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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逆命- 第169章 我曾经相信过许玄策-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69章 我曾经相信过许玄策
    叶沉璧的信很长。

    谢观澜没有一口气看完。

    第一段,只讲那块承载残片。

    “你出生前五个月,我在旧观星台下面找到它。”

    “当时我不知道第九席,也不知道总校院。”

    “我只知道,它与谢家所谓祖命同源。”

    “而有人正在顺着这种同源关系看你。”

    叶沉璧没有把那东西直接放进腹中。

    她做的比这谨慎。

    她先用照骨镜照。

    镜中没有人。

    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空椅。

    每一次规则试图为残片命名,镜中的椅子都会变成另一种形状。

    叶沉璧由此判断:

    这东西本身并不是某个完整命格。

    更像一段“无法被固定定义”的残余。

    她原本想毁掉。

    但毁到第三次,残片都会重新出现。

    不是不灭。

    而是攻击本身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摧毁了什么。

    最后,她做了另一件事。

    让照骨镜吞下。

    “我想用同源的东西,扰乱那条看你的线。”

    “至少从结果看。”

    “成功了一部分。”

    因为从第七日开始,总校院确实失去了对谢观澜核心胎息的直接读取。

    可叶沉璧始终无法确定:

    那块残片有没有在遮蔽过程中,反过来影响胎儿。

    所以她后来才一直追查。

    谢观澜继续往下。

    信里第一次出现许玄策。

    不是出生当日那一幕。

    而是九岁。

    谢观澜九岁高热的第二夜。

    叶沉璧发现照骨镜再次出现外部纹路。

    那一次不是被动窥视。

    是有人主动沿旧反照通道递了一句话进来。

    画面已经残缺。

    信里只记着对话。

    “她的承载正在个人化。”

    这是许玄策。

    叶沉璧问:

    “什么意思?”

    “原本属于旧结构的部分,正在和她自己的魂、身体、修炼习惯融合。”

    “会死吗?”

    “目前不会。”

    “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

    许玄策回答:

    “有人提出提前拆分。”

    叶沉璧当场拔剑。

    剑当然斩不到上界。

    却把照骨镜劈出一道裂纹。

    “谁?”

    “我不能告诉你。”

    “你同意了?”

    “不。”

    “以后呢?”

    许玄策答得很快。

    “只要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我不会允许他们拆她。”

    谢观澜看到这里,手指停住。

    商九夷也在她旁边看见了。

    “就是这句。”

    谢临川没有说话。

    九岁。

    许玄策的立场仍然明确。

    观察可以。

    记录可以。

    拆分不行。

    原因也不是因为谢观澜珍贵。

    而是因为:

    她是完整的人。

    叶沉璧显然也曾经因此短暂相信过他。

    信里写: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上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动你。”

    “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

    “我把许玄策当成了一道至少还能挡一下的门。”

    这也解释了叶沉璧为何没有立刻带谢观澜逃离谢家。

    她判断危险来自谢氏祖命、家族内部与某些隐藏观察者。

    但她也确认:

    上界观察源中,至少有一个高权限者正在阻止直接拆分。

    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事实后来证明。

    她判断错了。

    信的下一段没有继续讲十六岁。

    而是跳到谢临川十一岁。

    “你弟弟病重那年。”

    “我不在谢家。”

    谢观澜抬头。

    这一点之前的总校院医疗记录已经证明。

    叶沉璧没有签署预整。

    可她为什么不在?

    答案现在才出现。

    她当时去了苍梧西海。

    因为照骨镜追到一条新的司命殿线索。

    有人在搜集特殊命格儿童。

    她怀疑与谢家祖命有关。

    离开前。

    谢临川只是旧疾发作。

    并未危及性命。

    叶沉璧预计七日内返回。

    结果被一座跨海封阵困了十三日。

    等她回谢家。

    谢临川的十日预整已经结束。

    高热退下。

    所有人都告诉她:

    孩子救回来了。

    叶沉璧第一反应当然是去看儿子。

    谢临川当时很虚弱。

    却真的活了下来。

    他的命格紊乱也明显改善。

    如果事情停在这里。

    那甚至可能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

    直到当晚。

    照骨镜照出谢临川丹田附近多出一道空槽。

    叶沉璧去找谢崇山。

    “谁做的?”

    “司命殿。”

    “你为什么找他们?”

    “他们能救临川。”

    “我问的是,为什么是他们?”

    谢崇山没有正面回答。

    只说:

    “孩子已经好了。”

    “这还不够吗?”

    第二日。

    叶沉璧再次尝试沿照骨镜联系许玄策。

    这一次。

    许玄策没有马上回应。

    整整等了两个时辰。

    他才出现在镜后。

    叶沉璧问:

    “你知道他们对临川做了什么吗?”

    “知道。”

    “谁批准?”

    “我。”

    这两个字。

    就是信中真正的断点。

    叶沉璧随后写:

    “观澜。”

    “我从那天开始,不再相信他会替你挡住那扇门。”

    不是因为许玄策已经批准换命。

    那时候还没有。

    而是因为他曾经说:

    “只要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我不会允许他们拆她。”

    可两年后。

    他亲手批准了一个能够让别人承接她命格的空槽。

    即便初衷包含治疗谢临川。

    客观结果已经改变。

    叶沉璧问过他:

    “你知道这个槽以后可以用来装谁的命吗?”

    许玄策没有回答。

    信到这里。

    夹着一段照骨镜保存下来的残响。

    只有许玄策最后一句。

    “我知道它可能被那样使用。”

    叶沉璧问:

    “那你为什么还批?”

    这一次。

    镜后沉默得更久。

    最后。

    许玄策说:

    “因为现在有第二个承载位置了。”

    “所以?”

    “所以有些以前不能验证的事。”

    “现在可以开始算。”

    谢观澜看着那五个字。

    很久没翻下一页。

    可以开始算。

    不是“可以杀她”。

    不是“可以换命”。

    甚至不是“可以动她”。

    只是:

    可以开始算。

    但真正的转变。

    恰恰发生在这里。

    九岁时。

    谢观澜是一个不能被拆的人。

    十一岁后。

    她依旧是人。

    却同时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放进计算里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