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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骨逆命- 第172章 许玄策说我记得那句话-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72章 许玄策说我记得那句话
    总校推演层比原型室大得多。

    没有监牢。

    也没有禁阵。

    数百名命师仍在工作。

    西井案已经让整个总校院进入调查状态。

    很多项目被冻结。

    却没有全部停摆。

    因为上界仍然有大量真实问题需要这些人处理。

    陌生命灾。

    跨界冲突。

    飞升异常。

    十三隔界重新连接后,新出现的规则兼容问题甚至比过去更多。

    许玄策就坐在最里面。

    没有白发。

    也没有苍老得像裴照庭。

    到了他这种修为,外貌早不对应真实年龄。

    只是在看见谢观澜时。

    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来了。”

    谢观澜道:

    “你认识我?”

    “看了你十七年。”

    “前世也算?”

    “算。”

    “那是三十多年。”

    许玄策点头。

    “是。”

    商九夷站在旁边。

    “你们这些人说话是不是都这么讨嫌?”

    许玄策没有理她。

    谢临川把四段记录摆到桌上。

    出生。

    九岁。

    十一岁。

    十五岁。

    没有先问大道理。

    只问:

    “哪一段是假?”

    许玄策逐一看完。

    “都是真的。”

    谢观澜问:

    “九岁你说过什么?”

    “我不会允许他们拆你。”

    “十一岁呢?”

    许玄策没有回避。

    “可以开始算。”

    “为什么?”

    “你应该已经看到断镜渡灾。”

    “看到了。”

    “六百二十一人死。”

    “所以我可以被拆?”

    “不是。”

    许玄策回答得很快。

    “至少当时我不这么认为。”

    谢观澜坐下。

    “那你当时怎么认为?”

    许玄策沉默片刻。

    “我认为。”

    “如果只建立理论模型。”

    “不伤害你。”

    “又能找到复制未知容纳的方法。”

    “这件事值得做。”

    “然后模型被裴照庭拿走。”

    “是。”

    “十三岁你发现了。”

    “是。”

    “为什么不销毁?”

    “因为模型本身仍有研究价值。”

    “为什么不通知我?”

    许玄策第一次停顿更久。

    “因为当时没有实体伤害证据。”

    “你怕我知道以后封闭命格?”

    “有这一部分。”

    答案终于来了。

    不是一句“为了众生”。

    而是更具体、更难看的计算。

    许玄策担心提前告知谢观澜。

    会让她拒绝。

    一旦拒绝。

    这个全上界唯一稳定自然承载样本。

    可能永远失去研究机会。

    所以他选择:

    等。

    只要裴照庭没有真正动手。

    只要谢家仍然停在咨询。

    只要一切还只是可能。

    就没有必要惊动甲号。

    “十五岁为什么把‘必须’改成‘原则上’?”

    许玄策看向谢观澜。

    “因为那时你的结构快完全个人化。”

    “这句话记录里有。”

    “我要听你的理由。”

    许玄策缓缓吐出一口气。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谢观澜皱眉。

    “失去什么?”

    “一个可能解决未知命序灾害的方法。”

    “不是我?”

    “不是。”

    他答得非常明确。

    也正因为明确。

    反而没有任何粉饰。

    “九岁时。”

    许玄策道,“我看你是一名儿童。”

    “同时也是自然稳定承载者。”

    “前一个身份排在前面。”

    “断镜渡灾之后。”

    “我开始觉得这两个身份不能完全分开。”

    “十一岁时。”

    “乙号出现。”

    “我第一次相信可以在不杀死、不彻底毁掉甲号的情况下,把承载结构拆出来研究。”

    “所以我允许计算。”

    “十五岁。”

    “你开始自己改写那部分结构。”

    “我意识到窗口正在关闭。”

    “于是我做了最错的一步。”

    商九夷问:

    “哪一步?”

    “不是签十六岁。”

    许玄策道。

    “是我开始把你的拒绝。”

    “也当成实验变量。”

    屋内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所有辩解都更准确。

    一开始。

    谢观澜若拒绝。

    实验就不该进行。

    后来。

    总校院开始研究:

    如何在她可能拒绝的情况下仍保留实验机会。

    这时。

    她的选择不再是边界。

    只是影响实验成功率的一个条件。

    许玄策看着自己十五年前的签字。

    “我一直觉得。”

    “只要我没批准七成。”

    “只要我写了风险。”

    “只要最终执行不是我。”

    “我就还停在一条线外。”

    “后来呢?”

    “后来你被夺走七成命格。”

    “我才知道。”

    “那条线早在我把‘必须’改成‘原则上’时就过去了。”

    谢观澜没有因为这段话就原谅。

    “你什么时候知道换命已经发生?”

    “发生后第三日。”

    “做了什么?”

    “冻结裴照庭权限。”

    “还有?”

    “要求停止后续转载。”

    “告诉过我吗?”

    “没有。”

    “告诉过叶沉璧吗?”

    “那时她已经失踪。”

    “查过她为什么失踪?”

    “查了。”

    “查到司命殿?”

    “只查到外围。”

    谢观澜盯着他。

    “然后又等证据?”

    许玄策没有回答。

    算是承认。

    商九夷忽然把西井总印扔到桌上。

    “那这个呢?”

    许玄策看到“源库供给”四字时,脸色第一次明显变化。

    “我不知道有人在卖坠渡者。”

    “可命材转出制度谁批的?”

    许玄策翻过印。

    沉默。

    最终道:

    “最初方案里有我的签字。”

    又是一条相似的路。

    不可恢复坠渡者。

    高昂维护成本。

    命息回收。

    最开始或许为了维持更多人。

    后来被承序商会变成买卖。

    许玄策没有亲自卖人。

    但他参与创造了一个分类:

    “无恢复价值命材。”

    而只要一个人被放进“命材”。

    后面就很容易有人问:

    既然是材料。

    为什么不能交易?

    谢观澜忽然觉得。

    这个人真正的问题从来没变。

    他很少直接做最恶的最后一步。

    他做的是前一步。

    把一个原本不能计算的人。

    变成可以计算。

    再把一个不能交易的人。

    变成可以回收。

    剩下的路。

    总有人会替他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