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特种兵毫不留情地一把撕下了尖子胳膊上的选拔臂章,眼神中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此时此刻,整个追击战场的气氛已经彻底变味了。
那些在周蔚三人手里吃了一个大亏的尖刀中队特种兵们,现在一个个完全和疯狗一样。
他们抓不住那五十个变态的新兵,在秦渊教出来的那三个怪物手里受尽了屈辱。
这份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怒火,现在全部倾泻在了这些跑在后面,苦苦挣扎的常规部队尖子身上!
他们现在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一个比一个狠!
不再讲究什么包围战术,也不管什么抓捕技巧。
只要是看到视线里有在跑动的猎物,上去就是最狂暴,最不留情面的扑杀!
这群特种兵们简直是把这群尖子当成了撒气桶。
逮住一个就往死里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们第一中队那已经碎了一地的尊严。
“快跑啊!这帮教官疯了!”
“妈的!前面那些新兵跑那么快,他们不去抓,凭什么把气全撒在我们头上?!”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在这场毫无规则的暴走大围剿中,那些曾经在原部队高高在上的尖子们,此刻一个个绝望得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这么多人抓我们!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这特么是一场选拔吗?!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砰!”
“啊!别打了!我淘汰!我认栽还不行吗!”
选拔基地外围的荒野上,尖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原本按照韩枫和教官组预先制定的考核计划。
这开局的十公里越野,目的只是为了筛选掉那些体能最差。意志最薄弱的五十名人员,将选拔人数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其实这也就是针对那些新兵们的。
可是!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因为周蔚,林小天和赵瑞这三个变态新兵的强势断后,以及秦渊教的那套下三滥的攻心战术。
尖刀中队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特种兵们,心里的邪火简直已经被撩拨到了一个不可收拾的极点。
他们彻底干上头了!
在失去了对那五十名新兵的抓捕目标后,这群红了眼的特战教官,将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化作了极其狂暴的战斗力。
那是对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名尖子展开了无差别的疯狂绞杀!
几乎是眨个眼的功夫。
原本浩浩荡荡的一百五十名各部队尖子,在特种兵们这种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下,成片倒下。
“嘶啦——”
又是一个代表着选拔资格的臂章被无情地撕下。
此时,距离韩枫下达的十分钟最后通牒,甚至还剩下两分钟。
可那一百五十名尖子,竟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九十个还在泥地里苦苦挣扎!
足足淘汰了六十多个人!
超额完成了淘汰指标!
选拔基地大门前。
一直盯着监控终端的韩枫,看着那些在教官的围追堵截下狼狈不堪的尖子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她想给这些心高气傲的尖子一个下马威。
但如果照尖刀中队现在这种发疯一样的淘汰速度,恐怕这群尖子连选拔基地的门槛都摸不到,就要被全军覆没了。
“行了,差不多了。”
韩枫拿起战术对讲机,按下了通讯键,声音冰冷地在公共频道里响起:“第一中队,停止抓捕。”
“放剩下的人进来。”
听到总教官的这道命令,那些正准备将拳头挥向下一个猎物的特战教官们,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因为被新兵戏耍而憋在胸口,差点让他们憋出内伤的郁气,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虐菜中总算是发泄出去了大半。
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拳脚。
那样子完全像是赶一群猪似的,将剩下那九十来个已经跑到快要虚脱的尖子们,驱赶向了那个亮着刺眼探照灯的选拔基地大门。
就这样,眨个眼的功夫。
原本两百人满编的选拔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一百四十人!
……
荒野上。
那六十多个被撕掉臂章,宣告淘汰的尖子们,此时一个个皆是颓丧地瘫坐在冰冷的冻土上。
这寒风犹如刀子般。
但这寒风,却吹不散他们心头那股如坠冰窟的绝望感。
他们的眼神空洞,呆滞。
甚至还有几个年纪较轻的下士,眼眶通红,眼泪混合着泥水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滑稽的沟壑。
道心破碎!
这是彻彻底底的道心破碎!
能来参加漠狼特战大队选拔的,哪一个不是原部队的兵王?
哪一个不是连长,营长心头上的宝贝疙瘩?
他们带着全连,全营甚至全团的期盼,满怀信心地踏上了这片土地,幻想着能够在这里披荆斩棘,最终戴上那枚象征着荣誉的漠狼臂章。
可是现在呢?!
他们甚至连选拔基地的大门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仅仅是一个开局的十公里越野拉练,他们就被淘汰了!
就这样,结束了!
“回去后……压根都没法交代啊……”
一名中士双手抱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地哀嚎着。
是啊,怎么交代?
如果只是技不如人,在后续的魔鬼选拔中被淘汰,那也就算了,至少他们拼过。
可是现在,如果让原部队的战友们知道,他们在正式选拔还没开始之前,在等大巴车的时候,就被五十个新兵蛋子给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
甚至,在越野的时候,他们被教官淘汰,而那五十个新兵却毫发无损,甚至游刃有余地通过了考核……
如果这种连新兵都不如的耻辱事迹,被当成负面典型写进档案,发回原部队……
那他们以后在部队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这一刻,这些曾经心高气傲的尖子们,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
另一边。
选拔基地大门前。
那九十个侥幸逃脱追捕的尖子们,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那条象征着安全的白线。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甚至有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可是。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前方五十米处。
那五十个以秦渊为首的新兵,竟然在那里已经做上俯卧撑了。
而且动作极为标准。
而且,每个人连粗气都不喘一口。
那种强烈的反差和屈辱感,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尖子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
还没等这些尖子们喘匀一口气。
站在大门正中央的韩枫,已经用她那犹如看垃圾一样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尖子们。
“就你们这副熊样,还好意思自称是各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
“还好意思自称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