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聞到了……烤羊肉串的味道?!”
李鋒的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
他當然聞到了!
而且聞得清清楚楚!
那味道越來越濃,甚至濃烈到了讓人忍不住瘋狂分泌唾液的地步!
“咕嚕……”
死寂的爛泥塘里,響起了一連串極其響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九十八個撐在地上的大漢,一個個眼珠子都特麼快綠了。
一個個拼命的抽動鼻子來捕捉那讓人發狂的香味。
“臥槽……哪來的香味?”
“教官剛才不是說食材都被那幫淘汰的吃光了嗎?!”
“這味道絕對是剛烤出來的!!”
士兵們快瘋了。
他們的胃里原本裝滿了令人作嘔的生老鼠和死蛇肉。
那種惡心感本來就一直在胃里翻騰!
現在,這股極其霸道、極其誘人的燒烤香味一沖……
沙沙沙……
就在這時,前方的叢林里傳來了一陣悠閑的腳步聲。
“哎呀,舒坦,太舒坦了。”
伴隨著一聲極其滿足的感嘆,那個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身影,終于從黑暗中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只見秦淵裝模作樣的一手提著褲腰帶,另一只手里,赫然抓著一大把還在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探照燈的光柱打在那把羊肉串上,仿佛給它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鏡頭在這一刻似乎都拉近了。
這是一把怎樣的羊肉串啊!
每一塊肉都切得大而飽滿,肥瘦相間。
經過高溫炭火的淬煉,表皮已經被烤得焦黃酥脆,邊緣帶著微微的焦糊感。
什麼叫滿級人類?
只要是個東西,秦淵全都會。
包括燒烤。
那晶瑩剔透的油脂,正順著肉塊的紋理緩緩向下流淌。
啪嗒。
那油脂滴落在泥地,卻仿佛滴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紅彤彤的辣椒面、粗顆粒的孜然粉、還有些許提鮮的白芝麻,均勻地附著在肉塊表面,在燈光下閃爍著極其誘人的色澤。
只是一眼。
只是聞了一下那飄過來的香氣。
底下這九十八個硬漢的心理防線,就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周……周教官……”
一個士兵聲音干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您……您不是去拉屎了嗎?”
“拉屎去哪弄來的羊肉串啊?!”
“哦,你們說這個啊。”
秦淵走到隊列前面。
他舉起手里的羊肉串晃了晃,隨後嘆了口氣,一臉虛弱地說道︰“別提了。”
“剛才這一頓噴射,簡直是排山倒海,把我這幾天的存貨都給清空了。”
“拉得我那是雙腿發軟,眼冒金星,整個人都虛脫了。”
秦淵一邊說,一邊還極其浮夸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我尋思著,就我這狀態,一會兒要是站不穩摔一跤事小,要是氣血不足,沒力氣喊那個三字事大啊!”
“為了不耽誤你們睡覺,為了能把這個口令洪亮地喊出來。”
“我只能忍著惡心,去我那隱蔽的小灶里翻了點存貨出來,隨便烤了幾串補一補。”
“你們也知道,這當教官的,就是操勞的命,連拉個屎都得想著你們的訓練進度。”
噗——!!!
听到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話,李鋒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兩百八!
底下所有的士兵,全都在心里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
神特麼拉虛脫了!!
神特麼怕沒力氣喊那個三字!!
“你特麼剛才說話的時候,明明就已經說出三這個字了啊!!!”
猴子在心里瘋狂地咆哮。
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憋屈和憤怒已經扭曲成了麻花。
特麼你剛才那句話“沒力氣喊那個‘三’字事大”。
可那個“三”字不就是你親口說出來的嗎?!
你都能說這麼長一串廢話了,你跟我說你喊不出一個口令?!
這特麼不就是在把我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嗎?!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耍賴!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折磨!!
“吧唧……吧唧……”
秦淵絲毫不在意底下那一雙雙想殺人的眼神。
他張開嘴,狠狠地從鐵簽子上擼下一大口羊肉。
“嗯~~”
秦淵閉上眼楮,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享受聲︰“外焦里嫩!肥而不膩!”
“這羊尾油一烤,里面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再配上這孜然的香氣……嘖嘖嘖,人間美味啊!”
他大口大口地咀嚼著,甚至故意把嘴巴砸吧得山響。
“咕嚕……”
底下又是一陣瘋狂的吞咽聲。
士兵們撐在地上的雙臂抖得更厲害了,有的人甚至連眼淚都被饞出來了。
餓。
太餓了。
相比于剛才吃死老鼠,現在看著別人吃這種極品烤串,自己卻只能在這里聞味兒受罰,這種精神上的折磨簡直翻了十倍不止!
秦淵三下五除二擼完了幾串羊肉,隨手把簽子扔在一旁。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覺得還缺點什麼。
“哎呀,這幾串不夠塞牙縫的,還是沒補回來啊。”
秦淵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老黑幾人喊道︰“算盤!”
“教官,在!”算盤立刻立正。
“去!把我帳篷後面藏著的那半扇羊排,還有那幾箱生蠔、大蝦都給搬過來!”
“把燒烤架重新支起來!”
“今晚這夜色這麼美,我要在這現場烤,現場吃!好好補補我這虛弱的身體!”
“是!”
算盤答應一聲,立刻招呼著另一個炊事班成員,飛快地跑向帳篷。
“!!!”
底下那九十八名士兵听到這話,腦子里嗡的一聲。
現場烤?!
在這?!
就在他們面前?!!
“周教官……你……你不能這樣……”
一個一直以硬漢自居的北方大漢,此刻聲音里已經滿是絕望︰“您就發發慈悲,喊個三吧……”
“我胳膊真的要斷了……”
“是啊教官……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求求您喊口令吧……”
求饒聲開始在隊列里蔓延。
在這之前,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自己這群堂堂的各部隊兵王,竟然會為了一個三字,卑微到去求人。
但是沒辦法,真的撐不住了。
身體上的極限,加上這種非人的精神折磨,已經把他們的尊嚴碾成了齏粉。
“哎?你們這是干什麼?”
秦淵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大驚小怪地說道︰“求我干什麼?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這是身體虛弱,喊不出來啊!”
“再說了。”
秦淵走到那個求饒的士兵面前,彎下腰。
那表情。
仍然是極度的欠揍。
“我也沒讓你們動啊。”
“我只是讓你們保持這個姿勢撐著而已,又沒讓你們繼續做俯臥撐上下起伏。”
“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待著,就當是在練瑜伽了,有什麼累的?就當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