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徐州城内的喧嚣逐渐被夜色吞没,但城南黄淮海物流的总仓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苏烈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距离收服周疤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这不仅是给周疤的期限,更是苏
烈对这张新织就的市井情报网的极限压力测试。
“吱呀——”
总仓的木门被推开,周疤佝偻着身子快步走入。他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收起了往日那副油滑跋扈的做派,眉宇间
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苏爷,您要的东西,兄弟们拼了命也给您摸回来了。”周疤将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羊皮纸双手奉上,声音压得极
低,“赵家残部确实没走远,他们化整为零,藏在了城西的废弃粮仓里。不过……”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我们在盯梢的时候发现,粮仓外围不仅有赵家的暗哨,还混进了一些
生面孔。那些人身上带着浓重的水腥味,行事狠辣,绝不是徐州本地的地痞。”
苏烈接过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标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水腥味……锦帆水匪。”他轻声吐出四个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让周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爷明鉴!”周疤连忙附和,“兄弟们顺着水腥味一路摸到了城南的漕运码头。发现最近三天,有几艘挂着‘顺水’旗
号的乌篷船频繁靠岸。船上卸下的不是货物,而是成箱的兵器和干粮。这些物资,正源源不断地往城西废弃粮仓
运。”
苏烈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徐州城防御图前。他的手指在城西粮仓与城南漕运码头之间划出一条线,眼神愈发
深邃。
“赵家残部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他们哪来的财力和渠道,能调动锦帆水匪的物资?”苏烈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周
疤,“这背后,要么是有更大的势力在借刀杀人,要么,就是水匪看中了徐州城这块肥肉,想要自己下场。”
周疤冷汗直冒,他虽然是个地头蛇,但面对这种涉及多方势力的博弈,根本插不上话,只能拼命回想细节:“苏
爷,兄弟们还听到一个消息。那几艘乌篷船的管事,似乎对咱们黄淮海物流的运输路线非常感兴趣,甚至……甚至
打听过咱们物流车队的换防时间。”
此言一出,总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舆图。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情报触发!】
【支线任务“水陆暗流”进度更新:已确认锦帆水匪与赵家残部存在物资勾连。】
【警告:敌方势力正试图对宿主产业进行破坏,请宿主尽快制定应对策略!】
“周疤。”苏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属下在!”周疤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做得很好。这条情报,值你们城南所有兄弟一个月的口粮。”苏烈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接下来的事
情,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传我的命令,让兄弟们立刻撤出城西和码头,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和那些水匪起冲
突。”
周疤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苏烈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块刻着黄淮海物流徽记的木牌扔给他,“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城南的地头蛇,
而是我黄淮海物流的‘暗桩’。这块牌子,是你们合法巡查的凭证。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找樊屠户。”
周疤紧紧攥着那块木牌,眼眶微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这群在泥沼里打滚的泼皮,才真正算是有了靠山,
有了活路。
“属下……定不负苏爷厚望!”
看着周疤离去的背影,苏烈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
“樊大哥。”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魁梧的樊屠户立刻大步走入,手中还拎着一把滴水的斩马刀:“主公,可是有战事?”
“水匪和赵家残部已经勾连在一起,他们盯上了我们的物流线。”苏烈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朱砂笔,在舆图上的几个
关键节点重重画了几个圈,“传令下去,所有物流车队从明日起,全部改为武装押运。另外,挑选五十名精锐,由
你亲自带队,今夜子时,随我出城。”
樊屠户眼中精光大盛,沉声应诺:“末将领命!定叫那些水匪有来无回!”
苏烈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对方想要玩一场水陆交锋的猫鼠游戏,那他就不介意掀翻这棋盘,让所有人看看,在这乱世之中,究竟谁才是
真正执子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