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华林的这番指导,犹如醍醐灌顶,让韩枫眼中那原本焦躁和挫败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精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也随之消散。
“首长……”
韩枫的语气再次恢复了往日那干练且极具杀伤力的冷静,她对着电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明白了。”
挂断了与军区首长王华林的电话后。
韩枫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深吸了几口带着暖气的空气。
原本因为愤怒和憋屈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王华林的那番鲶鱼效应的理论,彻底劈开了她思维上的死胡同。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调出了那五十名新兵的详细档案。
鼠标滑动。
韩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这些新兵的新训结业考核成绩上。
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堪称恐怖的满分数据,韩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哪里是新兵的成绩单?
把这份数据随便抽出一张,扔进她漠狼特战大队的现役老兵堆里,都绝对是能排进第一梯队的顶尖水准!
“入伍三个月……”韩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苦笑着喃喃自语,“秦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自己强得离谱也就算了,连带出来的兵都这么变态。”
她彻底释然了。
既然这五十个人已经是成品的精锐,那她就顺水推舟,把他们当成最锋利的磨刀石,去把外面那九十多个眼高于顶的常规部队尖子,磨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的十公里碎石荒野越野,终于迎来了惨烈的尾声。
零下十几度的狂风夹杂着冰碴子,疯狂地切割着每一个人的面庞。
“咳咳咳……哇!”
随着最后一名常规部队的尖子踉跄着跨过终点线。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地砸在冻得生硬的碎石地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感觉肺部彻底要炸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太惨了。
那九十多名曾经在各自连队叱咤风云的兵王,此刻横七竖八地瘫倒在终点线后方,有的在疯狂干呕,有的连滚带爬地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十公斤的铁砂背心加上全副武装的三十公斤战斗携行具,在没有吃早饭的情况下强行越野,几乎要把他们的命给跑没了。
每个人的头顶都在往外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那仿佛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累得简直快要冒烟了。
而在他们不远处,另外五十个身影也瘫倒在地。
“我不行了……我的肺要炸了……”李猛捂着喉咙,发出了夸张的嘶吼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两圈。
“救命……教官,我要水……我要死了……”周蔚也是瘫在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冻土,表情狰狞得如同戴上了痛苦面具,身体还在规律地抽搐着。
然而。
站在终点线旁边负责计时的吕洪和刘虎等一众山虎突击队的教官,看着这群新兵的表演,脸上的黑线简直快要掉到地上了。
特么的!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这帮家伙在后半程为了压住速度,不让自己跑得太快而故意在原地小碎步颠簸,他们差点就信了!
那些常规尖子是真的快跑吐血,累冒烟了。
而这群新兵,是在那里装着快跑吐血,累冒烟了!
这帮人的演技还能不能再恶劣点?
吕洪紧紧捏着手里的秒表,看着地上的周蔚和林小天,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这些新兵,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存在?!
负重四十五公斤,十公里非铺装路面极限越野,居然连一点粗气都不带喘的?
这体能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三个月的时间,就算天天泡在营养液里打激素,也不可能练到这种反人类的程度吧?
难道这群人在入伍之前,就已经接受过某种秘密的非人训练?
就在吕洪怀疑人生的时候。
“嗡——”
一辆军用勇士越野车碾压着碎石,带着一路的烟尘,稳稳地停在了终点线旁。
车门推开,韩枫穿着笔挺的作训服走了下来。
和她一起到现场的,还有一辆后勤炊事班的三轮车。
车斗里放着三个大大的保温桶。
“全体都有!”
韩枫目光扫过全场,冷冷地宣布,“原地解散!开饭!”
听到开饭两个字,原本还瘫在地上装死的那九十多名尖子,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经过了昨晚的一通折磨,外加清晨的极限越野,他们的体能已经彻底透支到了极限,胃酸在疯狂地翻滚。
几个炊事兵将保温桶打开,里面的食物依旧是非常简陋。
冻得硬邦邦的死面冷馒头,以及一桶上面还飘着冰碴子的清水蔬菜汤。
与其说是保温桶,不如说是保冷桶。
若是放在昨天,面对这种连狗都不吃的伙食,这群心高气傲的兵王绝对会当场掀桌子抗议。
但是现在,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饥饿和寒冷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尊严防线。
“抢啊!”
一名装甲兵尖子红着眼睛冲了上去,抓起两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冷馒头,一口就咬了下去。
馒头再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就像之前那群新兵们说的一样,只要你的牙齿足够用力,只要能咬下去,那它就是软的!
蔬菜汤再怎么凉,只要它不是一块完整的冰坨子,那就全当是喝高级的冰镇菜花汤了!
就这种看起来反人类的东西。
往沪市一卖。
卖你98一碗都不过分。
“咕咚!咕咚!”
一时间,整个戈壁滩上只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