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悄在指缝中溜过,定格在五月的末尾。
“怎么样了?”
辛愿早早地来到沈沁房间,坐在身边从背后抱住她,轻嗅着身上的香气。
“离我远点。”
“啊?”
沈沁声音发虚。
“我说离我远点,我现在精神不太对劲,我怕一会儿伤了你。”
噗嗤。
“傻乎乎的。”辛愿下颚搭在沈沁肩膀,“休息一会吧,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坐在这儿。”
“我哪能休息得住啊。”
沈沁歪过头。
“明天就六月一号了,要模拟答辩,万一写的不好,被那些老师记住了,等到正式的时候被针对怎么办?”
“哈?”
这么夸张?
呼。
沈沁打了个哈欠,将防蓝光眼镜丢在桌上,转身扎进辛愿怀中。
“宝宝,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论文的事情,做梦都是答辩,要是明天那些老师说没有问题,剩下的二十天,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嗯,我都依你。”
沈沁抬眸,指了指自己嘴唇。
“干嘛?”
辛愿装作不懂。
“你说干嘛。”沈沁嘟嘴哼了一声,“当然是要给你最爱的宝宝,爱的鼓励呀。”
“那你闭眼。”
“哼~”
辛愿决定使坏。
他小心将一只手攥拳,贴在沈沁的唇上。
触感不对。
沈沁瞪大眼睛。
抓包了正在使坏的辛愿。
“喂!你过分了啊!”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吧,你怎么还偷偷睁眼呢?”
“废话!”沈沁双手抱在身前,“触感那么奇怪,谁知道你把什么东西对在我嘴上了,就像上次……”
“上次?”
辛愿歪着头。
这样整蛊好像是第一次。
“嗯。”沈沁点着头,“之前某人买了一只假的蛤蟆玩具,趁着我午睡放在我面前了,一睁开眼正好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差点没给我吓得跳起来。”
“那次不是故意逗你玩嘛。”
辛愿起身。
“总之呢,你就好好休息,都已经半年了吧?为了这论文还有开题报告什么的,多久没有休息了,就算明天老师说不行,我也会在门口,帮你加油的。”
“哼~”
呼……
隔天一早。
辛愿陪同着沈沁来到艺术楼三楼的一间教室前。
此时屋内空空如也。
里面没有一个老师的踪迹。
“诶,你确定是今天吗?老师会不会去过儿童节了?”
“你这孩子脑回路还挺特殊。”满头白发的老师从辛愿身边走过,“我们是吃饭去了,不是吃糖去了。”
一众老师笑盈盈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沁沁……我刚才是不是丢人了?”
“其实也没有,就是像是个小傻子。”
那不还是一样吗?
渐渐的,屋外学生越来越多。
李娜走了出来,对着众人道:
“按照学号,马上开始了,大家别紧张,把给老师准备的论文拿出来,一会别怕老师提意见,不提才最可怕。”
“完了!”
沈沁抓着辛愿朝拐角走。
“你咋了?”
“出来着急,忘记打印论文了。”
“哈?”
辛愿歪着头。
“不能电子版吗?”
“你觉得呢……”
“那你等我?”辛愿转身就跑,“十分钟,十分钟我就回来。”
“我勒个乖乖……”
辛愿站在门口,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
平常几乎无人光顾的打印店,如今人多到排队在一旁照相铺的红砖瓦墙下。
辛愿左挤右挤。
前面的大哥只是扭动下身子,辛愿就像是被洗车机两边的立式刷子蹭了一样,挤出了店铺。
卧槽?!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让让,麻烦让让。”
“沈沁,你论文呢?”一女生来到沈沁身边,“声乐选题的人数不多,按照这速度,估计再有个半个小时,就该到我们了吧。”
“……打印店里呢。”
“啊?”
“我靠……终于挤进来了。”
此时此刻,辛愿终于在一堵堵城墙中挤到最前排。
他扫了码在小程序上下了单。
我靠!
57号?
所以前面还有56个人?开玩笑的吧?
辛愿待在角落,尽量不给人添乱。
哗啦啦的纸声从旁边的打印机传来,每拿出一张纸都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烦躁。
“老板,现在到几号了?”
“三十七。”
二十个……
渐渐地,二十分钟过去。
教室讲台上已经由男生变为女生。
沈沁焦头烂额,但却不敢去催辛愿,怕对方跟着自己一起着急。
“沈沁,准备。”
靠近教室门的李娜呼喊着。
听到这话的沈沁身子踉跄地走了进去,她自己都没发现,有些顺拐。
“可以先把论文提前发给老师。”
“我没打印好呢。”
沈沁对李娜用着唇语。
“啥?”
李娜显然没看懂。
老师,我说我的论文没打好,现在辛愿正帮我打印,我可不可以一会再来?
“啊?”
“她说论文没打好,辛愿在打印店,问你可不可以最后一个进行。”一旁的男老师道。
“那行,你出去吧。”李娜点着头。
嗙当。
大门被猛地推开。
辛愿满头大汗的将那十五份精装的论文交给沈沁。
“抱歉老师,打扰各位了,我就送个东西,沁沁,我一直在门外,别紧张。”
话落,辛愿鞠了一躬后,匆匆的离开教室。
不一会。
沈沁站在台上讲述着论文内容。
她眼角余光一瞥,辛愿正透过门上的玻璃宠溺地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交叉,辛愿在门上哈了口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两分钟过去。
台下老师没有人提出意见。
沈沁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
她不在乎周边人的目光,亲昵地握住辛愿的手,她轻轻摇晃,道:
“辛苦啦,我的宝宝,这么久一直忙论文,终于可以陪陪你了,今天……一起去过儿童节吧。”
周边人纷纷露出一副羡慕的神色。
两人刚走没多久。
只听后方传来李娜的声音。
咳咳。
“任何人啊,不许再撒狗粮了,不许一个人在里面汇报,另一个人在玻璃上画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