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当着所有学子和朝臣的面拒婚,声称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
还说自己的妻子陪他吃苦受罪,他不能一朝富贵转头就抛妻弃女。
做那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之人。
他说得声泪俱下,字字恳切,当时有不少朝臣说他有情有义。
自然也有朝臣和学子觉得他不识时务,不知变通,不过就是个女人。
还能比自己的前程更重要不成?
皇帝对裴钰的拒绝十分恼怒,可他到底还是顾忌自己的名声。
不可能明知状元郎有妻女的情况下,还当众强迫他娶自己的女儿。
哪怕他自己的女儿贵为公主。赐婚一事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
可到底是落了公主的脸面,三公主是皇后嫡出,身份尊贵,性子倨傲。
知道她一眼看中的男人当众拒婚,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本公主倒要看看,他护着的那贱人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随后便派人去查原主的身份,这一查,她曾是青楼花魁的事瞒不住了。
“哈哈哈……”三公主笑得疯狂,满眼嘲讽:“竟然是个娼女?”
“状元郎啊状元郎啊,你眼睛是不是瞎啊?竟把一个娼女当宝贝。”
甚至为她不惜拒绝父皇的赐婚。
“可本公主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一个娼女而已,除掉便是。
三公主拿捏住原主的把柄,开始让人在状元府邸外说些污言秽语。
她还在民间传出流言,想要抹黑原主的名声,这事最后越演越烈。
甚至因此连累到了裴钰的前途。
御史台弹劾裴钰私德不修,皇帝正好想出口气,便准备罢了他的官。
三公主得知消息后,竟破天荒去向他父皇求亲,保住了裴钰的官职。
只不过三公主对原主更加厌恶。
只要原主离开状元府邸,她便让人刁难她,一次原主外出,三公主正好在宫外,与原主碰了个正着。
三公主居高临下,让婢女碧澜唾了她一脸口水,罚她跪在马路中间。
还借口说不喜欢原主穿与她同样颜色的衣服,命手下扒原主的衣服。
若非裴钰及时赶到制止了三公主,原主可能得羞愤的当场撞死。
这事发生后,原主成为京城的笑话,裴钰为了给原主撑腰。
更想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们嘲笑的女子,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为此裴钰用了自己的所有积蓄,为两人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
婚服用的是最好的,就连喜被上的鸳鸯交领都是裴钰亲手描的样。
凤冠霞帔上那一颗颗硕大的珍珠,也是裴钰亲自从湖里采来穿上的。
京城那些嘲笑原主的人,包括三公主都没有料到裴钰会这么做。
“裴钰,他……他怎么能这样?”
“那个贱人,哪里值得你如此?”
三公主恼羞成怒,在原主和裴钰成婚那日当着众人的面送了一只破鞋。
她明晃晃地嘲讽原主是一只破鞋,配不上风光霁月的状元郎。
那些嘲笑过原主的人沉默了,接着便开始更加恶毒地骂裴钰色迷心窍。
她们一边憎恶看不起原主,一边又比谁都羡慕原主的福气。
谁不想要个如此疼爱维护自己的丈夫?可偏偏让原主得到了。
偏偏原主的身份如此上不得台面。
这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女如何服气?越是不服,她们越是刻薄。
裴钰和原主以为他们的婚事众人皆知,三公主应该就不会再纠缠。
可谁知三公主的偏执无药可救。
皇后为了让裴钰娶她的女儿,将原主诓骗到宫里,想将她淹死在荷花池。
可原主命大,会凫水,从荷花池爬了出来,碰到当时正受宠的玉贵妃。
玉贵妃得知实情后,为了恶心皇后,便让贴身嬷嬷将她送出宫。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三公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那贱人怎么那么命硬?”
原主回去以后将事情告诉裴钰。
裴钰听罢脸色铁青,对皇后与三公主母女的举动恶心厌恶至极。
可她们一个是当朝国母,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他有心无力。
之后只能越发小心谨慎,原主更是吓得连府门都不敢出去。
可饶是如此,原主还是逃不过。皇帝宣她进宫,给她赐了杯毒酒。
“这酒你不喝,就让裴编修喝。”
皇帝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很明显就是想让她死。
原主那时已是惊弓之鸟,当权者执意想要置她于死地,她没有选择。
眼中露出一抹苦涩,看一眼冷漠的皇帝皇后还有高高在上的三公主。
原主知道自己逃不过,只能端起酒杯,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就在她刚要喝下毒酒时,裴钰急匆匆闯进来,他没有向皇帝皇后求情。
而是夺过酒杯,想代替原主喝下毒酒,三公主见此瞳孔剧缩。
几步上去打翻毒酒,冲裴钰怒吼:“你疯了?喝了那酒,你会死的。”
“微臣知道。”裴钰态度淡淡:“可微臣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在这里。”
“好好好,你有本事就永远护着她。”三公主气急败坏。
逃离险境后,裴钰带原主回家,原主一回家就大病一场,高烧不退。
原主的女儿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人儿一直守在原主身边。
好不容易病好了,恢复了精神。
昭昭五岁生辰这一日,裴钰带她出门给原主买糕点,三公主再次动手。
她买通状元府后院的门房,让江湖上的亡命徒进入府邸。
悄无声息将原主掠走,给她下了烈性春药,扔在早已收买的乞丐堆里。
原主受尽欺凌后死在郊外破庙里。
死的时候,原主的肚子里还怀着两个月大的胎儿,不知男孩女孩。
三公主大概觉得不解气,还让人将原主的尸体扔在状元府门口。
原主一丝不挂地躺在门口,浑身青青紫紫的痕迹,瞧着肮脏不堪。
府中的下人看见后,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去街上找裴钰。
裴钰那时还在街上给原主买步摇,听到下人通传后顾不上女儿。
疯了一样往家跑,裴钰一向温文尔雅,从来没有那样失态过。
看到门口围着的人指指点点,他忘了礼仪,怒吼道:“滚开,都滚开。”
“别看了,都别看了。”边吼边颤抖着手撕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将已经面目全非,毫无生气的原主抱在怀里往府里跑。
他止不住的呜咽哭泣,就像是一条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五岁的裴昭哭得声嘶力竭,眼里满是恐慌,裴钰都没有心思再顾她。
回到家,裴钰将自己和原主的尸体关在屋子里五天五夜,水米未进。
谁也不知道裴钰在想什么,五日后,房间的门开了,裴钰出来了。
只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见着原主时还会羞赧的的状元郎不见了。
裴钰平静地给原主办了后事,出殡当晚三公主来了状元郎府邸。
她穿着大红色的锦衣华服,雍容华贵,长相灿若朝霞,是长安第一美人。
可裴钰心里只有刻骨的恨意,一遍遍在心里想着如何将她碎尸万段。
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知他的心思。
在看到瘦削却越发俊美的裴钰,性子傲慢的三公主瞬间收敛所有傲慢。
看向裴钰时眼神含情脉脉,一副小女儿似的娇羞情态,裴钰瞧得恶心。
不过依旧滴水不漏地应付她,几句正常的言语让三公主浅笑嫣嫣。
三公主离开后,裴钰目光定定地看向五岁的女儿裴昭:“昭昭,你记住三公主的那张脸了没有?”
“以后,爹爹把她那张脸给你扒下来做人皮灯笼,好不好?”
“爹爹,不用你,女儿自己会扒。”五岁的昭昭知道了恨是什么。
是三公主逼死娘亲,让她没了娘。
裴钰满意点头,那天过后,裴家父女两人各自隐忍,伺机报仇。
半年后,裴钰设计三公主,让她未婚先孕,成为整个京城和皇室的笑话。
就像原主曾经承受过的骂声一般,三公主情绪崩溃,来找裴钰。
裴钰三言两语哄着三公主堕了胎,让她求皇帝给他们两人赐婚。
皇帝果真强制赐婚,甚至为堵住悠悠众口,他还给裴钰加官进爵。
后脚裴钰让人传出流言,说状元郎裴钰娶了好大一只破鞋回来。
这只破鞋就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
三公主并未如她曾经设想的那般,风风光光地嫁入状元府邸。
而是草草下嫁,婚事办得寒酸。
让整个京城的贵女看足了笑话,皇上和皇后也失了脸面。
婚宴当日更是连面都没有露,就连三公主的婚服,都是借用大公主的。
进门以后,裴钰软硬兼施,逼着三公主给原主的牌位磕头敬茶。
三公主以为只要逼死了原主,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裴钰。
却不知她嫁入状元府,便是一脚踏入了地狱,裴钰的算计从没停止。
除了三公主本人以外,曾经随着公主一起欺辱过原主的那些贵女。
裴钰一个都没有放过,设计让她们身败名裂以后投入诏狱受尽酷刑。
裴昭同样隐忍蛰伏,默默忍受着三公主对她的各种苛待和欺凌。
后来三公主“再孕”,生产时疼了足足七个时辰却没人管她。
府中的婢女小厮、护卫、还有府医和产婆,都被裴钰的亲信调走了。
至于三公主的嬷嬷和贴身婢女,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公主打杀了。
有的是因为裴钰多看了一眼,夸一句水灵,有的是裴钰夸过她们能干。
三公主容忍不了裴钰对她们看重,想尽办法打压稍有姿色的婢女。
久而久之,三公主身边的婢女一个个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
一个个都调离主院,后来换上来的姿色普通的婢女都是裴钰的心腹。
她在状元府内彻底没了忠心可用的人,成了聋子瞎子,偏偏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