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大吼一声,第一个冲进了尖子的队伍里。
他一眼就盯上了刚才那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魁梧尖子,以及另外两个体格健壮的家伙。
“就你们三个了!跟我过来!”
周蔚走上前,根本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他那两只手犹如铁钳一般,分别揪住两个尖子的战术背心领口。
“起!”
伴随着周蔚一声低喝,他那变态的臂力轰然爆发!
这两个体重都在一百大几十斤的壮汉,竟然在一百五十号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周蔚硬生生地双脚离地,给提了起来!
这画面,简直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拎着两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子一样轻松!
“卧槽!这特么是人形起重机吗?!”
被拎在半空中的尖子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却根本无法挣脱周蔚那铁铸般的手腕。
不仅是周蔚。
李猛等人也都纷纷下场,一人揪出三个尖子。
有的是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有的干脆一手提着一个,另一只手还拽着一个人的腰带,像拎货物一样,强行把他们分成了五十个三人小组,散布在空地的各个角落。
“来吧,开始吧!”
周蔚把三个尖子重重地按在地上坐好,自己则大刀金马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一样,板着脸喝道:“说!”
“今天学到了什么?!”
“大点声!”
那名魁梧尖子此刻彻底被打服了,也看清了眼前这帮新兵那非人类的变态怪力。
他咽了口唾沫,低着头,满脸屈辱,结结巴巴地开始念起了检讨:
“我……我学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啪!”
周蔚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厉声喝道:“就这?”
“深刻吗?”
“态度端正吗?”
“没吃饭是不是?!重说!”
“不然下一个巴掌直接呼你脸上!”
魁梧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扯开嗓门,大声喊道:“我学到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
“我不该以貌取人!”
“新兵不一定就是菜鸟,列兵也可能是兵王!”
“我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我以后再也不敢在你们面前装逼了!”
另一边,李猛负责的三个尖子也是排排坐,正在声泪俱下地做着检讨。
“报告班长……啊不,报告首长!”
那名被拧了大腿肉的尖子哭丧着脸,大声反省道:“我学到了,打架不能只看人数!”
“王八拳也能打死老师傅!”
“我以后一定虚心接受教育,再也不敢有任何看不起新兵的想法了!”
“你们五十个,全特么是我亲哥!”
一时间,整个山坳空地上。
一百五十号曾经高高在上的连队尖子,被五十个入伍才三个月的新兵像训孙子一样,乖乖地坐在地上。
此起彼伏的认错声,深刻反省的检讨声那是连绵起伏。
八百米外的隐蔽高地上。
伪装网下,山虎突击队的十二名老鸟,此刻死死地举着望远镜,集体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寂静中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队长……”
一名突击队员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干涩的可怕,“我特么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这……这特么,还是新兵吗?!”
吕洪紧紧握着望远镜的双手,骨节已经泛起了青白色。
他没有回答队员的话,因为他自己的大脑此刻也处于宕机状态。
太离谱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真的是只有几分钟!
五十个戴着列兵军衔的生瓜蛋子,竟然用最粗暴,最毫无底线的街头打法。
直接把一百五十个来自各大连队的顶尖尖子,给结结实实地揍成了孙子!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咽着口水,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荒谬的灵魂想法。
这到底是这群新兵强得太离谱,还是那一百五十个尖子弱得像白纸?!
“等等,你们看,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另一名队员赶紧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语气中充满了诡异和不解。
只见远处的空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拳拳到肉的厮杀。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人极其摸不着头脑的画面。
五十个新兵,每个人面前都像模像样地坐着三个老鸟尖子。
那一百五十个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尖子。
此刻一个个全都鼻青脸肿,垮着个批脸。
他们的嘴里吧啦吧啦地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活像是一群犯了错正在被班主任罚站念检讨的小学生。
“卧槽,这画面太邪门了……”
吕洪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敏锐的战术直觉,却让他迅速捕捉到了这场闹剧的核心!
他将望远镜的十字准星,死死地套在了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身姿挺拔的秦渊身上。
“是秦渊。”
吕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部都是那个列兵!”
从一开始的轻咳集合,到后来的下令进攻,再到现在这种诡异的课后辅导阵型。
全都是秦渊一个人在指挥!
五十个强得像怪物一样的新兵,对他的命令犹如圣旨般绝对服从!
就在这时。
趴在吕洪旁边的刘虎,再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惊恐的明悟。
他转过头对着吕洪说道:“队长……我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你说,这五十个变态新兵……该不会,全特么是秦渊亲手给练出来的吧?!”
轰!
刘虎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所有山虎突击队队员的脑海中炸响!
破案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这一切不讲道理的变态力量,那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的打法,以及对秦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服从,就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活阎王带出来的兵,能特么是正常人吗?!
那新兵还是新兵吗?
那他们这个当教官的,又能比那些新兵们强出多少?
……
此时,空地上。
秦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训得像孙子一样的尖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怎么样?”
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地上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反省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