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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第35章 雪地读痕头狗初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章 雪地读痕头狗初阵
    林大山穿上从供销社买的黑棉胶鞋,脚底板踩在雪壳子上咯吱作响。

    院门口,赵瘸子已经等着了。

    老头裹着那件翻毛狗皮大衣,脖子上缠了三圈灰布围脖,嘴里叼着铜烟锅,身后跟着红一。

    红一,肩高过膝,短毛紧贴身子,两只耳朵竖得笔直,鼻尖上挂着一层白霜。

    黑子从窝里钻出来,抖了抖毛,凑到红一跟前嗅了两下。

    红一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

    “走北坡?”

    赵瘸子问。

    “北坡偏东,过了那片白桦林往里切,有条干沟。”

    大山把自制的麻绳套子、两根削尖的硬木桩和一把开山匕首往肩上一挂。

    “那条沟冬天有暗泉不冻,野猪群夜里卧窝必在上风口,下来喝水走那条道,跑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两条狗夹在中间,踩着没过小腿肚的积雪往北坡摸。

    大山腰上别着匕首,赵瘸子也只带了一把猎刀和几副铁丝索套。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进了次生林的边缘。

    大山停下脚步,蹲在一棵被啃掉了半圈树皮的落叶松前,裸手摸了摸啃痕。

    “新的。”

    他抬头看了看啃痕的高度,眯起眼睛。

    “离地一尺二,门牙宽度两指半,不是大家伙,一百五到两百斤的架子猪,公的,没阉,你看这尿骚子,崩得高,溅在雪面上扇形散开。”

    赵瘸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大山已经往前走了十几步,蹲在另一处雪地前。

    “蹄印。”

    他用树枝拨开浮雪。

    “前蹄比后蹄宽,偏蹄印深,走路外八字,公猪没错,但不是一头。”

    他站起身,目光沿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扫过去。

    松软的雪面上,蹄印交叠成一条宽约两尺的踩踏带,边缘模糊但走向清晰,从东北方向的密林斜插下来,直奔沟底。

    “六头以上,最前面那组蹄印最大,偏蹄间距四指宽,是领头公猪。”

    大山扯了根枯草叶子叼在嘴里。

    “后面跟的蹄印里有两组偏小、步距短,是母猪,最后面有一串碎蹄印紧贴着母猪走,有崽子。”

    赵瘸子蹲下细看了半天,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打了三十多年猎,看蹄印判公母、估体重不在话下。

    但大山这小子读痕的速度和精度,已经不像是靠经验,更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你爹那册子上连猪蹄印间距都写了?”

    “写了,还画了图。”

    大山面不改色。

    赵瘸子不再追问,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灰,塞进腰带里。

    “粪便在前头。”

    大山已经起身往沟里走。

    果然,不到二十步,一堆黑褐色的野猪粪散落在一块裸露的页岩旁。

    大山折了根细棍拨开表层,凑近闻了闻。

    “外面结了冰壳,里面还软,有热气残留,不超过四个时辰,后半夜拉的。”

    他把细棍往粪堆里搅了搅,挑出几片碎渣看了看。

    “掺了松子壳和草根,没有肉碎骨渣,说明这群猪最近净吃素,没逮着小动物打牙祭。”

    他直起腰,手搭在眉骨上往沟底望。

    “饮水点在前面三百步左右,暗泉出口应该在那两块大青石中间,赵叔,咱不急着下去,先把黑子放出去探。”

    大山从怀里掏出一根牛皮条子,弯腰在黑子脖子上解开原来的麻绳套,换上皮绳,拍了拍黑子的脑门。

    “去。”

    他右手平伸,掌心朝下,往前虚推了一下。

    黑子鼻子贴着雪面,无声无息地窜了出去。

    没有叫,没有乱跑,完全是贴地匍匐的姿态,走走停停,每隔几步就把鼻子往下一压,吸三秒,抬头看大山一眼。

    到了沟底那两块大青石边缘时,兔子突然定住了。

    前腿弓,后腿撑,尾巴平直。

    然后它转过头,朝大山的方向竖起左耳。

    一竖一平。

    “有货,左前方。”

    大山翻译给赵瘸子听。

    这是他花了整整二十天,用肉干和巴掌,一下一下往黑子脑子里刻进去的信号体系。

    竖左耳代表目标在左,竖右耳代表在右。

    两耳全竖是正前方,两耳全压是危险后撤。

    “回。”

    大山右手握拳,往回一收。

    黑子无声地折返,蹲到大山脚边。

    大山摸出一条肉干,撕了小半截塞进黑子嘴里。

    黑子嚼了两口咽下,尾巴摇了三下,随即目光又锁向沟底方向。

    红一在旁边看着,鼻子抽了抽,往前迈了一步。

    黑子立刻侧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呜声,前爪往前拍了一下雪面。

    红一的耳朵往后压了半秒,犬齿微露。

    两狗对峙。

    大山一巴掌拍在黑子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极脆。

    “趴下。”

    大山拽过皮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绕紧,然后转头看赵瘸子。

    “赵叔,让红一先下去探第二遍,黑子太愣,跟红一争头位,得压住它,头狗不是谁跑得快谁当,是谁能让别的狗听话谁当。”

    赵瘸子拍了拍红一的脊背,红一顺着沟沿无声地滑了下去。

    红一在下面转了一圈回来,赵瘸子读了它的反应,耳朵平,尾巴低夹,鼻子冲着沟底东侧的灌木丛方向。

    “猪群白天卧在东边那片灌木底下,风口靠山。”

    赵瘸子说。

    “晚上下来喝水。”

    跟大山判断一致。

    大山开始动手。

    他选了饮水点上游三步远的位置,那里有两棵紧挨着的灌木。

    中间形成一道不到两尺宽的天然通道,是野猪下沟喝水的必经之路。

    他掏出匕首,就地削了四根胳膊粗的硬杂木桩,两根削尖,两根削平。

    尖桩斜插在通道两侧的冻土里,桩尖朝内成四十五度角。

    平桩横架在上方,用麻绳绑了个活扣压板机关,猪蹄踩中绳扣,压板落下,两侧尖桩同时弹出刺入猪腿。

    不是要命的陷阱,是绊腿的。

    “猪腿一废,跑不了,剩下的交给狗。”

    大山把多余的碎木屑扫干净,用沟底的烂泥和枯叶把机关盖严实。

    赵瘸子蹲在旁边看他干活,烟锅嘬了半天没点着。

    “你这压板陷阱的角度……”

    赵瘸子指着尖桩。

    “不是冲猪肚子,是冲膝弯?”

    “冲肚子扎不深,猪皮太厚,膝弯是软骨,一扎一个准,废腿不废命。”

    大山拍了拍手上的泥。

    “活猪拖回村过秤上明账,死猪说不清楚。”

    赵瘸子愣了两秒,随即明白过来。

    火药断供,正规渠道被林富贵堵死。

    大山这是要用活猪走大队的明账。

    合法猎获、合法上交、合法分成。

    账面干干净净,谁也挑不出刺。

    两人退到上风口五十步外的一棵粗壮落叶松后面,把黑子和红一按在身边,裹紧棉袄等天黑。

    等待的过程里,大山啃着冻得硬邦邦的苞米饼子,目光扫了扫周围的雪地。

    “赵叔,你看那边。”

    赵瘸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缓坡上,密密麻麻全是野兔的脚印。

    脚印交叉重叠,把一大片雪面踩得稀烂。

    再往北看,有两串狍子的蹄印,间距很近,走得很急,方向一致——全是从北往南跑的。

    “外山带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兔子?”

    大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往年这片林子,撑死能见四五窝。”

    老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北坡那边,上礼拜我放套子,一晚上套了六只兔子,往年最多两只,还有狍子,傻不愣登地往村子方向跑,跟不要命似的。”

    “老林子深处,有大家伙在动”

    那里头,藏着比两百斤野猪凶险一百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