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号尖子纷纷转过头,将目光极其不悦地投向了那辆刚刚停稳的大巴车。
他们在这里挨冻了这么久,结果还有人现在才慢吞吞地踩着点赶到,这让他们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随着大巴车的气动门嗤的一声打开。
秦渊带着五十名一营的新兵,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然而。
与那一百五十名满脸肃杀,严阵以待的各连队尖子截然不同的是!
这五十个刚刚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新兵,简直就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一样!
他们在秦渊的魔鬼特训里憋了足足三个月,早就把神经锤炼得比钢筋还要粗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选拔,他们非但没有半点紧张感,反而一个个都显得异常的兴奋!
刚一下车,这群新兵就开始左顾右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漠狼特战基地的考核场吗?”
“这看着够荒凉的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边那座山,光秃秃的,估计一会得让咱们爬上去吧?”
“这风景不错啊!”
“哎哎,你们说,咱们都到特战大队的地盘了,今晚这第一顿饭,教官会不会给咱们加餐,整点红烧肉或者烤全羊什么的?”
周蔚等人混在新兵队伍里,叽叽喳喳地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一个个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们这副左顾右盼,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支即将面临生死淘汰的准特种兵队伍!
反而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刚刚买票进了旅游景区的旅行团!
身上,甚至连一丁点属于兵王尖子的杀伐气息都看不见!
这一幕。
直接把站在对面那一百五十名满身汗水的尖子们,给彻底看傻了!
“这……这特么是一群什么玩意儿?!”
那个魁梧尖子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
当这些尖子们敏锐的目光,扫过这五十个人肩膀上的军衔时。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停滞了!
一拐!
清一色的一道拐!
全特么是列兵!
“卧槽?!!!”
寂静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绷住,直接失态地爆了一句粗口。
“新兵?!”
“特么的,这从车上下来的五十个人,全都是刚刚结业的新兵蛋子?!”
“疯了吧!这特么是漠狼特种兵选拔!不是他们新兵连的拉练郊游!”
“这是闹着玩呢吗?!”
一百五十名尖子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错愕,荒谬,以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在各自的连队里流了无数的血汗,在比武场上击败了无数的竞争对手,才艰难地抢到了这一个宝贵的推荐名额!
为了这个名额,他们甚至好几年都没回家探亲,没日没夜地泡在泥潭和训练场里!
可是现在!
上面竟然直接塞了整整五十个刚学会走齐步的新兵蛋子进来,跟他们这群尖子同台竞技?!
这不仅是对这场神圣选拔的亵渎,更是对他们这些尖子实力的侮辱!
“特么的,这到底是特种兵选拔,还是上面觉得咱们训练太枯燥,故意请来给咱们解闷的气氛组啊?!”
那名皮肤黝黑的侦察兵尖子直接气笑了。
他看着周蔚他们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头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了。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毛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站在这片场地上!”
话音落下。
这名侦察兵尖子,连同那个身材魁梧的合成旅尖子,以及身旁另外几个心高气傲的年轻尖子,直接冷着脸,迈开大步,走出了自己的队伍。
他们气势汹汹地,径直朝着刚刚列好队,还在兴奋张望的五十名新兵走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荒凉的山坳中弥漫开来!
那几名满肚气火的尖子,踩着被冻得硬邦邦的冻土,气势汹汹地朝着新兵队伍大步走来。
他们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生生挨了几个小时的冻,手脚都快失去知觉了。
结果就等来这么一群迟到的大巴车,和一群嬉皮笑脸,连毛都没长齐的列兵?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把特种兵选拔视作神圣战场的尖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侮辱!
“特么的,今天非得教教这群生瓜蛋子,什么叫部队里的规矩!”
那名皮肤黝黑的侦察兵尖子咬着牙,眼神凌厉,眼看着距离那群还在东张西望的新兵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然而。
还没等他们彻底走上前去发难。
“咳。”
一声极其平淡,甚至被呼啸的寒风一吹就散的轻咳声,突然从新兵队伍的最后方响了起来。
发出这声轻咳的,正是双手依然插在作训服口袋里的秦渊。
此时的秦渊,并没有像在选拔营里折磨新兵时那样,爆发出那种犹如实质般的血腥杀气。
他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懒散,甚至带着几分人畜无害的大学生气质。
但是!
在他的骨子里,在那举手投足的微小细节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种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感!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不是来参加选拔的受训者,而是来视察这片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叽叽喳喳的,像个什么样子。”
秦渊眼皮微抬,目光淡淡地扫过周蔚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轻飘飘地下达了指令:“全体都有。”
“集合,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