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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焚骨- 第159章 入山牌少一枚药印-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59章 入山牌少一枚药印
    七日见证签交出去,只换来一张完成页。

    完成页能证明青阳六人把三辆车、旧笼和样本送到南栈,不能带他们越过最里面那道灰墙。

    午前,梁岳把州比前八副印、外围仓核验副号和南栈完成页一并递进外事房。窗口里的执事看了三遍,抽出一张百断山春开外线表。

    外线不进主峰,只沿山脚巡标、回收旧兽栏器和清理春雨后移位的路牌。前八宗门可优先申请,完成一段有公粮与普通骨料分成。青阳宗既没有返程钱,也正要查封栏七线,这份差能让他们合法进百断山最外层。

    外事房墙上挂着昨日完成的外线账。最短一队只走六里,捡回三块旧栏板,分到两袋粗骨料;最长一队走了二十三里,因一人中毒在半途折返,整队只领公粮。外线差没有保底奖赏,前八副印也只给排队资格。

    十二支木牌挂在梁下,已经取走七支。每取一支,外事执事便在路线图上压一枚黑钉。青阳宗来得不晚,钱和药位却比时辰更先拦住他们。

    表上却有七个格。

    领队一格,持器五格,药位一格。

    梁岳与五名弟子的名字填完,最后一格空着。外事执事把表推回来,指尖正按在药位处。

    “伤药包不算药位。”

    “我们有州比伤签。”梁岳说。

    “伤签管已有伤。入山后谁辨毒、谁验知觉、谁决定转标准解毒药?”

    梁岳没有拿许桐会包扎来凑数。候选训练里会压伤口,离能在山里落药印还远。

    南栈可以配一名药徒,价钱是每日十二枚,至少预付三日。青阳宗的钱袋空着,连一枚都拿不出来。也可以与别队合牌,但合牌后路标、骨料和中止记录都共算;对方若转入另一条外线,他们也必须跟。

    窗口右侧正好有两队在等药位。

    一队三人,出得起钱,只缺持器者;另一队有药徒,想借青阳宗前八副印挤进明日第一批。两边都愿意当场合牌,也都要梁岳把路线决定权交出去。

    三人队开出的条件是由裴烈、许桐补两名持器位,陆野、曹岳和秦越留在南栈。另一队愿意收五名弟子,却要求梁岳只作挂名领队,入山后听他们的采骨头目。两种合牌都能立刻进山,也都会把青阳宗现有六人拆开。

    曹岳听完没说自己一定要进。他把新鞋在门槛上磕净泥,等梁岳决定。裴烈则把那支三人队的路牌看了一遍,发现他们报的是西侧采骨线,与封栏七线毫无重合,便把牌放回去。

    梁岳把表收回来。

    “午后再报。”

    外事执事不留名额。初二十八第一批只收十二队,药印齐一个便进一个。等到午后,空位可能没有。

    六人离开窗口,先去药验棚复查伤势。

    这一步即使不入山也要做。南栈见证差已经结束,路上借的半盒护脚蜡应归还;曹岳用了半指,陆野肩热反复,都要落在交接页上。南栈药徒能收借物,却不能替外线表盖药位印。

    药验棚前排着十几名刚到的脚夫。

    曹岳脱鞋时,右脚踝薄痂与袜边粘在一起。药徒用温水泡开,没有扯破。右小腿的紫肿已经从大片收成两指宽,按下仍回弹偏慢。结论依旧是可直走外线,急侧与负重搬笼受限。

    陆野的右肩能平举,向后拉行囊的动作却会让肩背发热。药徒写“可日常持器,不接重车绳,不连续对撞”。七日路只把伤势维持在原处。

    借蜡盒称过,只少半指。交接页没有罚钱。

    队伍仍缺药印。

    棚外传来驮铃时,陆野正把衣袖放下。一支从东面药驿道来的小车停在外墙,车上没有兽笼,挂着三只封药木箱。押车人递入青阳宗药峰公函,随后从车尾跳下一个背药篓的女子。

    苏晚晴落地先扶住药篓,不让最上面的瓷瓶相碰。十二日路让她的青布鞋落满灰,袖口也磨白了一圈;腰间药位木牌盖着本月新印,公函出发栏则是初十五。

    三只木箱分别装回访册、标准解毒药和试记方材料。最轻一箱也有九斤,她一路只背药篓,不碰押车封。那份处置页由她修订,出了错也该由她自己问清。

    她先看见梁岳,再看见陆野。

    “你们走得比公函快。”

    陆野看了一眼她的三只药箱:“你带得比我们多。”

    苏晚晴没问他们为何在南栈。她把药峰公函交给药验棚执事,先办自己的事。

    先前那份平价轻症处置页送入云州驿药总册后,南栈回了三批使用记录。完整皮肤轻症大多退红,有两名兽栏脚夫却在破皮后仍用了灰盐,伤口结硬、边缘发白。药峰要有人到南栈逐一复问,并将“破皮转标准解毒药”重新钉到外栏。

    其中一名脚夫已经回到山外药棚,另一名仍在百断山外栏。只在南栈复问一个,样本不完整;苏晚晴必须进外线药棚见到第二人,才能决定试记页是否继续留用。

    她的任务需要进百断山外线药棚,但公函只配药位资格,不配持器护送。药峰原定让她随南栈公队,公队午前刚满员,要等三日后的下一批。

    药验棚执事将一张候队白条递给她。苏晚晴看过“三日后”三个字,夹进回访册,先问那名已经回到山外药棚的脚夫在哪里。

    梁岳的外线表还卷在手里。他看见她公函上的外栏药棚印,才问:“六个人背药箱,够不够作护送?”

    梁岳没有立刻合牌。他把旧兽道、封栏七线缺页和两名伤员的白签摊开。苏晚晴也打开回访册,先将两个误用者的名字翻给他看,再把药位中止栏压在最上面。

    “骨粉我不验。”她看着陆野,“南栈验货房的东西,轮不到我的药函。”

    “旧兽道若经过外栏?”陆野问。

    “先回访。顺路看,不离标。”

    裴烈已经提起最重的木箱,箱角与刀囊碰了一下,他便把刀移到腰侧。秦越翻到薄册空页,抄走三只箱封;许桐把自己的药布移到行囊外层,给苏晚晴留出随时开箱的位置。

    曹岳没抢箱子。他把鞋带最上两孔继续空着,问:“你叫我退,我就得退?”

    “你可以不听。”苏晚晴看着他的脚,“然后名字从我的药位栏里划掉。”

    曹岳低头看了一眼新鞋,在外线表上按了指印。

    苏晚晴先复核了曹岳。她拆开药徒刚缠好的脚踝布,看薄痂颜色,再让他沿棚柱走一圈。曹岳转身时右腿仍慢,她便在外线表后写“不搬笼、不急侧”。

    轮到陆野,她让他用右手提空药篓,再逐只放入三只一斤药包。第三只放入时肩头发热,没有向肘下窜。她写“单次三斤,换肩背;麻痛即停”。

    其余三人也在棚柱边过了知觉与落脚检查,无新增伤情,不另占白签。

    午后,七人回到外事房。

    先前那支想借前八副印的队伍已经合了别牌,只剩三个名额。外事执事验过苏晚晴本月药位印、青阳宗前八副印和南栈完成页,将七个名字压到同一块外线木牌上。

    外线七人牌正面写百断山外线,背面写初二十八卯正入山。

    权限仍只到外层巡标、旧栏和药棚。主峰、封山内线与任何未登记岔口都不在牌内。

    苏晚晴的三只药箱当场分重。裴烈背最重一箱,秦越与许桐各背一箱;陆野只接药篓和一只空瓷罐,三斤边界没有被一句同行抹掉。曹岳不背药箱。

    药箱离开药驿车前重新验封。苏晚晴逐一报出瓷瓶数,外事执事只记箱封,不开药。裴烈背上的箱子靠近刀囊,两样东西会相撞,他便把刀移到腰侧;秦越的箱子压住薄册,只得把册页改挂胸前。

    七人背着新分的重量在南栈石坪走了一圈。苏晚晴跟在梁岳后,不走队伍中央。遇伤她要能从前后两边赶到,遇兽时也不能被五名持器者堵在里面。过去训练出的站位到这里重新排过一次。

    入夜前,外事房贴出次日十二队路线,青阳宗排第九。昨夜山脚有兽群上移,三处新标来不及立;第九队不走正门石道,改从刚清开的旧兽道先核路,再进外栏。

    木牌旁另钉晨检条:初二十八卯前复看曹岳脚踝与陆野肩背。普通伤员越线可以减员,药位缺席则整牌作废。

    外事房按七个名字发了七块硬粮饼和一小包盐,记作次晨起行粮,不折钱。若卯前进不了山,原数退回。苏晚晴把粮收进最轻木箱外袋,入夜只掰开一块,七个人各咬一口,剩下六块留到兽道上。

    苏晚晴把晨检条抄进回访册,收笔时看了曹岳一眼:“明早先看脚,再看路。”

    曹岳把鞋带最上两孔重新松开,没有拿前八牌同她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