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苏国雄这番满是无奈的抱怨。
秦渊是笑的直摇头。
堂堂军区大首长,统御千军万马。
结果在自己宝贝孙女面前,竟然也是这般束手无策,甚至不惜拉下老脸来给他秦渊铺路走后门,就为了能让这俩人多点时间约会。
“行了行了,苏老头,你也别搁这儿倒苦水了。”
秦渊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雨薇那丫头也就是一时冲动,新兵连的规矩确实严了点,等之后就好了。”
“回头找个时间,我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劝劝她,保证不让她再这么缠着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苏国雄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指着秦渊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赶紧把那丫头给我安抚好,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她天天折腾。”
说罢。
苏国雄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将官常服,用力地对着秦渊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明天就是全团统一的新训结业考核了。”
“不管你小子私底下是个什么逆天的身份,但只要你还穿着这身新兵的皮,明天就得在全团,甚至全军区首长的面前亮相。”
“你也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听到这话。
秦渊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我?”
“准备新训考核?”
“就那些新兵考核的项目,你让我准备什么?”
“准备明天跑三公里的时候,如何克制自己不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还是准备在扔手榴弹的时候,如何控制力道不把手榴弹丢到太平洋吗?”
苏国雄被秦渊这话噎得一愣,随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哑然失笑道:“嗨!你看我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
“行了行了,不用准备了,你赶紧早点回去休息吧。”
“时间也不早了,外面雪下得这么大,一会我也得赶回去了。”
秦渊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指了指苏国雄口袋里的那个银色U盘:“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那里面除了那两套黑科技装备的图纸和底层代码之外,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不光是有通过选拔的那些新兵们的名单。”
“里面还详细记录了我的训练模式,以及他们各项生理数据指标。”
苏国雄闻言,神色一正,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
告别了苏国雄,秦渊顶着漫天风雪不紧不慢地走回了新兵一营的营区。
此时,已经是深夜。
但当秦渊推开七班宿舍大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睡觉。
不仅没睡觉。
宿舍里的气氛,那叫个热烈。
“砰!”
“哗啦!”
一声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重物落地声,在宿舍里此起彼伏。
只见李猛正赤打着赤膊,将绑在两条小腿上的特制加重铅块,以及穿在身上的四十斤重型防弹沙衣,粗暴地扯了下来。
随后。
他狠狠的将这些东西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卧槽……爽!太特么爽了!!!”
脱下这身足足六十斤,犹如刑具一般陪伴了他们两个多月的负重装备后,李猛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挣脱牢笼般的狂吼!
他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一边蹦跶着,李猛一边大叫道:“哎哟卧槽!太nb了!”
“这……这特么还是我的身体吗?!”
“我怎么感觉自己现在随时都能飞起来啊!”
“轻盈得可怕!”
“真的是轻盈得可怕!”
而在另一个宿舍。
王磊也是卸下了自己的负重。
他尝试着挥出了两拳。
“呼!呼!”
空旷的宿舍里,竟然清晰地响起了两道刺耳的破空声!
王磊看着自己的拳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在这两个多月里。
他们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哪怕是睡觉和吃饭,都死死地穿着这六十斤的负重。
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们肌肉记忆里的常态。
而现在,突然卸下了这层枷锁。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解除了某种封印,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欢呼雀跃,充斥着一种足以生撕虎豹的恐怖爆发力!
不止是李猛和王磊他们。
每个从秦渊手中坚持下来的那些新兵,皆是如此。
他们都是在宿舍中兴奋着,怪叫着。
“就现在这状态,明天的新训考核,那特么不是纯纯的去欺负小朋友吗?”
“三公里。”
“才三公里啊!”
“卧槽!”
“咱们平时每天凌晨被叫起来跑的可是三十公里啊!而且还是负重六十斤在雪地里跑!”
“这区区三千米,还是轻装,我特么感觉我闭着眼睛单腿跳都能跑进优秀线吧?!”
整个营区几乎都是充满了这种自信的狂言。
对于明天的新训考核,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有的,只有想要彻底释放这具非人躯体潜能的极度亢奋!
秦渊一路走来,听这些人吹的牛听的是清清楚楚。
他摇头笑了笑。
这群新兵被他练的压抑了这么久。
明天,可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把。
……
第二天,清晨。
风雪初霁,一轮惨白的冬日暖阳从西北的戈壁滩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新兵基地巨大的综合考核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全新兵基地的新兵,以营连为建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考核场上。
这一次的新训结业考核,现场的氛围显得的诡异和特殊。
放在往年。
到了新训结业的这一天,这些入伍三个月的新兵蛋子们,一个个都是紧张得小腿肚子转筋。
他们是生怕自己哪个项目不及格,影响自己未来的前途。
但是今年!
放眼望去,整个考核场上。
所有的队伍,上到一营,下到二营,三营。
每一个新兵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局促,反而全都憋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凶悍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