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微光撕开沉沉夜幕,徐州城外数十里的联军大营尽数躁动。数万士卒披甲列阵,层层叠叠的人海从视野尽头
一直铺到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长矛、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锋芒。数百架投石机一字排开,粗壮的绳索紧绷,
巨大的石弹静静悬在半空,数十架攻城梯被士卒抬在肩头,森然的杀气笼罩整座城池。
江南大总管身披鎏金重甲,骑在高头战马之上,位于军阵最前方。经历一夜四处遇袭的烦躁后,他已然放弃所有试
探,决意依靠绝对兵力强行破城。在他看来,不管苏烈的物资战术多么诡异,在数万大军的正面强攻面前,都只是
花拳绣腿。
“全军听令!” 大总管高举马鞭,厉声嘶吼,声音借助传声号角传遍全军,“投石机先行轰击城墙,弓弩手覆盖城
头!前军架梯登,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徐州!攻破城池者,赏黄金百两!临阵退缩者,立斩不赦!”
军令下达,震天号角再次轰鸣。“轰隆!轰隆!” 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磨盘大小的石弹裹挟着劲风,如同流星雨
般朝着徐州城头砸去。遮天蔽日的箭矢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遮蔽。
城头之上,樊屠户手握杀猪刀,双目圆睁,高声嘶吼:“全体就位!煎饼盾列阵,分层格挡!火手准备,箭矢落地
即刻泼洒羊油!”
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卒与民壮立刻行动。数层加厚临沂大煎饼层层叠加,拼接成巨型移动盾墙,牢牢挡在垛口前方。
这些煎饼经过特殊处理,浸透羊油、混合粗麻,坚韧无比,石弹砸在上方,只会震出浅浅凹陷,难以击穿;密集的
箭矢射来,尽数被饼面卡住,纷纷坠落,无法伤及后方人员。
这一幕让城外江南联军将士哗然。他们本以为石弹与箭雨能瞬间压制城头守军,万万没想到寻常面饼,竟成了坚不
可摧的防御壁垒。
“继续轰击!不要停!” 江南大总管面色铁青,咬牙下令。投石机与弓弩手轮番输出,一波又一波攻势连绵不绝,可
城头的煎饼盾墙稳如泰山,任凭风雨袭来,始终屹立不倒。
几轮远程攻击过后,联军箭矢消耗大半,石弹也所剩无几。大总管见状,挥手下令:“前军冲锋,架梯登城!拿下
城头!”
数千先锋士卒嘶吼着抬着攻城梯,朝着城墙狂奔而来。沉重的木梯狠狠搭在城墙外壁,密密麻麻的攀爬士卒手握短
刀,顺着梯阶飞速向上攀登,个个眼神凶悍,一心想要抢先登城领赏。
“羊火准备!投放燃烧弹!” 苏烈立于主城楼最高处,俯瞰全局,适时下达反击指令。
话音落下,城头两侧的物流通道瞬间开启。无数陶制羊油燃烧弹顺着预设轨迹,精准砸落在攻城梯周边与攀爬的士
卒人群之中。爆炸声接连响起,滚烫羊油四下流淌,遇风即燃,熊熊烈火瞬间包裹大半攻城梯。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攀爬的士卒被烈火吞噬,浑身着火,惨叫着从数丈高的城墙坠落。木制攻城梯本就易燃,
片刻之间便被烧成一根根火柱,断裂坍塌。侥幸未被火焰波及的士兵,又被城头士卒投掷的辣油、碎石轮番打击,
冲锋阵型彻底崩溃,数千先锋死伤惨重,狼狈后撤。
短短一个时辰,第一波大规模攻城攻势彻底溃败。联军尸骸堆积在城墙之下,烈火依旧在部分残梯上燃烧,浓重的
焦糊味弥漫旷野。
江南大总管望着败退的士卒,气得浑身发抖。坐拥十万大军,猛攻一座城池,却被面饼与羊油接连击溃,这对他而
言是前所未有的羞辱。“一群废物!不过是些流民草寇,居然挡不住?左右两路,加快进攻!临沂、宿迁同步强
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他不再单独猛攻徐州,下令三路大军同时发起总攻,三座城池同时承受巨大压力。临沂、宿迁城外,同样响起厮杀
之声,投石机、攻城梯轮番上阵,战火瞬间蔓延至整个黄淮海防线。
全域监控光幕上,三处战场的红点疯狂闪烁,各处战报顺着物流光丝不断传回徐州总舵。三处城池兵力本就处于劣
势,分兵防守后,每一处防线都变得岌岌可危,部分城墙垛口已然出现险情。
“大当家,临沂西侧城墙告急!敌军集中数十架投石机猛攻,煎饼盾损耗严重,急需物资补充!”
“宿迁北门攻城梯接连不断,士卒伤亡增加,请求燃烧弹支援!”
一道道求援消息传来,城头众人心头沉甸甸的。三线同时开战,物资消耗速度翻倍,物流通道虽然能快速补给,但
长时间高强度消耗,积分与储备物资都会逐步见底。
樊屠户快步走到苏烈身边,额角布满汗水:“大当家,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三处城池同时挨打,物资越用越少,
敌军兵力源源不断,咱们迟早会被拖垮!要不要从徐州抽调部分精锐,分援另外两城?”
“分援便是自乱阵脚。” 苏烈摇头,目光依旧冷静,“徐州是核心枢纽,一旦兵力抽调,主城防线空虚,敌军主力会
立刻抓住破绽强攻。现在要做的,不是分兵,而是集中物流优势,定向补给、重点反击。”
他凝视光幕,快速判断三处战场的危急程度:“临沂西侧是临时缺口,优先空投加厚煎饼与灭火药剂,稳住防线即
可;宿迁北门敌军攻势最猛,调配双倍燃烧弹与烟雾弹,以火阻敌;徐州正面,敌军主力疲惫,我们主动出击,打
开缺口,直捣中军!”
【叮!定向物资空投启动!】
【临沂、宿迁物资精准送达,局部防线压力缓解!】
【徐州主城反击物资调配完毕,特种组合弹药准备就绪!】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三道物流光丝分别飞向另外两座城池。危急的垛口瞬间补充全新煎饼盾,漫天燃烧弹再度倾
泻,两处敌军的攻势被迫再度放缓。
稳住两翼之后,苏烈目光锁定城外联军中军大帐。他抬手将黑水军虎符高举,虎符光芒大放:“黑水军全体集结,
借助河道物流通道,全军潜出!绕至敌军中军后方,配合正面攻势,前后夹击!”
“樊屠户,你率领铁甲死士,打开南门!全军列阵,主动出城决战!今日,便在这旷野之上,击溃江南主力!”
连续两道军令下达,原本固守城头的守军瞬间转变战术。沉重的城门 “嘎吱” 一声缓缓打开,樊屠户一马当先,杀
猪刀直指敌阵,三百铁甲死士列成冲锋阵型,迈着整齐步伐冲出城外。
河道之内,黑水军快船尽数驶出,从侧翼迂回,悄然逼近联军后方。两面夹击的态势瞬间形成。
江南大总管见徐州守军居然敢主动出城决战,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找死!区区数千人马,也敢出城野战?
全军合围,全歼他们!”
他以为对方已是山穷水尽,急于决一死战,当即下令大军收拢阵型,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将出城的守军一口吞下。
可就在联军阵型调动、出现混乱的瞬间,苏烈催动终极物资攻势。半空物流裂缝大面积展开,海量巨型煎饼、复合
型羊油燃烧弹、漫天辣椒粉同时倾泻而下。
巨型煎饼落地,化作临时壁垒,分割联军阵型;燃烧弹爆炸,烈火再度席卷军阵;辣烟弥漫,让数万士卒视线受
阻、军心大乱。
趁着敌军阵型崩坏、混乱四起之际,樊屠户率领铁甲死士正面冲锋,刀戈所向无人能挡;黑水军从后方突袭,直扑
中军大帐。
江南大总管这才幡然醒悟,对方主动出城根本不是绝境反扑,而是蓄谋已久的反击。他想要重新整队,可数万大军
早已被物资攻势分割得七零八落,指挥体系彻底瘫痪。
“大势已去……” 大总管面如死灰,看着四处溃散的麾下,知道十万联军已然崩盘。他在亲兵的掩护下,仓皇调转马
头,朝着南方狼狈逃窜。
主将遁走,联军彻底失去抵抗意志,士兵纷纷抛下兵器,四散奔逃。黄淮海三军趁势掩杀,追击溃兵、收缴军械、
清理战场,喊杀声响彻原野。
日落西山,漫天战火逐渐熄灭。三座城池之外,江南十万联军全线溃败,残余残兵四散逃亡,短期内再无进犯之
力。
徐州城头,军民欢呼声响彻云霄。樊屠户满身血污,大步走到苏烈面前,哈哈大笑:“大当家!咱们赢了!十万江
南大军,被咱们用煎饼和羊油彻底打垮了!黄淮海彻底安稳了!”
苏烈望向南方江南地界,眼神深邃。此战击溃外敌,守住了家园,但江南财阀根基未损,各方割据势力依旧虎视眈
眈。
他抬手收起三枚信物,声音高远而坚定:
“一战退敌,只是守住根基。从今往后,打通黄淮海至江南全域物流线,以商路联万民,以规则定四方。”
“昔日乞丐起步,如今坐拥三城。下一步,便是踏遍天下,真正坐上天下共主之位!”
夕阳余晖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之上,全域物流光网在天际缓缓流转,一条从底层乞丐走向天下共主的传奇大道,在大
胜之后,向着更辽阔的天地,无限延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