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照骨逆命- 第130章 空席不是一种命-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30章 空席不是一种命
    “太初无相。”

    “本非命格。”

    “乃第九空席之最初称谓。”

    命书源庭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谢观澜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从十六岁重生以来,一切都围绕“太初无相命”展开。

    谢家夺走它。

    谢临川继承伪命。

    司命殿制造命相。

    天命册要求真假归一。

    甚至星落古城也坚持:

    “太初无相命只能存在一人。”

    可现在。

    命书最底层的记录告诉她——

    所谓“太初无相”,最初根本不是一种人的命格。

    纪繁先问:

    “空席为什么叫太初无相?”

    源庭展开一段极古老的记录。

    初代八席第一次完成命书时,有人提出:

    姓名已经记录。

    命格已经记录。

    因果、归处、功法、渡界也都有对应席位。

    那么第九席究竟记录什么?

    一名初代记录者回答:

    “不记录已知。”

    “只为未知留位。”

    “未显其形,故曰无相。”

    “尚在诸法之前,故曰太初。”

    它不是最强。

    也不是最高。

    恰恰相反。

    它什么都不能直接裁定。

    唯一功能,是阻止命书宣称:

    已经记录了全部可能。

    后来,规则越来越多。

    第九空席逐渐被认为浪费。

    有人提出:

    既然它负责“尚未被理解之物”,便应当找一个最有能力理解未知的人坐上去。

    最初只是观察者。

    不拥有修改权。

    再后来,观察者可以临时解释新命格。

    解释久了,便有了归类权。

    归类再久。

    又演变成裁定。

    “所以太初无相从空席。”

    纪繁低声道:“变成了一个人的能力。”

    “再变成命格。”

    叶沉璧问:

    “第一次把它植入人体,是谁?”

    源庭沉默。

    不是拒绝。

    而是在查找。

    许久之后,一份残卷浮起。

    “第九席人体承载试验。”

    “目的:使空席权限可脱离源庭,在下界自动处理未知命格。”

    第一批承载者全部死亡。

    第二批失去自我。

    第三批活下来一个。

    那个人的名字被删了。

    只留下实验编号:

    “无相一。”

    之后几百年。

    “无相承载者”逐渐被改称“太初无相命”。

    权限开始可以通过血脉、命纹和人为移植延续。

    真正的第九空席反而越来越少被人提及。

    陆无名盯着记录。

    “司命殿无籍试验。”

    “和这个很像。”

    “不是像。”

    叶沉璧道:“是一条路延续下来的。”

    将制度无法处理的问题。

    塞进一个人身体里。

    让一个人代替制度承受未知。

    如果成功。

    这个人会被称为天才、圣命、天命所归。

    如果失败。

    则被称作异常。

    商九夷问:

    “谢家怎么得到的?”

    源庭调出苍梧界支系记录。

    数千年前,一名太初承载者从上界跌回苍梧界。

    那人重伤垂死。

    空席权限已经残缺。

    临死前将命息分散进一支血脉。

    后来这支血脉几经改姓、迁移。

    最终成为临川谢氏祖脉之一。

    谢家并不知道第九空席的完整历史。

    他们只知道:

    祖上曾出过一种极强命格。

    千年难得一见。

    一旦出现。

    几乎可以兼容所有功法。

    于是血脉被守了下来。

    一代代测命。

    一代代等待。

    直到谢观澜出生。

    “所以。”

    谢观澜问:“我的命格是真的吗?”

    源庭给出的答案很冷静。

    “你的生命真实。”

    “你的命路真实。”

    “太初空席权限也真实。”

    “但将三者合称‘太初无相命’。”

    “属于后世定义。”

    “不是天然事实。”

    这比“真”或“假”更难回答。

    谢临川的命格曾经是伪造。

    她的却不是简单的真品。

    因为这个所谓“真品”的类别,本身就是后来造出来的。

    她前世耗尽一生想守住的东西。

    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件应该被某个人拥有的宝物。

    谢观澜忽然想起星落城那条规则:

    “太初无相命只可存在一人。”

    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只能一个。

    不是天地忌讳两名绝世天才。

    而是后来的命书仍把“空席”当成一个职位。

    一个位置。

    当然只能坐一个人。

    谢临川的伪命之所以必须与她真假归一,也不是纯粹命格冲突。

    是系统认为:

    同一把椅子上出现了两名占位者。

    “那我现在算什么?”

    她问。

    源庭回答:

    “第九席残余权限的人体承载者。”

    商九夷忍不住道:

    “难听得很。”

    谢观澜却笑了。

    “至少比天命之女准确。”

    没有神授。

    没有命定。

    只是一段被塞进血脉、又被家族当成宝物争夺的旧权限。

    叶沉璧却没有笑。

    “还有一件事。”

    谢观澜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全部。”

    “知道多少?”

    叶沉璧停顿片刻。

    “我知道太初无相与天命册关系异常。”

    “知道它不像普通命格。”

    “也知道谢家所谓祖传圣命有问题。”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前世?”

    “是。”

    “我以为你越早知道。”

    “越会被司命殿发现。”

    “所以你替我决定不知道更安全。”

    “是。”

    叶沉璧没有辩解。

    谢观澜点头。

    “记录。”

    叶沉璧看着她。

    “你生气?”

    “有。”

    “但现在不是审这个的时候。”

    这一次,她没有因为母亲终于出现,便自动把过去问题放下。

    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成熟,当场原谅。

    源庭继续展开第九席权限结构。

    谢观澜体内真正属于“太初无相”的部分,只有三个能力。

    接收尚未归类的力量。

    暂时理解不同规则。

    为未知保留不被立即删除的位置。

    至于后世传说中的:

    万法归一。

    诸命之王。

    天生统御。

    全都不是原始功能。

    是后来的掌命体系加上去的。

    谢观澜低头看向自己的三条命路。

    《逆命经》最初就是在没有完整命格的情况下,由她自己一点点走出来的。

    命路通过身体。

    不依赖丹田统一中心。

    第二命窍由选择建立。

    第三命路更依赖当下变化。

    反而比所谓“太初圣命”更接近空席最初含义。

    不是掌握所有。

    而是不因为没见过,就先删除。

    “能把空席权限从我身上拿走吗?”

    这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她。

    源庭回答:

    “可以。”

    “代价?”

    “无法确定。”

    “最低影响:失去部分规则感知。”

    “较高风险:三条命路重新失衡。”

    “极端风险:现有生命结构崩解。”

    商九夷皱眉。

    “这和让你自废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谢观澜道:“先问能不能。”

    “不是说现在就做。”

    她不会因为发现力量来源不正当,便立即用自毁证明自己无私。

    那同样是一种把身体当作道德祭品。

    更何况。

    这份权限虽然不应当成为私人所有。

    可它已经参与她的生长。

    就像方惊鹤身体里的宗门功法。

    不能因为起点有问题。

    便假装可以毫无代价地抽走。

    “先拆清楚。”

    谢观澜道:“哪些已经成为我的生命。”

    “哪些仍是第九席权限。”

    “能归还的部分。”

    “再谈归还。”

    源庭接受申请。

    新的复核案生成:

    “第九空席人体承载。”

    “现承载者:谢观澜。”

    “目标:区分人格、修行成果与制度权限。”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身世调查。

    因为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

    未来仍可能有人再次被制造成下一名“太初无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