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
对于这些尖子们来说,训练效果已经达到了。
至于那些新兵们。
吕洪他们也懒的去管。
想要把他们练成现在的这些尖子们这个德行,估计再来几百个都够呛。
要是再做那么多,这些尖子们得是彻底废了。
更何况这次还是吕洪他们放了水。
不然,这些尖子们不能顺利的做到现在。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当吕洪那沙哑却又带着几分刻意折磨意味的最后一声读数在西北戈壁的寒风中落下时。
“砰!砰!砰!”
原本寂静的操场上,瞬间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重物砸地声。
那九十多名来自各大军区,各个常规部队的尖子兵王。
在听到一百这个数字的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轰然断裂。
所有人,甚至连一个缓冲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们直挺挺地,犹如一滩滩烂泥般狠狠地砸在了冰冷刺骨的冻土上。
“呼……呼……呼……”
整个操场上,到处都是剧烈的喘息声。
太惨烈了!
在这场堪称精神与肉体双重凌迟的连坐惩罚中,因为体能透支,因为吸入催泪瓦斯后的剧烈咳嗽,甚至仅仅是因为某个人手臂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们被吕洪和刘虎无情地全体清零了整整五次!
名义上是一百个标准特种军事俯卧撑。
但实际上,他们做的都不知道是一百个俯卧撑的多少倍了。
然而,肉体上的极致痛苦,远远比不上他们此刻内心深处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崩溃感。
越是这样残酷的连坐惩罚,这些尖子们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他们趴在冰冷的泥土里,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混杂着沙尘的冷空气,用余光极其复杂地看向了旁边。
在那里。
周蔚、林小天、赵瑞、李猛、王磊……以及那五十名新兵。
在听到一百之后,这群怪物没有一个人像他们一样瘫倒在地!
“起立!”
伴随着周蔚压低声音的一句短促口令。
“唰!”
五十名新兵整齐划一地从地上收腿,弹起,动作极其利落,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大喘气,没有肌肉痉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经历了这么多个俯卧撑的折磨后,这群新兵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依然轻松得犹如刚刚散完步的大爷!
被新兵全方位完爆!
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
强烈的自卑感和荒谬感,让这些曾经在原部队心高气傲的尖子们,彻底开始怀疑人生了。
直到吕洪黑着脸宣布训练结束,命令所有人滚回宿舍休息时,这些尖子们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全靠着互相搀扶,连滚带爬地才勉强挪回了那个被撞飞了大铁门,四面透风的废弃仓库。
回到宿舍。
因为大铁门没了,外面的风毫无阻挡地狂灌进来,整个仓库里的温度和外面几乎没什么差别了。
但尖子们此时已经顾不上冷,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干草上。
死寂。
仓库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终于,一名憋了满肚子疑惑,甚至感觉自己活在梦里的侦察连上士,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极其复杂地看向不远处正准备继续睡觉的新兵们。
“哥几个……”
上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他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不可置信,他盯着周蔚,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真的是新兵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那些半死不活的尖子们,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齐刷刷地转过了头,几十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新兵方阵。
是啊!
这特么能是新兵?!
谁家新兵体能比他们这些选拔上来的兵王还要变态几倍?!
谁家新兵能在催泪瓦斯里准确无误地指挥反击?!
谁家新兵特么的能用肉身把镶在墙里的两百斤大铁门给硬生生撞飞?!
这要是新兵,那他们这些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兵又算什么?
看着尖子们那一张张极度怀疑人生的脸,周蔚停下了整理衣领的动作,转过头,自然地咧嘴一笑。
“如假包换啊,老班长。”
周蔚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连列兵军衔都还没来得及戴的迷彩服,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入伍才刚满三个月零几天,这玩意儿谁敢造假?那是违反纪律的!”
“就是啊,哥几个,我们纯纯的新兵蛋子,如假包换!”李猛也在旁边凑热闹地附和了一句。
“……”
听到周蔚和李猛如此笃定的回答,那些尖子们不仅没有释然,反而脸上的绝望之色更加浓重了。
入伍三个月?
纯纯的新兵蛋子?!
尖子们面面相觑,有的人绝望地捂住了脸,有的人则是看着漏风的屋顶发呆,整个人的三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彻底麻木了。
你们是新兵蛋子。
我们是什么?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天赋壁垒和实力碾压!
而就在尖子们陷入极度自我怀疑的自闭状态时。
新兵方阵这边,林小天却突然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周蔚等几个核心骨干使了个眼色。
“都凑过来点,开个短会。”
林小天压低了声音,招了招手。
很快,几十名新兵皆是默契地往中间挪了挪,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子。
作为这群新兵里绝对的智商担当,林小天不仅仅是在战场上脑子转得快,在察言观色和分析局势上,他更是有着敏锐的嗅觉。
“哥几个,情况不对劲。”
林小天眉头微皱,声音压得极低,但在每一个新兵的耳朵里却清晰可闻:“咱们接下来在选拔中,不能再像今天晚上这么干了。”
“咱们不应该表现得过于强势,必须得学会藏拙了!”
听到这话,众新兵皆是一愣,满脸的疑惑。
“为啥啊小天?”
李猛抓了抓头皮,不解地嘀咕道:“咱们跟着渊哥在地狱里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选拔了,而且这漠狼大队的选拔对咱们来说确实很轻松啊!”
“咱们有这个绝对碾压的能力,为什么不好好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