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是真开枪啊!别挡着我!”
这群新兵蛋子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顾不上了,直接猛地拔起双腿,拼了老命地往前冲。
那一个个都是生怕下一秒子弹会打在他们自己的小腿肚子上。
虽然打小腿肚子上死不了。
但谁没事乐意挨点枪子啊?
在狂奔的过程中,不是没有人在心里暗自盘算过。
人群里。
李猛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天人交战。
“空包弹……这肯定是空包弹!”
“他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真的拿实弹打我们!”
李猛咬着牙,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停下脚步。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刚才子弹打在石头上,将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瞬间击得粉碎的画面时。
他心里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防线,瞬间崩塌了!
是,他们可以赌。
赌秦渊枪膛里剩下的子弹,全都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空包弹。
赌这只是一场吓唬人的心理战。
甚至,在他们潜意识的认知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秦渊是不敢真杀人的。
可是!
万一呢?!
万一秦渊这个活阎王,用的真是实弹呢?!
就算他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能赌赢,但仍然也有那致命的百分之一的概率会赌输啊!
这特么根本就是一场稳赔不赚的博弈!
就算他们赌赢了,发现是空包弹,那他们能得到什么?
按照秦渊刚才定下的规矩,中途停下,直接按逃兵处理,上报军区,顶格处分!
而如果他们赌输了呢?
那代价,就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一颗实弹!
轻则终身残疾,重则当场嗝屁,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连烈士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意外事故!
赌赢了,挨顶格处分!
赌输了,挨子弹,下地狱!
这笔账,就算是让一个小学生来算,也知道怎么想都不划算啊!
“去特么的空包弹!老子不赌了!老子不想死啊!”
李猛在心里绝望地怒吼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就算李猛的体质也很不错。
但他也禁不住秦渊这么折腾。
不过想到在后面的子弹。
他忽然觉得背上的三十五公斤沙袋都变得轻飘飘的。
所有的潜力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压榨了出来。
其他新兵的想法,也和李猛如出一辙。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三百多名负重三十五公斤的新兵,在一个端着步枪的魔鬼的驱赶下,以一种远超他们平时极限的速度,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尘土长龙。
“快快快!跟上!都别掉队!”
“谁要是慢了,不用渊哥开枪,老子先用武装带抽死你!”
周蔚他们三个那也是干得极其卖力。
他们在队伍的两侧和前方来回穿梭,手里挥舞着武装带,吼声震天。
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辅助教官的角色。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痛苦中流逝。
这十公里的武装越野,对于这群新兵来说,简直比一整个世纪还要漫长。
每一秒钟,他们都在与放弃的念头做斗争。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和肺部燃烧般的灼热。
当东方天际终于翻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时。
“终点到了!全体都有,停止前进!”
伴随着秦渊一声冰冷的指令。
“轰隆——扑通!扑通!扑通!”
指令下达的那一瞬间。
这群已经凭借着本能在机械迈步的新兵们,瞬间被抽干所有的力气。
三百多号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他们成片成片地砸倒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戈壁滩上!
“呼哧……呼哧……”
“呃啊……”
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哀嚎。
没有抱怨。
没有互相之间的讨论和杂乱。
现场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三百多号人那粗重到了极点的喘息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剧烈轰鸣声。
每个人都是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汗水混合着泥土,在他们的脸上和作训服上和成了厚厚的泥浆。
什么退不退出的想法?
在这一刻,一丁点都没有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退出,而是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因为极度缺氧而陷入了宕机状态,累得彻底怀疑了人生!
他们现在一丁点别的杂念都没有。
潜意识里唯一的指令就是,躺着,呼吸。
回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体力!
就算现在秦渊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他们也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看着这满地横七竖八,仿佛战场上死尸一般的景象。
一直跟在后面车上的营长周振国和连长吴强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太狠了……这简直是往死里练啊……”
吴强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些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新兵,“这不会真把人给练废了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站在队伍后方的秦渊,他的视线里所看到的画面,与旁人完全不同。
在秦渊那深邃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一层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幽蓝色微光。
【系统正在进行全局扫描……】
【目标:新兵一营全体人员】
【生理状态监测中:肌肉疲劳度98%,乳酸堆积阈值临界点,心肺负荷满载……】
【叮!已开启体能突破辅助光环!】
【正在为宿主麾下士兵进行微观细胞修复,锁定生命安全底线,防止不可逆物理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