没了。
对她来说,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更大的苦头。
这世道,连狗见了寡妇都要叫几声。
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捱了。
“秦淮茹!你躲那儿磨蹭什么?”
贾张氏一瞧她闲着,张嘴就骂上了。
顺手把一大盆衣裳往地上一撂,嗓门粗得跟破锣似的。
“赶紧给我搓衣裳去!我告诉你,不该有的念头你最好趁早给我掐了!”
贾张氏半点不怕丢人,怎么难听怎么来。
她虽然不挣一分钱,可这院子里谁心里有几个弯弯绕,她全都门清。
秦淮茹生得白净水灵,不知道多少双贼眼盯着她。
恐怕在东旭出事之后,就有人掐着日子盼他咽气呢。
今天她要是不把规矩立下来,明儿秦淮茹真能改嫁了。
“妈,我晓得。”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低下脑袋,抱起盆子就往水龙头那边走。
“瞧什么瞧?今天过年不干活了?”
贾张氏两手叉腰,瞪着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谁多看她一眼她就骂谁。
“走走走,这大过年的真是……”
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群人簇拥着散了场。
陈建设骑着自行车到了娄晓娥家门口。
望着娄家那栋小洋楼,他眼神一下子柔和了。
摁了门铃,被佣人领进屋。
他把水果筐搁在地上,坐那儿等着。
“娄 ** 还睡着呢。”
许阿姨说了一声,转身去忙活别的了。
“建军来了啊。”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楼梯口传过来。
陈建设抬头看清楚来人,立马坐直了身子,心里提了起来。
“娄叔……我来给您拜个年。”
陈建设站起来,跟长辈打招呼。
“嗯,新年好啊。”
娄振华打量了一圈陈建设,眼神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这小子今天穿得可比前几回见面时体面多了,西装笔挺,头发也梳得利索。
“对了,上回那事,我得跟你道个谢。”
娄振华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从随身夹着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票据。
陈建设赶紧双手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票面上写着“农村信用社股票”
几个字,再扫了眼金额——一万元整。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都抖了一下。
“娄叔,这……这我不能收。”
陈建设忙把股票往回推。
这年头谁都能买股票不假,但额度有限,像这种“农村信用社股票,他本来也能买,可哪儿有钱?
可娄振华这一出手,直接让他成了万元户,靠未来岳父翻了身,这面子也太大了。
“拿着。”
娄振华把股票塞回他手里,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支股票,我赚了点零头,这是你该得的。”
陈建设一下子想起了那天的事。
当时他对股票一窍不通,纯粹想在娄振华面前露个脸,刷刷好感度。
咬咬牙用了唯一一张幸运兑换券,结果这券还附带了额外的好处。
他是个明白人,娄振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不识趣了。
他痛快地把股票收好,半点没去打听娄振华靠那支股票赚了多少。
“你小子,最近跟我家晓娥处对象呢吧?”
娄振华扫了眼陈建设的穿着,心里门儿清。
“娄叔……我……”
“没事,年轻人谈个恋爱很正常,晓娥也到年纪了。”
娄振华抬手打断他的话。
他就一个心思——女儿将来能嫁个靠谱的男人,有人疼有人护。
“你们还年轻,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你自己掂量着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男人啊,得先把事业立起来。你自个儿长成棵大树,才能给家里人遮风挡雨。”
娄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全在话里了。
“您放心,我一定让晓娥过得幸福。”
陈建设重重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娄振华能点头认可他,这对他来说已经比什么都难得了。
毕竟他那个家底,说实话……真算不上好。
“爸,早……建军?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看到陈建设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来你家拜年啊,给你带了好东西。”
陈建设冲她咧嘴一笑,看见她整个人心情都亮堂了。
“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娄晓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身上那套粉色睡衣还皱巴巴的。
他三步并两步窜到楼梯转角,压低嗓子匆匆交代几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完了,脸都没洗,粉也没擦!
陈建设嘴角压不住,目光挪到娄振华身上。
“娄叔,我特意弄了点荔枝回来,您赏脸尝尝?”
他主动凑过去搭话,想多捞点印象分。
“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自个儿乐呵。对了,今晚留下吃年夜饭。”
娄振华扫了他一眼,随口撂下句话。
陈家现在就剩他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