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皱了皱眉。
要不是她开口,他都忘了这院子里还有个人。
秦淮茹当然听得出好赖话。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只鸡,哪还顾得上脸面。
再说了,她还得探探秦京茹的口风。
“这话说的,我是京茹表姐,肯定得留下帮忙。”
秦淮茹说得理直气壮。
可真要帮忙,刚才陈建设和秦京茹搬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动一下手?
现在看到鸡和肉,就站出来说是帮忙。
陈建设可不会给她面子。
“帮忙可以,你不回去给你婆婆做饭?”
“没事,她看我不回去,自己会做的。”
秦淮茹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她知道,不做饭免不了被贾张氏骂两句,但只要自己能带点鸡肉和剩菜回去,这顿骂也值了。
可惜,陈建设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你婆婆那性子,做饭可不会等你。等忙完天都黑了,回去没饭吃就不好了。”
陈建设顿了顿,语气淡了淡。
“算了吧。”
秦淮茹愣在原地。
“嗯?”
“嗯。”
陈建设点点头,意思很明显——
你就算是留在这里帮忙,也别想上桌吃饭,更别想把剩菜带回去。
就是这么直接。
秦淮茹脸色终于变了。
“陈建设,你过分了吧?”
她装不下去了。
张大姐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可陈建设那家伙压根不买账。
陈建设嘴角挂着冷笑,冲她开了腔:“怎么,装不下去了是吧?”
“张大姐,我问你个事儿。你过来给我们做饭,是不是想捞点好处?比如把剩下的饭菜都打包带走?”
他这话说出口,目光直接钉在张大姐身上。
因为有秦淮茹在旁边杵着,这话听着倒也不算太刺耳,针对性没那么明显。但这番话多少能试探出一个人的人品,看看值不值得来往。
张大姐先瞥了秦淮茹一眼,又冲陈建设摇摇头。
“那不可能。你们刚搬过来,往后大家都是街坊,互相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要是事事都算计来算计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话是张大姐掏心窝子说的。
她也想过偷偷剩点菜回去给闺女吃,可她绝不会主动去讨要。
陈建设没再逼问,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他嗤笑一声,目光转向秦淮茹。
“瞧见了没?人家这才叫真心帮忙。”
“不像你,活还没干呢就惦记上那口吃的。现在不让你打包剩菜,立马翻脸,是吧?”
“我早就说过,我买的东西,哪怕拿去喂狗,也轮不到你们家一口!”
说到这儿,陈建设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想让秦京茹跟秦淮茹那家子人彻底断了关系。
秦京茹现在也有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陈建设不介意当这个恶人,直接把事做绝。这样一来,秦淮茹以后也没脸再来烦秦京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京茹是我妹子,我有那个想法怎么了?”
“京茹,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盛世白莲花瞬间绽放。
陈建设的话音刚落,秦淮茹的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快得让人傻眼。
秦淮茹直接把枪口对准秦京茹,想探探她的态度。
秦京茹只丢下一句话:“这些东西都是建军哥买的,我做不了主。”
说完,她拎着东西进屋了,不想再跟秦淮茹废话。
“行,秦京茹,以后我也没你这个表妹!”
秦淮茹听秦京茹这么说,心里一凉。
她知道这事没救。
又气又后悔,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之前太急了,才把秦京茹逼得这么狠。
要是能再来一次,她一定让贾张氏收敛点。
张翠娥把菜往桌上一搁,笑着说:“菜都烧好了,你们慢用,我就不添乱了。缺啥少啥说一声,我那边锅碗瓢盆都有。”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忙活到这会儿,她自己还没吃晚饭呢。锅里还炖着她自己的白菜,就着陈建设拿来的肉,也够她们娘俩对付一顿。
陈建设手一摆,把人拦住了:“别忙活了,叫上你家闺女一块过来,这么多菜我俩也吃不完。”
他刚才那番话,说白了就是故意臊秦淮茹。人家张大姐忙前忙后忙到现在,要是连口饭都不让吃,那跟院里那些不是人的东西有啥两样?
张翠娥听了这话,心里头一热乎。一桌子好菜,也就过年才舍得这么吃。别说孩子了,她自己也馋得慌。
可到底头一回打交道,人家新婚小两口,她一个外人插一杠子,总觉得不合适。
“张大姐,您就别推了。”
秦京茹笑着拉住张翠娥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我跟建军搬到这儿来,人生地不熟的,往后还指望着您多照应呢。坐下一起吃吧,咱们也能唠唠嗑。”
“那成,我去喊我家丫头。”
张翠娥也不扭捏了,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把闺女叫了过来。
她本名叫张翠娥,闺女十一岁,叫李英英。小姑娘文文静静的,一点不闹腾。前几年,她男人在厂里当车间主任,出了事故没了,厂里赔了一笔钱,加上她自己也挣一份工资,日子虽然不宽裕,倒也饿不着。
“英英,这是你秦姨,这是建军叔。”
“秦姨好,建军叔好。”
李英英叫得脆生生的,一看就是张翠娥教得好,懂规矩。
秦京茹听着那声“秦姨”
,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拉过小姑娘的手:“来,坐秦姨旁边。”
陈建设看着秦京茹这副稀罕孩子的模样,心里有点纳闷。
秦京茹对孩子特别亲,眼神里都带着热乎劲儿。在小院里的时候,那小子除了黏着她,就是围在秦京茹身边转。
饭吃到一半,张翠娥放下了筷子。头一回上别人家做客,多少有些放不开。倒是李英英碗里堆满了菜,桌子上的骨头渣子都快堆成小山了。小姑娘吃得很香,张翠娥也就没拦着。
闲着没事,张翠娥就开始打听秦京茹的事。
说起那个老院子,秦京茹叹了口气。没添油加醋,把秦淮茹和贾张氏怎么算计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刚开始张翠娥还没当回事。可越听越不对劲,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婆婆?算计街坊邻居也就算了,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
“你那个表姐,我第一眼就觉得她眼神不对劲,没想到连你工资都惦记。你搬出来是对的。”
“怪不得建军之前说那些话,简直是一家子吸血的。”
张翠娥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光听秦京茹说那么几句,她就知道那院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除了坐在这桌吃饭的这两个。
“别怕,现在搬过来了,有张姐陪着你,也算有个照应。”
“你要是不会做饭,晚上下班就来我家蹭一顿。”
“当然,伙食费得给啊。”
说到后面,张翠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天天白吃也扛不住。
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陈建设和秦京茹都很喜欢。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比那院子里的畜生强多了。
这边吃吃喝喝热热闹闹。
那边院子里就不太平了。
许大茂从回来就没露过笑脸,嘴里骂骂咧咧的,跟谁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易中海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饭,回来路过,看许大茂那副模样,凑了过去。
“许大茂,谁又招惹你了?”
“还能有谁,陈建设那个 ** !”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许大茂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他也气秦京茹没把话说清楚,但最恨的还是陈建设,要不是那小子,自己肯定能成事。
许大茂现在满肚子火。
陈建设先是抢走了娄晓娥,现在又缠上秦京茹,他恨不得把那小子剁碎了喂狗。
易中海听完来龙去脉,没急着说话。
眼珠子转了两圈,压低了嗓子。
“你想收拾他?我倒有个法子。”
许大茂一愣,没想到平日里装老好人的一大爷居然会主动出主意。
可他转念一想,也对,现在院子里谁不恨陈建设?那小子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一大爷,屋里还有半瓶茅台,咱爷俩边喝边聊。”
许大茂把人让进屋,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酒倒上,三杯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一大爷,您说的法子是啥?”
“陈建设现在是厂里的工程师,从工作上动他太难,院里使绊子也找不到借口。”
许大茂和傻柱都想过报复,可愣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要不然傻柱那个愣头青也不至于去偷车轱辘把自己送进去。
易中海抿了口酒,咂吧两下嘴。
“谁说非要动陈建设?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不行?”
“比如,娄晓娥。”
许大茂眉头皱起来,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秦京茹跟陈建设走得近,娄晓娥可是正儿八经的对象,动她确实有道理。
“可一大爷,娄家不好惹啊,咱俩就是厂里上班的工人,拿什么跟娄振华斗?”
万一被逮住,别说占便宜,娄振华一句话能让他直接滚蛋。
这风险太大。
易中海摆摆手,满脸笃定。
“扳倒娄振华没那么邪乎,从他账本下手就行。”
“账本?”
许大茂更迷糊了,那东 ** 得严严实实,一般人根本碰不着。
“上个月,娄振华把账本搁轧钢厂办公室了,我路过时瞟了一眼。”
“虽然没看全,但可以肯定,账目绝对有问题。”
“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娄振华不倒也得脱层皮。”
这是易中海藏着的 ** 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