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乌赶紧把阿尘给叫了过来。
阿尘本就是诛月的贴身侍女，别看外貌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但实则也是个活了很久的老东西。
随着神界开始衰败，引力有点拉不住太阳和月亮了，阿尘早在几天前，就带着月宫的全部家底，先来了冯家。
因此，赤乌帝君立刻把她给叫了过来，让她赶紧去帮诛月回忆回忆。
诛月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月宫内。
她的人生主要分为三个阶段，一是修行阶段，指她从踏入修行之路，一直到成就帝君这段时间。
这一个阶段在她的人生当中，所占比例并不高。
第二个阶段，则是住在月宫里。
很久以前她和清辉抢男人，没打过，就被清辉勒令留在月宫，不得随意外出。
这个阶段，占据了她人生的大部分。
恰恰这个阶段里，阿尘陪她最久，因此现在让阿尘来帮她回忆，最合适不过。
至于第三个阶段，那当然就得从遇到李昊开始算了。
总之，在阿尘耐心的引导下，诛月终于从那种“超脱无我”的玄学状态，逐渐找回了自己原本的节奏。
就在阿尘准备问问，她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时，李昊到了。
“诛月，你可总算是出来了。”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怀疑你死在里面了。”
李昊快步走了过来，他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反正金门一直开着，现在来回也方便。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实则，李昊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反正有无尽套，诛月又死不了，他这段时间也挺忙的，忘了也很正常。
说话间李昊就已经来到了近前，打量了她一番，倒是没看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就是眼神不一样。
此刻的诛月眼神当中，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沉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岁月的沉淀吧。
“你……”李昊看着她，缓缓开口，“你里面穿衣服没有？”
诛月万万没想到，那么久没见，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没穿。”
“为什么不穿？”
“本来有的，但时间太久了，衣服自己坏掉了。”
“哦，这样啊。”李昊说着，拿出一套新衣服，然后指向后院，“去，换衣服，无尽套脱下来还我。”
诛月：“……”
她到底是没说什么，拿起新衣服就去后面了。
不多时，她重新出来，身上衣服款式已经变成了之前的样子，那一套无尽套，以及崩解镐、基座、洪流怀表，还有挖下来的基岩，全都还给了李昊。
确认东西收齐了，李昊这才开始询问正经事。
事实上，旁边的两位帝君，早就等不及了。
“来吧诛月，说说吧，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里面的经历如何？”
众人直接在院里围坐一起，而后李昊主动开口问道。
诛月稍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道：“在里面的经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一开始就穿上了那个无尽套，接着开始吸收能量，然后我就发现，效率竟可以直接推到极限。”
这很正常，毕竟无尽套免除一切伤害，吸收能量过于剧烈是风险，但有了无尽套之后，就可以强行无视这些风险。
“开始吸收后没多久，我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
“中途倒是醒过几次，稍微休息了一下。”
“然后，我就一直把所有的帝凝晶都消耗完，我就出来了。”
正所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诛月更是被困在那么一个火柴盒里，没有什么参照物，更是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度过了多久的时光。
无非就是看着帝凝晶一次次的减少，也就知道距离自己出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一亿多年的时光，说来漫长，但鉴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状态，其实也还好。
那么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有没有感觉到，已经碰到了物质宇宙的天花板？”
李昊此话一出，另外两位帝君直接就坐直了，目光火热的看向诛月。
只见诛月在短暂的思考过后，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实力的确是变强了，我感觉我能够轻松毁灭神界。”
“但论境界的话，我应该，依然是二十四境吧。”
这话可真是让两位帝君惊到了。
“还是二十四境？为什么会这样？”
诛月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解释道：“因为，我其实并没有往上开拓，说到底吸收帝凝晶也只是在增加积累的能量而已。”
“这大概算是一种，横向发展。”
直通大道的通天路是往上走的，她如今强行积累能量，相当于走岔了路，从向上走变成了横着走。
境界没有变化，但实力随着积累越深，而变得越强。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炼气一万层那种鬼东西。
也就多亏了李昊给她的助力，没有无尽套，她早就被撑爆了；没有时间加速，寿命消耗完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这是只有李昊能够复制的奇迹，其他人就别想了。
“居然是这样吗？”
两位帝君肉眼可见的失望，实在没想到最后等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我们此生，就注定了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文衍帝君长叹一声，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
李昊及时开口劝道：“你先别这样，要我说，这个结果，也不全是坏事。”
文衍帝君顿时看了过来：“那听前辈的意思，这事儿竟还有好的方面？”
李昊点头：“没错，往好的方面来看，这起码让你们放弃幻想了嘛。”
文衍：“……”
这特么也算好的方面？！
李昊继续道：“总之，神庭所延伸出来的额外十二境，极大的依靠虚空力量，就我而言，这肯定是不对的。”
“我觉着吧，你们干脆把这额外的十二境给推了重来，尝试从原有的十二境开始往上开拓。”
赤乌帝君嘴角抽搐，道：“前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就是因为原有的十二境冲不上去了，神庭的前辈们才转向汲取虚空力量的？”
“真推了重来，我们连个方向都没有，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
李昊顿时笑了一声：“谁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