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着,陈建设说不定能跳级去考工程师。到时候去考场走个过场,证书直接到手。毕竟立了这么大的功,人才得攥紧了。
“师父,要不是您给我机会提携我,我走不到这一步。”
陈建设语气里全是感激。
杨威拍了他一下:“说这些干嘛,是你自己有本事。”
陈建设没再吭声,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
回到轧钢厂刚好赶上饭点。陈建设走到车间门口,正好碰见娄晓娥出来。
“晓娥。”
他喊了一声,娄晓娥眼睛一下就亮了。
“陈建设?你怎么跑车间来了?”
“去吃饭?我给你做吧。”
陈建设看她手里提着铝饭盒,干脆叫她跟自己回去。
“啊?你不忙了?”
娄晓娥有点意外,心里却偷偷开心。
“下午应该没事了。”
陈建设随口应道,反正轧钢厂这边眼下也没活。
“好。”
娄晓娥应了一声,跑回车间拿了包,跟着他往外走。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娄晓娥有点紧张,生涩地抓着他的衣角。怕摔下去,又不敢搂他。
“你不抱紧点,摔了咋办?”
陈建设看出她的别扭。
娄晓娥脸一红:“没事,我抓着衣角就行。”
娄晓娥低声嘀咕了句,那位爷向来脸皮薄,不好意思张嘴。
陈建设没多接话,推着自行车去了菜市场,挑了些娄晓娥爱吃的菜。
回到家,他就钻进厨房忙活。
娄晓娥坐在房里,目光慢慢扫过屋子每个角落。
“晓娥,先吃点水果。”
陈建设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出一盘切好的果肉。
左边码着红艳艳的火龙果块,右边摆着去了壳的荔枝。
桌上还摆了过年时剩下的酥糖和糕饼。
“哟,火龙果你都弄来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挺意外的。
这个季节市面上可没这东西吧?
她眉头轻轻皱了下,但没开口问。
“专门给你准备的,尝尝看,我做饭去了。”
陈建设咧了咧嘴,扭身进了厨房。
娄晓娥拿牙签挑了块果肉放进嘴里。
软绵绵的,甜味很足,满口都是糖分。
大老远运到京城来,这价钱可不少。
陈建设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她正琢磨着,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建军哥!”
秦京茹连蹦带跳地跑进来,看见娄晓娥,先是一愣。
接着笑眯眯打了声招呼:“晓娥姐也在呀,来吃饭吗?”
“嗯,你也来吃饭?进来坐吧。”
娄晓娥嘴角一弯,顺手把凳子拉开。
秦京茹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张嘴就叹了口气。
“建军哥可没叫我来吃饭,我就是气不顺。”
她懊恼地嘟囔了句,一低头看见了桌上的果盘。
“这……是什么东西?”
“果盘,就是把水果切好了,方便吃。”
娄晓娥耐心回了句,递了根牙签过去。
“还能这样?我们在乡下都是整个啃的。”
秦京茹满脸新奇,学着娄晓娥的样子扎了颗荔枝。
说实话,这么吃是不过瘾。
可就是显得讲究啊!
许大茂听见动静,探头往外一看。
娄晓娥竟然也在!
陈建设在灶台边忙得团团转,秦京茹和娄晓娥两个漂亮的姑娘就坐在他屋里。
一个比一个好看。
怎么全往陈建设那儿跑?
许大茂气得脸都歪了,暗地里骂个不停。
陈建设这种 ** ,还有女人倒贴!
“晓娥姐,你吃吧,我不饿。”
秦京茹叹了一声,又把手里的牙签放回去。
“怎么了?”
娄晓娥一怔,看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大事,轧钢厂不是快发工资了吗?我妈让我全交上去。”
秦京茹眼圈泛红,瞅了瞅娄晓娥,嘴巴一扁,脑袋就垂了下去。
娄晓娥琢磨了两秒,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位娘娘,就是你表姐秦淮茹的婆婆吧?”
秦京茹跟她干的活一样,但工钱少了一截。
手头钱不算多。
可放在一个没出门子的姑娘家,或者车间那些姐妹堆里比一比。
她的收入确实不算差劲。
要是全交上去……
那她不就一个子儿都落不下了?
“没错,秦淮茹是我表姐。”
秦京茹点了下头。
以前她没活干,在家带带孩子、收拾收拾屋子就算了。
可贾家那边知道她上班拿钱以后,眼睛就盯上她这点薪水了。
现在倒好,连着一天两回的盒饭,都逼着她打包拎回来。
她每天得多跑一趟路呢!
【158】我也要啃红烧肉!
“按说你在贾婆婆那边住着,掏点房钱也说得过去,可她张口就要你全部工资,这可就太欺负人了。”
“要真这么干,不就等于你一个人养他们全家了?”
就连娄晓娥这种心软的主儿,都觉得贾张氏这事办得忒不地道。
秦京茹叹气,心里头闷得慌。
她受不了贾张氏那副抠门嘴脸,又有点心疼表姐秦淮茹。
到底那么一大家子人,全压在她一个人肩膀上。
所以她一时也犯了迷糊,不知道该咋整。
“建军,你帮京茹拿个主意呗。”
想不出啥好招数,娄晓娥立马转头看向陈建设,想让他也琢磨琢磨。
正在厨房里炖肉的陈建设,耳朵里也飘进来俩女人的话。
本来他不想管这闲事。
现在被人点名了,他才想了下。
“我看晓娥说得在理,发了工资你每月掏两块钱房钱就行了。”
“剩的全自己攥着。”
听着倒是最公道、最合适的主意。
可秦京茹听完,脸上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建军哥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娘娘那脾气是啥样的。”
“到时候非得把我轰出门不可。”
“你是没见过,每个月我表姐都得把工钱全交上去,只留一点零头过日子,不然骂起人来可难听了。”
贾张氏的厉害不光秦京茹领教过。
全院的人都见识过。
如今大伙都躲着贾张氏走。
就陈建设一点也不怵。
“她要是真敢骂你或者动手,那两块钱你都不用掏。”
“照我说的办,保证你没事。”
话刚说完,陈建设掀开锅盖,里头是满满一锅红烧肉。
锅盖一掀开的那工夫,肉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院子。
秦京茹本来还想接着聊刚才的事。
红烧肉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娄晓娥站在厨房门口,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陈建设把锅里的汁收了收,又敲了几个鸡蛋进碗里,打算再炒个蛋。
大中午的,这一桌菜搁眼下这年头,说句奢侈都算轻的。
院里其他人这时候正忙着做饭,三大妈几家都在灶台前忙活。
贾张氏炒着白菜,越想越憋屈。
上回棒梗偷吃火龙果赔了二十块,足足十八块是她自己藏的私房钱。
这笔钱让她好几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前秦淮茹上班不在家,她还能偷偷给自己开个小灶,现在只能啃白菜帮子。
秦京茹从厂里带回来的盒饭凑合着,勉强能填饱肚子。
可吃惯了荤腥的贾张氏哪里受得了这份苦?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陈建设那个挨千刀的,家里日子过得那么滋润,还非得让咱们赔钱。”
一边骂,一边鼻子就闻到了那股红烧肉的味道。
口水差点掉进锅里。
再看锅里的白菜,怎么看怎么没胃口。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肉香打哪儿来的。
“陈建设这个缺德玩意儿,大中午做红烧肉,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那些肉肯定是用我的钱买的。”
她嗓门大得很,压根不怕陈建设听见。
一大妈在旁边做饭,听完摇摇头,也懒得搭理她。
棒梗趁中午溜回来,一闻到肉味就跑去找贾张氏闹。
“奶奶,我想吃红烧肉。”
“我看见陈建设在做肉,小姨也在他家。”
“我也要吃。”
他看了一眼锅里的白菜,满脸嫌弃,满脑子都是那碗红烧肉。
贾张氏本来一肚子火,一听说秦京茹在陈建设家,火气更大了。
“你说那个小 ** 在他家?”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在咱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天,自己倒跑人家家里吃好的去了。”
“这俩肯定没什么好事。”
“恶心,怎么不噎死他们俩。”
上次让秦京茹去要碗鸡汤,连个影都没要来,现在倒好,直接上人家家里吃饭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
“去,你过去吃。”
贾张氏把碗塞到棒梗手里,说话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那些肉可都是咱家的钱买的,不吃白吃。他要是不给,你就直接坐地上哭,再骂秦京茹那个贱丫头!”
棒梗一听这话,半点都不含糊。既然是自家钱买的,吃两块天经地义。
端着碗就屁颠屁颠冲陈建设家去了。
陈建设这边刚把热好的白面馒头端上桌,给两个女人一人递了一个。娄晓娥是他带来的,秦京茹是凑巧来送饭碰上的,俩人不能待太久。
“饭好了,赶紧吃,等会儿你们还得回去上工。”
秦京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馒头就咬了一大口。她从小在村里长大,没那么讲究,一口馒头一口肉,吃得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娄晓娥吃相就斯文多了,先撕了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再夹起一块肉尝了尝。
“嗯?”
她眼睛一亮:“这味道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