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穷疯了？就两块肉值二十块钱？”
那一盆红烧肉，满打满算也就两块钱。
陈建设不紧不慢：“肉是不值。可你看看，那一盆肉让你孙子祸害成什么样了，我还怎么吃？”
他顿了顿，“再说了，我手艺不要钱？就我这水平，二十块钱你上哪吃去？”
这话倒不假。有万能手套在，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厨子比他强。
“别废话，不掏钱，我就送派出所了。”
贾张氏还没缓过神，陈建设已经占了上风。
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压根不怕她不给钱。
“我没那么多现钱，等淮茹下班回来再给你行不行？”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声音都带着颤。
指望秦京茹是指望不上了，这钱，只能让秦淮茹掏。
“我可没耐心耗着等，你要是不愿意拿，这事儿就算了。”
陈建设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眼看棒梗就要被带走，贾张氏急了，也不哭不闹了，转身就往屋里跑。
翻箱倒柜一阵折腾后，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到陈建设面前。
“就十块钱，多了没有！”
陈建设看了眼手里的票子，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塞进口袋。
十块，够多了。
尤其是对贾张氏这种一毛不拔的人，简直比剜她的肉还疼。
加上上次十八块，前前后后二十八块钱。贾张氏得攒个一年半载才能存下来。
“行了，走吧。”
“以后要是嘴馋了再来，就看你兜里还有多少钱救你。”
棒梗吃了个肚圆，打着饱嗝往外走，压根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贾张氏狠狠瞪了陈建设一眼，心里骂了八百遍。
一大妈看着这结果，心里也解气。
“贾张氏这次可真是大出血，前前后后掏出三十块，下个月饭钱都没着落了！”
但一想到自己亏的那一千块，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行了，饭后闹剧该散了，你们俩赶紧上班去。”
陈建设下午不用上工，自然没法骑车送她俩。
二女倒也没在意，路上有人作伴说说笑笑，不觉得无聊。
“建军，你今天不上班？”
还没出院门的一大妈看见陈建 ** 身回屋，顺嘴问了一句。
“这两天不用去。”
陈建设随口答道。
上边还在讨论他的事，师傅杨威干脆给他放了假。去车间也没活儿干，不如在家等结果。
不管最后怎么定，陈建设心里有数，以后车间是回不去了。
可这事别人不清楚。
尤其是三位大妈，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开了。
“没听说厂里放假啊，陈建设这是咋了？”
“我听我家老刘说，这几天都没见建军在厂里露面。”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犯了事，要被开除吧？”
想起之前那些事，三位大妈一通分析，立马找到了答案。
全院的人都憋着没明说，可心里头乐呵着呢。
陈建设这小子，在院子里头算得上是有油水的。
平时顿顿大鱼大肉，那股子得意劲儿谁都看在眼里。
这回也该让他尝尝啥叫难受了。
好事儿不出门，坏消息能跑断腿。
天刚一擦黑，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陈建设撑不住了。
“我就说这两天厂里见不着他人影，八成是板上钉钉，要被扫地出门了。”
“到时候可就有热闹看了。”
刘海中听自家老婆这么一嘀咕，跟着直点头。
他眼睛一转，心里头开始盘算。
反正大家伙都要踩一脚，他不踩别人也得踩。
搞不好这一脚踩下去，还能踩着陈建设往上爬。
混个小官当当，也不是没指望。
【164】全院大会，批陈建设
同一时候，易中海家里头。
消息一传过来，易中海那心也跟着活泛了。
因为陈建设，他在大院里的脸面都快丢光了。
傻柱又跟陈建设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这个当一大爷的不能装看不见。
毕竟还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虽说陈建设本事不差，可根本不听他的，光有能耐有什么用。
再加上那自私自利的性子，更靠不住。
倒是三大爷阎埠贵，安安静静没动。
他跟陈建设本来就没啥过节。
尤其是亲眼瞧见陈建设阴人的手段后，他压根儿不想掺和。
吃不穷穿不穷，算不准才受穷。
他精得跟猴一样，可不能让陈建设给算计了。
要说大院里最热闹的，还得是贾家。
秦淮茹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婆婆坐在那儿，脸拉得跟死人似的。
那架势，像是家里又折了人。
“拿十块钱给我。”
贾张氏一见秦淮茹进门，二话不说就伸了手。
“啥？”
秦淮茹脑袋还没转过来，不知道出了啥事，怎么突然就跟她要钱。
“今天陈建设坑了我十块，这钱你得出。”
秦京茹紧跟在后头，刚踏进门，脚就又缩了回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回来干啥？”
“家里没你待的地儿，给我滚！”
贾张氏一瞅见秦京茹，火气当场就炸了，指着她鼻子一顿骂。
秦京茹脸一下红到耳朵根。
“京茹，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皱着眉头，来回瞅了瞅这俩人。
心里头隐隐觉得不踏实。
秦京茹把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愣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说妈，你好端端的去招惹陈建设干嘛？他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
“这事儿谁都怪不着，就怪您。”
陈建设死活不肯掏这钱，他兜里也真没几个子了。月底了，工资早就见底，连买包烟都得抠着花。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马拉得老长，跟驴脸似的。
“你不拿？你是棒梗他亲妈，你不掏谁掏？东旭刚走，你就想翻天了是吧？你忘了自个儿以前是啥出身？要不是咱家收留你，你这会儿还在乡下刨地呢！”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直飞。
“赶紧滚！要么把钱交出来，要么去把那十块钱给我要回来！你不是挺会哄男人么，这点事还办不成？”
那些难听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往下掉，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妈，您说话可得摸着良心，我啥时候做过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茹刚开口辩两句，贾张氏就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讥讽。
“别跟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跟傻柱那点破事，以为我眼瞎啊？”
提到傻柱，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虚。她捂着脸，转身就跑出了屋。
秦京茹站在角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贾张氏转头瞪她一眼：“你也别杵那儿发呆！发了工资全给我交上来，不然你也给我滚蛋！”
秦京茹低着头，一声没吭。
傻柱刚洗完脸，准备回屋眯一觉，结果一出门就瞧见秦淮茹哭着跑过来。
他赶紧把手里的脸盆往地上一搁，快步迎上去。
“哟，姐，这是咋了？谁惹你不痛快了？跟我说，我揍不死他！”
秦淮茹一见傻柱，心里的委屈更压不住了，一股脑把事情全抖了出来。
傻柱听完，脸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陈建设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吧？棒梗不就是嘴馋了点嘛！行了，你别管了，我这就去找他把钱要回来！”
傻柱心里琢磨着，自己屋子里的东西三天两头被顺走都没说啥，一个小屁孩偷点吃的算个屁事。
“傻柱，要不还是别去了……本来就是棒梗不占理。你再跟他动起手来……”
秦淮茹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满脸担忧，一点没觉得这动作有啥不对劲。
傻柱被她这么一搂，反而更来劲了，胸脯一挺，嗓门拔高八度。
“他敢动我试试！四合院这地界儿，谁不知道我傻柱的拳头硬？”
“陈建设，你给我出来！”
傻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几步冲到陈建设门口，抬手就砸门。
正准备好好睡一觉的陈建设听见外头哐哐响，心里一阵烦躁，把被子一掀，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傻柱，大半夜的抽什么风？门砸坏了你赔啊？”
门一开，傻柱那张黑脸就怼了上来，满眼怒气。
陈建设一脸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就直接开喷。
“陈建设，你还是个老爷们儿吗？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丢不丢人？”
陈建设刚睡醒，火气正大着呢。
“你花那十块钱的时候，就不觉得亏心？”
他拿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何雨柱一眼。
“滚远点，别找不痛快。”
说完，他一侧身就要关门进屋。
哪知道傻柱两步冲过来，直接挡在他面前。
“你把话说清楚！赶紧把钱还给秦姐！”
这话一出，陈建设彻底炸了。
“给你脸了是吧？”
“咋的，还想动手？”
傻柱冷笑一声，腿已经抬了起来。
脚尖直奔陈建设裤裆。
这招够阴的。
难怪许大茂一直没孩子，八成跟傻柱脱不了干系。
可惜陈建设不是许大茂。
他冷哼一声，抬腿更快。
一脚踹在傻柱胸口上。
“砰！”
傻柱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傻柱！你没事吧！”
秦淮茹尖叫着跑过去，蹲在他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边动静太大，几个大爷全跑出来了。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