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夕面無表情地起身,準備向樓上走。
霍淮秉立刻上前攔腰抱住她。
“夏夕夕,忘了周硯禮,有那麼難嗎?”
夏夕夕依舊神情平淡,她對上他帶著怒氣的眸子,反問。
“忘了我有那麼難嗎?”
霍淮秉被她問的啞口無言。
他抱住她的手漸漸松開。
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樓梯拐角。
夏夕夕回到房間,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水流下來,落在地上嘩啦啦地響。
她的腦海里全是剛才和霍淮秉在一起的情景。
越是回憶,越是痛苦。
心口的位置被什麼壓著,喘不過氣。
她的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蹲在地上。
一個小時後,夏夕夕裹著浴巾走出浴室,眼楮通紅。
她走進衣帽間,隨意拿了一件睡衣。
換好睡衣之後,走出衣帽間,她拿起手機,坐到沙發上,點開手機,開始搜索周硯禮的名字。
鋪天蓋地的新聞全是婚禮那天的事故。
夏夕夕看著畫面,眼楮再次酸澀起來。
手指接著往下滑,視線里出現了一個新的畫面。
是周硯禮抱著她的骨灰盒的畫面。
點開視頻,只有零星的幾個畫面。
周硯禮神情冷肅,眼神空洞。
她被那個畫面刺痛眼楮。
想合上手機屏幕,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周硯禮熟悉的臉。
眼眶變得更紅了。
敲門聲響起。
夏夕夕將手機翻過去,又拿東西蓋住。
她起身拉開門,門外站著白茉莉,她已經換成了統一的制服。
夏夕夕驚訝地問︰“這是管家讓你穿的?”
白茉莉點頭。
夏夕夕將她拉進房間,關上門︰“你要是不想留在這里,我也可以幫你回國。”
她拉著白茉莉坐到沙發上。
白茉莉搖頭︰“我在國內已經沒有親人了。”
“那你之前說你爸媽等著你回家?”
“對不起,那是騙你的,我想讓你救我,所以才這麼說的,其實我無父無母,是一個孤兒。”
夏夕夕不理解︰“dNY這麼危險,你為什麼不回國,國內肯定更安全。”
白茉莉回答︰“因為現在跟著你和賀爺更安全,又能掙錢,多好!當然不想回國了。”
夏夕夕點頭︰“我尊重你。”
白茉莉開心地抱住她︰“那以後,不管貧窮還是富貴,你一定不能拋下我,我賴定你了。”
“好!”夏夕夕沒好氣地答應。
說完,白茉莉為難地說︰“剛才賀爺讓我來看你,等會我怎麼回他。”
“你跟他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生氣。”
白茉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這就是去跟賀爺說。”
夏夕夕擺擺手。
白茉莉推開門走了出去,又帶上門。
夏夕夕拿起藏在底下的手機,看著周硯禮的臉再次陷入回憶。
她的手指撫上原本戴著戒指的位置。
好可惜,戒指在她被打暈後,遺失了,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嘆氣。
手機屏幕變暗,夏夕夕的眼皮沉重,陷入睡眠。
窗外的樹枝搖晃起來。
敲門聲再度響起。
夏夕夕被驚醒。
“小夕夕!開門!”
是霍淮秉的聲音。
夏夕夕站起身子,走到門口。
拉開門,周硯禮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面孔,長相周正。
霍淮秉的臉上明顯露出擔心。
“小夕夕,你沒事吧?怎麼又睡著了?最近這麼嗜睡?”
夏夕夕沒說話,轉身向屋里走。
霍淮秉和陌生的男人跟在她身後。
坐到沙發上之後,夏夕夕看著眼前不認識的人,問︰“他是誰?”
霍淮秉坐在她旁邊,介紹︰“他是我的私人醫生,以後也是你的。”
“你是想讓他給我檢查身體?”
霍淮秉點頭︰“我總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對勁,你讓沈醫生看一下。”
夏夕夕很听話地點頭,沒有反抗。
沈醫生做完所有的檢查之後,和霍淮秉走出房間。
夏夕夕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霍淮秉和沈醫生走進書房,關上門。
他給沈醫生遞上一杯茶︰“小夕夕她沒事吧?”
沈醫生取笑︰“你瞧你這麼上心的模樣,怎麼?準備成家了?”
霍淮秉輕笑一聲︰“不出意外,你很快會收到我們的婚禮請柬。”
“喲,夠快的!”
霍淮秉抿唇不語。
沈醫生打趣之後,恢復正經︰“嫂子的身體沒問題,就是可能之前受到驚嚇,有些虛弱,多休息就行。”
霍淮秉點頭,認真記下他的話。
沈醫生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茶,然後看向他手腕上的發帶,問︰“我看到她手腕上也纏著相同的發帶,她是你找了很久的人嗎?”
霍淮秉沒有否認。
沈醫生端著茶杯,和他踫杯︰“希望這次你可以心想事成。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在我面前痛哭。”
霍淮秉白了一眼沈醫生。
他露出一個極具深意的笑容。
“我建議,你和她還是不要急于求成。”
霍淮秉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但沈醫生並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然後放下茶杯。
“感情的事,急不來。”
他起身拉開書房的門。
霍淮秉一直在回味他說的話。
但夏夕夕就在他面前,他又怎麼能不抓住呢?
夏夕夕躺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由暗到明,再由明到暗。
每天只有白茉莉進出她的房間,給她送吃的,打掃衛生。
她睡睡醒醒,分不清時間。
只有在看著周硯禮的視頻和照片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夏夕夕覺得自己快要被同化了,成了小說世界里的紙片人。
日子不快不慢地過著。
一個月後。
霍淮秉終于敲響了夏夕夕房間的門。
“小夕夕,開門。”
夏夕夕依舊不想見他。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夏夕夕躺在沙發上依舊沒有反應。
“是關于周硯禮的。”
站在夏夕夕房間門口的霍淮秉,只有亮出最後的殺手 。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失落。
他想見到夏夕夕,但不希望她是因為周硯禮才選擇和他見面。
當夏夕夕打開門,站在門口的一瞬,霍淮秉的心重重沉入谷底。
夏夕夕急切地問︰“周硯禮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