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他。”嘉沫回过神，想要起身，林筱一把按住她的肩。
“别去，赵烨在工作，下班后再说。”林筱冲嘉沫摇摇头:“别让他分心。”
嘉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过还是听了林筱的话，坐了下来。
只是闻着香气扑鼻的火锅，她此刻已经没了胃口，把菜单扔给乔燃。
乔燃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些菜。
他这会儿也没了胃口，他和赵烨，还有陈寻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可高考以后，赵烨入狱，他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和陈寻在一起。
他自己只能灰溜溜地远赴国外。
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回国，见到兄弟会是在这样的局面下。
一顿火锅吃得没滋没味，出了火锅店，乔燃带两人去星巴克。
点了三杯咖啡，一时谁也没说话，嘉沫眼眶发红，半晌打破沉默。
“赵烨他要是知道我们……会不会再丢下咱们，不告而别？”
乔燃没说话，以赵烨那倔性子，十有八九还真能干得出来。
“他要是还逃避，你别再理他了。”林筱转头看向嘉沫，语气淡淡。
嘉沫有些怔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乔燃也看了过来，满脸诧异。
他们记忆中的方茴恬静温婉，哪会说出这样听起来冷酷无情的话。
乔燃和嘉沫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是不是陈寻的事对她刺激太大。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林筱无语:“他自己要是不想面对，想继续逃避，你们还能把人绑在身边不成？”
说完林筱没再理会两人。等到下午三点火锅店换班，嘉沫去逮赵烨。
赵烨刚下班，正准备去坐电梯，就看到等在电梯口的林嘉沫。
他一怔，然后转身就走，“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就一辈子别见我。”
嘉沫见赵烨还要逃，发了狠，冲他的背影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赵烨脚步一顿，脚步怎么都迈不开，乔燃顺势堵住了赵烨的去路。
林筱也适时出现，三人成品字形，将赵烨围在中间，赵烨苦笑一声。
“乔燃，方茴，嘉沫，你们……”他声音干涩沙哑，有些语塞。
……
十分钟后，星巴克，靠窗沙发处。
赵烨被嘉沫盯得低垂着脑袋，根本就不敢直视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乔燃和林筱对视一眼，齐齐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到赵烨的窘迫。
“嘉沫……对不起，我……”还是赵烨受不了这种沉默压抑的气氛。
打破沉默，主动向林嘉沫道歉，说他不该一句话不留就偷偷跑了。
“你混蛋。”和陈寻一样，都是混蛋，嘉沫气得骂他，眼泪忍不住地掉。
“哎，你别哭……别哭啊。”赵烨一见嘉沫哭了，立马变得手忙脚乱。
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又缩回手，抽了张纸巾给她，陪笑认错。
“我错了，是我混蛋……你要不打我一下？只要能让你消气。”
“别哭了，给你，你使劲儿掐。”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到嘉沫面前。
林嘉茉哼一声，还是不理会他。
“……”
赵烨转头看一眼幸灾乐祸看他好戏的乔燃和方茴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使尽解数，好话说了一箩筐，才让嘉沫破涕为笑，原谅了他。
“乔燃，你丫的，还知道回来？”
将嘉沫这位姑奶奶哄好，赵烨对着乔燃的后背就是狠狠一巴掌。
他是体育生，本就力气大，这一年多在狱中劳动干活，手劲儿更大。
这一巴掌拍得乔燃身子一歪，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吐出来。
乔燃转头狠狠瞪了赵烨一眼，“你谋杀兄弟啊？”不知道轻点拍？
“嘿，你怎么出国一趟，变这么弱不禁风了？啧，白面书生说的就是你。”
乔燃反唇相讥道:“我是白面书生，那你是什么？只懂蛮力的糙汉子？”
“糙汉子总比白面书生强。”赵烨边说边给乔燃展示一番肱二头肌。
然后挑衅地看乔燃一眼，呲了呲牙。林筱和嘉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嘉沫用口型比划:“两个幼稚鬼。”
乔燃和赵烨打打闹闹一番，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高中那个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打闹嬉笑的，只是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了。
赵烨和乔燃笑闹归笑闹，两人非常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及陈寻。
聚餐结束后，嘉沫与赵烨说事，乔燃送她回学校宿舍，一路偷偷看她。
林筱看过去的时候，他又转过脸，假装自己是在看车窗外的风景。
“……”
直到下了出租车，到了宿舍楼下，乔燃才小心翼翼说:“方茴，如果……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留下来。”
林筱看着眼前忐忑又纯真的男孩儿，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别为任何人放弃你的前程。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这样挺好。”
乔燃身体僵硬，眼眶不由发酸，他听明白了，方茴拒绝了他的心意。
他其实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她。
比如，当初那黑板上如果写的名字是他和方茴的，方茴会不会喜欢他。
可这会儿乔燃什么都问不出口了。错过就是错过了，哪有什么如果？
“再见，乔燃。”林筱松开他，说完这句话后冲他挥手，转身上楼。
乔燃一直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离开，背影落寞。
乔燃没在国内多待，第三天就买飞机票回英国，临走前给她发了信息。
“方茴，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回伦敦了，希望往后，你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生活，平安顺遂。”
“好，也祝你一切顺遂。”林筱回复完消息，将乔燃的事放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大二寒假，嘉沫想和赵烨去温州进货。
“你们寒假要摆摊？”林筱诧异，嘉沫点了点头，笑道:“嗯，先从小本生意做起，试试水，顺便积累资金。”
“进货的钱够不够？要不要我帮忙？”方茴爸妈从没短缺过她的钱。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每月打钱，方茴又不常花钱，存下来了不少的积蓄。
“够用，乔燃给赵烨借了不少。”嘉沫笑着摇了摇头:“我问我妈借了五千。”
足够这次进货了，太多的话，万一赔了她和赵烨还得苦哈哈地还钱。
“好，那就……祝你们生意兴隆。”嘉沫一听乐了，“会的。”
……
寒假放假后，林筱回老家过年，方茴妈妈徐燕新来火车站接她。
见到脱胎换骨一般的女儿，眼睛瞪得老大，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会儿。
“你还是我女儿？不会有人假扮的吧？”徐燕新啧啧了两声，不可思议。
林筱有方茴的记忆，自然知晓她亲妈徐燕新就是个直爽的性子。
在事业上说一不二，女强人一个，不少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方茴亲爸方建州就是其中一个。
“对，你女儿被人掉包了，我是假的，妈，你赶紧报警。”
林筱说完看徐燕新一眼，徐燕新一巴掌拍她背上:“上个学，性子都活泼了，还知道和你妈开玩笑啦？”
林筱笑了笑，没接徐燕新的话，被她拉着上了路边一辆奔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