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软登时脸红透了。
纵然她不是恋爱高手，但她也知道这种称呼对成年男女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把头别到另一边，实在羞人。
“楼软，你打算一直不回答我，或者一直避着我吗？”
“谈先生。”
爸爸不可能叫，小叔也不叫了。
她根本都无法预料谈闻舟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轻声说：“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让我考虑考虑吧。”
谈闻舟目光微微一怔。
楼软愿意考虑，对他们的关系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性格怯软，谈闻舟也不敢再逼迫她。
他站起身，“我去给你买早餐。”
“谢谢。”
这会儿，外面的天才刚刚亮。
谈闻舟的脚步很轻，楼软听着他离开的步伐声，感觉每一步都砸在她的心湖，荡起一阵阵涟漪。
眼前全部都是谈闻舟的音容笑貌。
她好像，好像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怎么办？
她想找系统，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但她的系统好像跟其他的系统不一样。
她看过小说，人家的主角只要喊一声系统，系统就会出现。
而她的系统好像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饶是如此，她还是像她看过的小说主角那样，用意念召唤系统。
“系统，你在吗？”
“系统？”
“我有事找你。”
不管楼软怎么用意识力呼唤她的系统，也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之前，她去过四个位面世界，每次系统把她送过去就没影了，再出现都是等她攻略失败的时候。
楼软攥紧了指尖。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两全。
如果这一次，不是最后一次机会，哪怕只有短暂的机会能跟谈闻舟试一试，她也想尝试一次，不让自己留遗憾。
可这一次，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她失败，系统肯定会出现把她带走。
她和谈闻舟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心脏不再是隐隐作痛，而是越来越痛。
哪怕谈闻舟对她的感情是虚假的，她也想沦陷一次。
可惜，她不敢赌。
她说的考虑考虑，是想拖住他，真怕他又会像前面这些日子，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他在，哪怕她偷偷地看着他也可以。
想着想着，谈闻舟回来了。
天已大亮，他进来时，把灯关了。
温柔的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让病房变成了暖色的调。
谈闻舟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
楼软这会儿是侧躺着的，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给你买了洗漱用品，你先去洗漱。”
楼软撑着身体要起来，稍一用力，后背又传来阵阵刺痛，她轻嘶了一声。
谈闻舟眼疾手快地扶着她，让她坐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
她的伤都在后背，谈闻舟也不敢抱她，会碰到她的伤口。
“刚缝过针，肯定会疼。”
她是护士，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
谈闻舟却说：“你这是跟谈峥在一起，如果是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这样的伤，更不会让你疼。”
说这句话的时候，谈闻舟并不知道，在不久后，他真会让她疼。
楼软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慌慌张张地说：“我去洗漱。”
谈闻舟把楼软扶到了浴室门口才松开了她。
楼软洗漱完出来，谈闻舟让她坐在病床上。
他细心地打开了食盒，浓香的粥味飘散在空气中。
楼软昨晚没有吃饭，这会儿肚子里空空的，闻到香味，就主动伸手出去接食盒。
“我喂你吃。”
谈闻舟并没有把食盒递给她。
“我……我可以自己来。”她声音很低。
她的伤在后背，手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她真没有那么娇气。
谈闻舟根本不理会她的话，而是拿着汤匙，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目光专注地望着她。
楼软始终觉得谈闻舟的目光，于她来说，像无底的深渊，又像熊熊燃烧的烈火。
深沉、炙热。
就好像，他真的很喜欢她。
“不想吃？”
“不是。”
楼软赶紧张嘴，把汤匙里的粥喝了。
谈闻舟又舀了一勺，这一次，他没有送到楼软嘴里，而是送到自己嘴里。
他吃了一口粥，又舀一勺送到楼软嘴边。
楼软怔怔地望着他，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谈闻舟微微拧眉，“怎么？我吃过了，你不肯吃了？”
并不是。
她只是在震惊，他会吃她吃过的东西。
她张了嘴。
谈闻舟嘴角轻轻勾起，压了好多天的烦躁得以缓解。
所有的食物，被他们两个人给分吃了。
楼软觉得她从来没有吃那么饱过，肚子都吃撑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很迷恋这种感觉，就好像真有人深深地爱护着她，弥补了她情感上的缺失，以及这么久以来在谈峥身边受到的冷落。
“要再躺一会儿吗？”
“我想出院，可以吗？”
“胡闹！”谈闻舟语气微沉，“你自己是护士，难道不清楚至少还要打三天的消炎针才行？”
她的伤口是缝过针的，最好不要活动，静养伤口才好。
否则伤口裂开，就一直好不了。
“知道了，那个……我想下去走走。”
她刚吃完饭，不想一直躺着。
“我陪你下去。”
“医院人多。”
楼软目光怯软地望着他。
谈闻舟的脸色又暗沉了，她这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他知道，他明白，还不是时候。
可她的拒绝，依旧会让他不高兴。
“那就等一会儿再下去。”
他想跟她有更多的相处空间。
楼软一向乖软听话，她老老实实地坐着，老老实实地看着谈闻舟，一声不吭。
谈闻舟心急如焚。
他的老房子都着了火，她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她对感情的反应如此愚钝，怎么偏偏就对谈峥的感情那么深厚。
谈闻舟也没有说话，楼软顿感气氛十分僵硬，她轻声问：“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你知道谈峥为什么要跟你订婚吗？”
如果是以前，楼软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谈峥为什么要跟她订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跟谈峥订婚。
可她现在又说不出来了。
她怕说出来，会让谈闻舟离她越来越远。
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