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注資的兩個月後，邱志誠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疊收視率報告和觀眾反饋表。他的手有些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林總，我們做到了。”
林誠坐在對面，翹著腿，手里端著一杯茶，表情平靜得像在听天氣預報。
“說說看。”
邱志誠把報告推到林誠面前，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新推出的三檔節目全部爆了。周六晚上的《港島之聲》歌唱比賽，首播收視率十八點，第二周跳到二十三點，第三周直接破了三十點。這是我們AtV近五年來最高的周六黃金時段收視率。周日的《尋味港島》美食紀錄片，收視率穩定在二十點左右，網上討論熱度很高，很多論壇都在自發轉載。還有周三的《今夜訪談》，我們請了幾個以前在tVb不受重視的老演員來做嘉賓，聊他們的人生經歷，反響特別好，觀眾寫信來說看哭了。”
林誠放下茶杯，拿起收視率報告翻了翻，然後放下。
“節目成本呢？”
邱志誠說︰“《港島之聲》的制作成本每集不到tVb同類節目的三分之一。我們沒有請大牌評委，用的是本地音樂學院的教授和獨立音樂人。選手也不限于專業歌手，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和學生。舞美和燈光沒有tVb那麼豪華，但我們把重點放在了選手的故事和情感表達上，觀眾很買賬。”
“《尋味港島》更省錢，整個團隊只有八個人，兩台攝像機，拍了兩個月，跑了港島四十多家老字號小店。沒有劇本，沒有台詞，就是拍老板怎麼做菜、客人怎麼吃。結果觀眾說這才是真正的港島味道。”
“《今夜訪談》的成本主要花在嘉賓身上。我們給每位嘉賓的出場費不高，但報銷頭等艙機票和五星級酒店，錄制期間全程專車接送。很多老演員說在tVb做了幾十年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錄完節目之後主動幫我們在媒體上宣傳。”
林誠點了點頭，沒有評價節目本身，而是問了一個讓邱志誠意外的問題。
“員工的待遇怎麼樣了？”
邱志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總，這正是我要跟您匯報的重點。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全面調整了AtV的薪酬體系。底薪普遍上調了百分之十五，加班費按時足額發放，食堂免費供應三餐，取消了以前那種論資排輩的晉升制度，改為績效考核。這些措施落實之後，員工的精神面貌變化非常大。”
他說著翻開另一份文件。
“以前AtV的員工普遍士氣低落，很多人同時在tVb兼職，白天在我們這里上班，晚上跑去tVb做外援。現在我們漲了工資、改善了福利，大部分人主動辭掉了tVb的兼職，專心做AtV的內容。而且最近兩個月，我們收到了兩百多份求職簡歷，其中有三十多人是從tVb那邊投過來的。”
林誠說︰“tVb的人？什麼崗位？”
邱志誠說︰“編導、攝像、剪輯、化妝、道具都有。甚至有兩位tVb的資深編劇也投了簡歷過來。他們在tVb做了十幾年，寫的劇本捧紅了好幾個明星，但薪水一直沒怎麼漲，他們說在tVb看不到希望，想來AtV試試。”
林誠放下茶杯，看著邱志誠。
“tVb在港島電視圈稱霸了幾十年，靠的是什麼？不是內容有多好，是壟斷。無線台、翡翠台、收費頻道，全是它的。演員沒得選，導演沒得選，觀眾也沒得選。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資金，有平台，有決心。只要我們把待遇搞好，把內容做好，tVb的人才會源源不斷地流過來。”
邱志誠用力點頭︰“林總說得對。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現象，tVb最近幾年的節目質量其實在下滑。他們太依賴那幾個固定的明星面孔，劇本也越來越套路化。觀眾已經審美疲勞了，只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才勉強繼續看。現在AtV做出了不一樣的東西，觀眾的反饋非常積極。”
林誠站起來，走到窗邊。AtV的總部在廣播道，窗外可以看到tVb的大樓。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不過幾百米，但曾經是兩個世界。tVb是港島電視圈的王者，AtV是那個永遠被壓制的挑戰者。
但現在，情況開始變了。
“邱總，你接下來要做三件事。”
邱志誠立刻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第一，繼續加大內容投入。我不要求AtV在數量上跟tVb比拼，tVb一天播十幾個小時的節目，我們不需要那麼多。我們要的是精品。每周只要有兩到三個爆款節目，就足以改變觀眾對AtV的印象。寧可少做，也要做好。”
“第二，建立人才培養機制。tVb之所以能壟斷這麼多年，是因為它有一套完整的藝人培訓和制作人才培養體系。AtV要想真正跟tVb抗衡，不能只靠挖角，必須自己造血。跟港島演藝學院合作，開設電視制作培訓班，從年輕人里選拔苗子，簽長約，系統培養。”
“第三，改善員工待遇這件事，要繼續深化。食堂免費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要給員工買醫療保險，設立子女教育補貼，每年安排一次全員旅游。我要讓全港島的電視從業者都知道，AtV是港島對員工最好的電視台。”
邱志誠一邊記一邊點頭，但听到第三條的時候，他抬起頭，有些猶豫地說︰“林總，這些福利加起來，每年的支出會增加不少。AtV現在還處于扭虧階段，我怕財務上撐不住。”
林誠轉過身，看著邱志誠。
“邱總，你知不知道tVb為什麼留不住人？”
邱志誠說︰“因為摳門。”
林誠笑了︰“對，就是摳門。tVb的摳門在全港島都是出了名的。演員拍一部戲，片酬低得可憐；員工加班沒有加班費，過年過節沒有福利；就連那些給tVb賺了幾十億的當家花旦和小生，拿到的報酬也不過是九牛一毛。這種模式在壟斷時期可以維持，因為員工沒得選。但現在他們有選了。”
他走回沙發前坐下，語氣變得更認真。
“AtV現在的規模比不上tVb，市場份額也比不上tVb，但我們有一個tVb沒有的優勢︰我們願意分錢。我願意把AtV賺到的利潤拿出一部分來回饋員工，因為我知道，只有員工真心實意地為公司干活，公司才能真正做大。tVb那種把員工當耗材的做法，短期來看省了成本，長期來看是在透支未來。”
邱志誠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合上筆記本。
“林總，我明白了。這三件事我會全力推進。”
林誠點了點頭，正要起身離開，邱志誠又叫住了他。
“林總，還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說。”
“tVb那邊最近在挖我們的人。上周他們聯系了我們的一位綜藝導演，開出了雙倍的薪水。那位導演拒絕了，但我覺得這不是個例。tVb肯定會針對我們的核心人才進行定向挖角。”
林誠想了想，說︰“兩個辦法。第一，核心人才簽競業限制協議，離職後一年內不得在tVb任職，AtV支付競業限制補償金。第二，設立核心人才保留獎金，每年年底發放，分三年兌現。如果中途跳槽，未兌現的部分全部取消。這樣既留住了人，又不會增加太多短期成本。”
邱志誠眼楮一亮︰“這個辦法好。我馬上讓人事部起草方案。”
林誠站起來，拍了拍邱志誠的肩膀。
“邱總，AtV現在才剛剛起步。我們的目標是三年內追上tVb的收視份額，五年內全面超越。這條路不容易，但只要方向對了，就不怕路遠。”
邱志誠看著林誠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久違的熱血。他在AtV做了十幾年，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和挫折，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未來充滿信心。
當天晚上，林誠回到家，打開電視，正好在播AtV的《尋味港島》。畫面里，一家位于深水�兜睦獻趾派綻暗輳 習逭 誑成斬歟 豆だ 洌 凸怙 戀納斬炱ぴ誥低廢路鶴龐杖說墓庠蟆Ｃ揮謝﹫齙慕饉蕩剩 揮鋅桃獾納殼椋 褪羌蚣虻ササ嘏囊桓隼賢紛雋艘槐滄由斬斕墓適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