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两片,尝了个味道就放下筷子。说实话,这进口火腿跟自己做的那熏肉差不离,无非是吃法不太一样,能生嚼。
娄晓娥见他吃得少,有点不高兴,冲父亲喊了一声:“爸——”
娄振华看看女儿那眼神,摇摇头没再吭声。刚处上对象呢,这闺女心就偏到外人那边了,当爹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娄母笑着打圆场,夹了只鸭腿放进陈建设碗里:“建军,多吃点,别客气。”
陈建设赶紧道了声谢,低头吃起来,一家人就在这热热闹闹的年夜饭桌上吃开了。
陈建设跟娄晓娥在院门口扯了几句闲篇儿,脚下一蹬,骑着自行车就往家蹿。
到家的时候,累得整个人往床上一瘫。
年夜饭又是大鱼大肉,肚子里全是油水,这会儿就想整点清爽的解解腻。
他伸手往床头一摸,荔枝没摸着。
翻身坐起来,把筐子端过来一瞅——空的,就剩几片叶子搁里头。
陈建设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家里进贼了。
又他妈是小偷?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翻了个遍,发现除了那筐荔枝,啥都没少。
连塞在枕头底下那三十块钱都还在。
偷东西就偷这么点的,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陈建设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抬脚就往中院走,去找贾家算账。
那家养了个惯偷,几天不犯贱就浑身不自在。
“哎哎,你干嘛呢你?”
秦淮茹一见他冲进来,赶紧伸手拦人。
“你找谁?进我屋连门都不知道敲?”
秦淮茹盯着他,眼神里怨气不小。
她对这个男人,心情说不清道不明。
“你家棒梗又偷我东西了,今儿个非把他扔保卫科去不可。”
陈建设声音冷得掉冰碴子,一眼扫见棒梗窝在墙角。
他几步冲过去,拎着棒梗的后脖领子就往外拽。
“哎你这是干啥!”
贾张氏听见动静,脚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鞋都没穿好。
“妈,他说要把棒梗送保卫科。”
秦淮茹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张嘴就喊。
“哎哟喂,你这挨千刀的!”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气得冲出门扯着嗓子嚎。
“来人啊!快来人啊!陈建设大半夜闯寡妇家啦!”
这话就跟点了个炸雷似的,整条院子的窗户“哗啦”
一下全开了。
人跑得飞快,有人外套都顾不上披就蹿了出来。
“啥情况这是?”
邻居们围着瞧,贾张氏死死抓着陈建设的胳膊。
陈建设拎着棒梗。
棒梗又拽着秦淮茹。
这阵势,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就是他!陈建设!”
“你们大伙给我评评理,这 ** 二话不说就往我屋窜。”
“秦淮茹男人刚死,他想干啥?你们说说他想干啥?”
贾张氏揪着他衣领,唾沫星子乱飞。
大伙听了脸色都变了,看陈建设的眼神也古怪起来。
秦淮茹脑袋一低,不吭声,也没说不是。
“你放屁!”
陈建设脸涨得通红,当场就炸了。
“我放屁?你可是从我屋里被揪出来的。”
贾张氏不松手,死死攥着他不放。
“你心里没鬼,你往寡妇屋里钻什么?啊?”
贾张氏还在那儿往他身上泼脏水,嘴巴像刀子一样,站在高台上指指点点的。
“我家里少了东西,准是你家棒梗拿的。”
陈建设总算压住了火气,把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呵,你少了东西就跑到我家里来闹?你哪只眼睛看见棒梗偷你东西了?”
贾张氏根本不认,撒起泼来没完没了。
“怎么着,你家是堆了金山银山啊,谁都稀罕你那点破烂?”
她又骂了两句,陈建设使劲掰开她的爪子。
刚挣脱开,棒梗又一把抱住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走。
邻居们都站在一边看热闹,这下可算有好戏瞧了。
“到底偷没偷,跟我去保卫科走一趟不就清楚了?”
陈建设刚甩开棒梗,贾张氏又拽着他衣服不放。
“你才回来吧?一回来就看到棒梗在偷你家东西?那东西在哪儿呢?有人给你作证吗?”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追问,根本不给空档。
“你要证据?我去你家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陈建设瞪了她一眼,贾张氏冷笑着。
她一个老寡妇,在四合院里横行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
“那你半夜爬秦淮茹的床,又怎么说?”
“我他妈什么时候爬过她的床?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他彻底炸了,一把甩开贾张氏的手,直接警告她。
越说越离谱!
贾张氏分明是抓着他的把柄不放,趁机搞事。
她爱骂什么都行,但扯到他和秦淮茹的事,他绝对不认!
他现在已经有了娄晓娥,怎么可能还去碰秦淮茹?
不对!
就算没有娄晓娥,他也绝不会跟秦淮茹搅和到一块去。
“爬没爬,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贾张氏精神头十足,死死揪住这个机会不放。
“吵什么呢?”
易中海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一群人围在中院里。
他嫌恶地瞥了贾张氏一眼,又是她 ** 。
她怎么天天就不能消停点!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我家里丢了东西,我去找棒梗,贾张氏非得……”
陈建设见有人来了,连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事有点麻烦。
他倒不怕被骂,可要是传到娄晓娥或者娄家人耳朵里。
他这作风问题可就说不清了,感情也得受影响。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看了陈建设一眼,让他们一个一个说清楚。
折腾了半个小时,看热闹的人和一大爷才算弄明白事情经过。
“你为啥要去秦淮茹家?”
易中海突然问了陈建设一句,直接把人问愣住了。
愣神几秒后,陈建设脑子转过弯来。
易中海这老狐狸摆明了在阴他!
好啊,上回他好歹帮过这家伙一回,转身就给他使绊子。
院里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秦淮茹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
贾张氏倒是一脸得意的模样。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什么态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全搁那儿看热闹呢。
小滑头他爹实在忍不住,张嘴说了句:“这事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建军不是解释过了吗?”
贾张氏立马把火气怼过去:“怎么着?你家又不跟后院沾边,你看见我家棒梗偷东西了?”
她巴不得把小滑头一家也拖下水一块儿骂。
“我跟你们家的事。”
陈建设眼神冷下来。
这帮人不就是仗着他在这上头吃亏吗?
只要他能翻出证据,清白就能拿回来。
“秦淮茹身上一点事没有,我可没碰她。”
贾张氏一听,笑得阴阳怪气:“那是,你真干了啥坏事,现在这院里就没你说话的份儿了。”
陈建设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住火。
傻柱站在人堆里看着这出戏。
再看秦淮茹那眼神,没恨意,没羞愧。
反倒是她看陈建设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傻柱心里一股火直往脑门上冲,对陈建设的怨气噌噌往上窜。
“陈建设!你欺负秦姐?我替东旭哥教训你!”
话音刚落,傻柱直接冲上来要打人。
陈建设刚想闪,棒梗死死抱着他的腿不让走。
这两家人学精了,明里暗里联手整他。
拳头砸过来,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
陈建设躲不开,只能猛地蹲下身。
傻柱扑了个空,慌乱中一头栽下去,正好撞上棒梗的脑袋。
“哇——”
下一秒,整个四合院都被哭声震得发颤。
陈建设的后背正好做了肉垫。
棒梗的脖子歪到一边,捂着脑袋嚎得撕心裂肺。
“这……”
傻柱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伸手想把棒梗的脑袋掰正。
“你滚开!”
秦淮茹一把推开傻柱。
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盯着儿子的伤。
“妈,我疼!”
棒梗眼泪哗哗往下淌,一颗颗全砸进秦淮茹心里。
“没事,妈带你去医院,别怕啊。”
秦淮茹抱起儿子就跑,心都让哭声给揉碎了。
棒梗是她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指望。
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下半辈子可咋过?
抱着儿子跑了两步,秦淮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愣了愣神,立马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贾张氏心里头再窝火,也晓得眼下的处境——兜里确实掏不出钱看病了。
就算医院能报销一部分,可那也得先交押金不是?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棒梗啊!陈建设,你这个害人精!”
她嘴上骂得凶,脚底下却不敢跟着去医院。
这笔账,全记在陈建设身上了。
“刚才谁没看见?傻柱动的手,你赖我?”
陈建设觉得这老太太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是不躲,我家棒梗能挨打?你凭什么躲!”
“那你挨打的时候,你躲不躲?”
陈建设翻了个白眼,跟这种女人说不通。
贾张氏火气又窜上来,咬牙切齿地骂,唾沫星子乱飞。
“你这扫把星、倒霉鬼,你爸妈被你克死,你爷爷也被你——”
“啪!”
“啪啪!”
“啪啪啪!”
几个耳光甩过去,陈建设手掌都发麻了。
他眼睛充血,死死瞪着贾张氏。
要是手边有家伙,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你说我克死家里人,那贾东旭谁克的?你男人又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