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这单刀直入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王华林今天此行的核心目的。
他没有跟首长绕弯子。
因为对于王华林这种级别的雷厉风行的老将星来说。
直白，反而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听到秦渊直接把话挑明。
王华林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不仅没有感到被看穿的尴尬，反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小渊啊小渊，你小子，不仅练兵有一套，这双眼睛也是毒得很呐！”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王华林指着秦渊，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
那爽朗的笑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让周围紧张的气氛都随之缓和了不少。
“你说得对！可不就是因为这档子破事嘛！”
笑过之后。
王华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痛心。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远处那群被操练得灰头土脸的尖子，以及瘫在地上的山虎突击队，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憋屈。
“小渊啊，你今年才入伍，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
“明年啊，乃至全大夏最高级别的全国特种兵大比武，也就是特种兵大赛，又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听到这几个字。
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大队长韩枫，身躯猛地一颤。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屈辱，不甘，以及深深的痛苦。
远处地上的吕洪等人，也是浑身一僵，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王华林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上次的特种兵大赛……”
“我们西部军区，代表大军区最高特战水平出战的，正是这支漠狼特战大队！”
“可是结果呢？”
“结果，我们漠狼，垫底！！！”
“倒数第一！”
“彻彻底底的垫底啊！！！”
王华林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愤。
垫底！
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支部队来说，都是一种奇耻大辱。
而对于一支肩负着特殊使命，号称军区尖刀的特种部队来说，这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致命打击！
“你可不知道啊……”
王华林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那次垫底的事，我们整个西部军区总部，从上到下，全都抬不起头来！”
“每次去总部开会，我老王都只能坐在角落里，听着其他军区的首长吹嘘他们的特战队有多牛逼。”
“我这脸啊，被人打得啪啪作响，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咱们技不如人啊！”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愁疯了！”
“急得我天天上火！”
“嘴巴里，舌头上，全都是黄豆大小的水泡！连喝口凉水都钻心地疼！”
“中药，凉茶，我是一桶一桶地往下灌，可就是压不住这心里的火气！”
说到这里。
王华林这位铁骨铮铮的将军，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恳求的微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渊，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期盼和卑微。
“小渊！”
“这次，老头子我亲自跑来，不求别的！”
“我只求你，在漠狼待的这段时间，能把你的那些科学练兵的方法拿出来，帮我好好带带这群不争气的兔崽子！”
“我要求不高！”
王华林竖起一根手指，无比认真地说道：“明年的特种兵大赛，只要你能帮我把他们练到……不垫底就行！”
“倒数第二！哪怕是倒数第二！”
“只要不再丢那个倒数第一的人，老头子我就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静。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新兵们，尖子们，包括韩枫和吕洪在内。
所有漠狼特战大队的人，在听到首长这番几乎是剖开血肉的悲惨自白后，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首长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求名列前茅，只求……不再垫底。
这是何等的卑微，又是何等的绝望！
这是他们这群兵的无能，才让首长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壮和哀伤。
然而。
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
“嗤——”
秦渊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他面对着这位满脸悲愤的西部军区首长，不仅没有因为首长的动情讲述而感到沉重，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那种笑容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几分狂妄到了极点的自信！
“首长……”
秦渊直视着王华林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犹如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您这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轰！
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
韩枫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渊。
吕洪等人也是瞪大了通红的双眼，满脸的呆滞。
有多看不起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首长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只求个不垫底，这怎么能叫看不起他呢？！
短暂的愣神之后。
王华林那一双因为长期愁苦而微微浑浊的眼眸，在听到秦渊这句话的瞬间，双眼猛地爆发出了两道刺目的精光！
“你……”
王华林看着秦渊那张写满了桀骜和无敌的脸庞，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小渊，你的意思是……”
“不垫底？”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轻狂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犹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我秦渊出手练的兵，如果只是为了在全军大比武中追求一个倒数第二！”
“那我干脆现在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秦渊猛地一步跨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场，瞬间从他并不强壮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垫底这三个字！”
“要么不练，要练！”
“我就要让他们成为全军第一！”
“成为一把能够插进敌人心脏，横扫所有军区王牌的无敌利刃！”
“第一！只有第一！”
“首长，这，才是我要给您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