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提到拜紫亭可以自尽,粟末部不建国了!
解散军队,甚至城墙都能拆了!
也可赔偿突厥战士的开拔之资!就两个要求。
“其一、不伤百姓一人。
其二、拜紫亭要留后。
承蒙他看得起我寇仲,我在草原也算有些颜面!
今天我做中人,就在两边协调!
大汗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颉利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不会了,良久才说道:
“你真的是中原人吗?我看着倒像是我们突厥人!
中原人.....谈条件,从来没有这般直接的!”
寇仲笑了一下。
“绝对纯正的汉人,我家祖上就没有出过扬州城!
我这个寇,是司寇的寇!
不过,和大汗谈条件的人,只怕......才不是纯正的汉人吧!
有的时候,杂种,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达志已经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少帅的嘴,实在太毒了!!
结果颉利也哈哈大笑起来。
“少帅说的对,血统纯正就是好说话,有些杂种就是学不会!
可杂种....也有杂种的好处!
不过.....少帅有心,借拜紫亭的事情过来,我们不如各自退一步!前尘往事尽消!
只要少帅能和我们突厥人合作,我们可在北方牵制住李唐!等少帅一统中原,我只要幽州!
以后要打要和,以后再说!”
颉利狮子大开口,说要整个幽州划给突厥!
寇仲抬眼看着颉利,眼中都是想要他死的念头。
【想要幽州?想的美!!
李建成这个混蛋答应,老子可不答应!】
“大汗说笑了,我只有洛阳一城,怎么能用我没有的东西和可汗交易呢!
再说了,我从小学习的,就是国家疆土,分毫不让!
天下一统,是始皇帝传下来的!
不管谁做皇帝,要把国土割让给外邦,天下人只会唾弃他!!
我寇仲,腰板硬的很,做不来这种背弃祖宗的事情!!”
颉利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了!
少帅一人入我营帐,真的就不害怕自己回不去吗?”
寇仲双手抱胸,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情。
“大汗,你大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大汗,你不敢做!
杀了我,会遭到林家不顾一切的报复!!四万金狼军的溃败还在眼前!
大汗,你也做不到!
想要杀我这么多次,哪一次成功了?”
寇仲这话还算在乎颉利的脸面,把声音压制在周围人才听得到的音量。
大部分的士兵都在列队排在外围。
可颉利依旧气得脑门的经都在跳!
他承认这是实话,可寇仲用这副表情说出来了,就更加气人了!
有的时候,人暴怒时,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中原的好多谋划都被寇仲搅浑了,奔狼原的失利压在心底,寇仲的挑衅成为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寇仲,你找死!!来人!!”
颉利突然变脸,把暾欲谷吓了一跳。
寇仲就是大哥都要顾及他师父的颜面,不愿伤了他!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加些条件就同意退兵的吗?可汗是要做什么??
寇仲低头嘴角轻笑,
“大汗呀,这就谈崩了!
很好!!那我少帅军和你们正式.....”
“等等!!!!”
暾欲谷大喊,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心中有个感觉,寇仲要是把话说出口,突厥就要遭受极大的危机!!
“少帅,有话好好说!!没有要和你动手的意思!!
是吧!大汗!!”
寇仲突然笑出了声。
“都是站着撒尿的主!
话都说了,兵器也都举起来了,现在说没有这个意思,会不会太可笑了!”
暾欲谷看着寇仲和颉利,两人都没有好脸色!
可是暾欲谷还是坚持和谈可以继续。
就在颉利忍不住要用自己大汗的威严,让暾欲谷住嘴的时候。
一个单薄的身影从突厥战士中走了出来。
他在人群中似乎被人忽略了,走在空旷的地方,就很显眼了。
赵德言看到他的脸,就连退两步!!
洞塬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温和,走到寇仲身边说道:
“小仲,事情解决了!你要尽快回去!
再不回去,你长什么样子,少帅军都不知道了!”
寇仲笑道:
“师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答应了自然要做到。
反正说的是今天,行不行的,我明天必走!”
颉利似乎才明白寇仲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喜,
明天寇仲走了,草原还是自己说了算!
洞塬有些无奈,只能说道:
“行吧!”
然后转过脸对着颉利等人说道:
“小仲有些孩子气,我们这些师兄们也只能帮着他擦屁股了!
但因为他是主帅,他说的话就要实现!
否则少帅军的气势不就没有了!!
你们今天不答应,我林家现在就杀了你,再杀军营百人,朝廷一家!
明日寇仲走了,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了。
但我们会每一天都按今天的人数算。杀光了就杀百姓。
直到.....你们突厥灭族!
还有高丽和少帅军结盟了!
新罗、百济、还有那个什么五刀霸!
看不到明年的太阳了!”
洞塬的声音很柔和,对比着他说的话中意思,完全不像是要灭人全族,倒好像在说:
恩,今天的天气真好!
可语气配着洞塬微笑的脸,莫名给人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就像有虫子瞬间爬满了全身那种恶心的触感!
颉利顿时冷汗爬满了后背,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能做到!】
这个想法不停在脑海中出现,压都压不下去。
颉利僵硬地举起了手,慢慢握成了拳头。这个动作示意一起上。
可是周围一圈人,没有一个有动作的!
颉利看着自己的手,依旧手掌摊开,动也不能动!
再抬眼看去,直直看到了洞塬那漆黑的眼睛。
深不见底,似乎里面藏着地府的深渊!
颉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赵德言明白。
当初就是因为他睁眼了,自己瞬间全身好像被点穴了,完全不能动弹。
直接硬生生受了那个大个子的一锤,现在想想胸口似乎还疼了!
洞塬的笑越发热烈了。
“大汗,是要挥手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