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上面好几位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问过。”
“给你专门表彰了一回。”
对这个结果，陈建设倒没多意外。
那可是国内头一台重工业机床。
看杨威那笑脸，估计好事还不止这点。
“原本打算让你一步一步来，可商量来商量去，结合上面的意思，最后拍板了……”
……
车间里，刘海中和易中海根本没心思干活。
早上他们都瞧见了，陈建设那小子来了厂里。
至于原因，猜也能猜个 ** 不离十。
“那小子，好日子快到头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跟陈建设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师傅，您说谁呢？”
旁边的徒弟听见，好奇凑过来。
“还能有谁，陈建设呗。”
“今天我看他进厂就被叫办公室去了，估摸着是要开除。”
徒弟跟着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要说这陈建设，也真是太年轻，五级焊工多好的前途，非得找死得罪领导，开除了也不亏。”
“太狂了。”
没错。
现在车间里关于陈建设的议论，五花八门。
反正没什么好话就对了。
【通知：原第五车间陈建设同志，因对厂里有重大贡献，特此提出表彰，并破格转为工程师。】
广播喇叭突然响了，里头传出一个女声，字正腔圆地念着通知。
“原第五车间陈建设同志，因工作成绩突出，厂里决定给予表彰，破格提拔为工程师。”
这消息一连播了三遍。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手里的活儿都停了，站在原地 ** 。
之前笑话陈建设那个小徒弟，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回过神。
“师傅，我没听岔吧？陈建设怎么就成了工程师？”
易中海耳朵嗡嗡响，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
陈建设？工程师？
开什么玩笑！
现在厂里工程师的含金量有多高，他心里门儿清。
那不是走关系就能混上去的，实打实得靠真本事。
工程师这三个字，摆出去就是金字招牌。
就算是厂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说话。
他陈建设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凭什么？
那是易中海自己追了多少年的位置，到现在连边儿都没摸上。
现在倒好，让一个毛头小子抢了先。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跟他一样想不通的，还有秦淮茹、傻柱、刘海中。
这几个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前脚还听人说陈建设要被开除，后脚人家就成了工程师。
刘海中更是坐不住。
他跟陈建设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的架势。
要是陈建设被开了，那还好说。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骑到自己头上了。
以后还不得给自己小鞋穿？
整个四合院那帮人，心思各异，全被这消息炸懵了。
广播室里，一个模样标致的播音员盯着手里的稿子 ** 。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里闪着光。
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声：“陈建设……”
办公室里，陈建设本人听到这消息，也有点意外。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工程师是迟早的事。
可流程总得走一下，毕竟那台机床的事还没正式公开。
没想到厂里直接一步到位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工程师这个身份，刚好够用。
旁边几个领导都笑了。
“建军，恭喜啊。”
“当了工程师，担子就更重了，可不能松劲儿。”
“小伙子，有出息！”
办公室里，除了领导，还有几个老工程师。
这些人都是亲眼见过陈建设那手本事的。
人家有这个成就，他们心服口服，都是真心替他高兴。
陈建设郑重点了点头。
“各位领导、师傅放心，我肯定不辜负厂里的信任。”
“行，那咱们接下来说说你后面怎么安排。”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大家开始谈正事。
陈建设听得认真，跟之前猜的差不多。
成了工程师，就不用再下车间干活了。
以后他也跟杨威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办公。
陈建设从车棚推出二八大杠，一只脚撑着地面，等在院门口。
机床那边刚开始上手，图纸还在细化阶段，组装细节也得一遍遍过。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完善技术图纸，顺便盯着专线施工，帮大伙儿处理些零碎事。活儿不重，比在车间抡大锤轻松太多了。
杨威下午就给他腾了间办公室，又带他走了一遍流程。
等忙完这些，天色都擦黑了。
他把烟掐灭，朝轧钢厂大门那边瞄了一眼。好些天没见着娄晓娥了，今晚怎么也得约着去吃个饭。
还没等到人出来，倒是先瞅见个熟脸。
何雨柱。
怪就怪在，今儿傻柱手里没拎那个破饭兜子。
易中海走在一旁，俩人说说笑笑地往这边来。到陈建设跟前，谁都没吭声，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过去了。
“柱子，待会儿可得好好跟人姑娘唠唠。”
易中海压着嗓子，边走边说，“你一大妈托了好几个人才牵上这条线，姑娘是广播站的于海棠，追她的人排着队呢，你可别掉链子。”
这两天一大爷两口子轮番劝傻柱，好不容易才把人说通。只要能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傻柱往后就没工夫老往秦淮茹跟前凑了。有了媳妇管着，也省得整天跟那个寡妇黏黏糊糊。
“一大爷您就甭操心了。”
傻柱嗓门不小，底气也足，“您就瞧好吧，就我何雨柱这条件，搁四九城里扒拉扒拉，配得上我的也没几个。姑娘要是眼神好使，一准儿乐意。”
易中海听这话，嘴角抽了抽，心里犯嘀咕。这傻柱子哪来的自信？要说条件不差吧，愣是拖到这个岁数还没对象。说他眼光高，偏偏整天围着秦淮茹打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
“到了，你自个儿好好跟人聊聊，我先回去等好消息。”
易中海眼尖，冲人群里指了指，使了个眼色。
傻柱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盯住了人群里的于海棠。
这姑娘穿着打扮洋气，脸蛋也白净，笑起来甜甜的。不比秦淮茹差，甚至还要出挑些。秦淮茹再怎么说也是个拖儿带女的寡妇，眼前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姑娘。
要是能把于海棠娶进门，那日子可就美了。
连一向眼高手低的何雨柱，这会儿也心跳加快了，搓着手，脑子里飞快地翻着词儿。
于海棠这边可不怎么情愿。
她是被人硬拽来相亲的，根本不想见什么厨子。
一个大锅炒菜的，能有什么前途？
要是换成门口那个骑自行车的陈建设还差不多。
正想着，她抬起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人跨在车座上，正朝她这边看。
于海棠前一秒还在心里头想象这个人的样子，等真瞧见人站在跟前了，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她嘴角的笑意都变得腼腆了几分。
偏偏傻柱刚好站在两人中间。
于海棠那副害羞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心口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快了半拍。
“于海棠同志……”
傻柱压了压情绪，抬手正要打个招呼。
话才刚蹦出去一半，就见于海棠径直朝他奔过来，紧接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直接站到了陈建设面前。
“你是陈建设吧？”
“我是广播站的于海棠。”
眼前忽然冒出一张漂亮的脸蛋，陈建设愣了愣。
他刚才一直在找娄晓娥，压根没注意傻柱跟于海棠这边的事。
既然对方主动跟他搭话，他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你好。”
“有什么事吗？”
于海棠之前在厂里其实也见过陈建设一回。
可那时候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凑近了看，才发现陈建设年纪这么轻，人还长得这么俊。
她心里头那点儿春意，不知不觉就松了松。
“我就是好奇，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就成工程师了呀？”
“真的好厉害。”
于海棠这人胆子大。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整个人就自然多了。
她打算先跟陈建设交个朋友，慢慢再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
听了这话，陈建设算是明白过来了。
自己当工程师的事，厂里已经传遍了，有人跑过来套套近乎，也正常。
于海棠长得确实好看，可跟娄晓娥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以陈建设也就是出于礼貌，跟她随便聊了几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完全没注意，旁边还站了个人。
傻柱看着陈建设跟于海棠有说有笑的样子，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哪儿都有这个 ** ？
不过今天不是跟陈建设算账的时候，终身大事要紧。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于海棠同志你好，我是——”
“你谁啊？没瞧见我们正说话呢吗？懂不懂规矩？”
听见有人叫她，于海棠下意识转脸看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一张笑成菊花的脸，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她在厂里不是没被人追过。
可像傻柱这种长相还敢上来搭话的，真不多见。
所以于海棠干脆没搭理他。
倒是陈建设，看到傻柱那吃瘪的样儿，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于海棠，该不会就是傻柱的那朵桃花吧？
于海棠同志，我先说一声，我叫何雨柱，今天专门过来跟你见个面。
话音才落，陈建设嘴角就翘起来了。这事儿来得还挺快。
于海棠听完这话，愣了几秒，脸色一下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