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微草最後還是主場小勝輪回，比分7:3，拿下的是團隊賽和兩場個人賽。
這一下積分排行榜上的順序就調過來了，目前第一是藍雨，第二是微草，第三是輪回，第四是霸圖。程出岫順帶關注了下這場輸給霸圖的嘉世的排名，然後發現這隊伍目前排在第15，後面五位分別是越雲、賀武、昭華、明青和玄奇。
唉，誰能想到呢。
她搖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戲。幾天過去，她總算搞定了神之領域挑戰的pvp部分，就是pve環節仍然卡在那個自回血boSS上。
她確實有了計算出來的一套循環，但玫瑰寶石第一次帶著這套循環進場，在一個小時後就不小心出了錯。
于是程出岫一拍腦袋，意識到自己給自己設置的容錯率太低了︰她應該多留點空間的！
她苦哈哈地重新回去算數字，感覺游戲生涯最折磨的一刻莫過于此……然後她發現她錯了！更折磨的是用第二個循環她熟練了三次，最後開始打之後足足打了五個小時還沒打完！
老實說不算廢手。操作沒什麼難度，就是要有毅力有恆心能堅持——畢竟已經五個小時了boSS的血量已經降到10%以下了，她苦逼地在貓不滿意的叫聲（雖然是喵喵喵，但大意應該是“兩腳獸你怎麼不理我不來陪我玩”吧，程出岫點評）艱難地奮戰，最後終于搞定boSS的時候覺得自己魂也要快飛沒了。
君莫笑對此發來賀電，並建議︰“下游戲放松一下做個手操吧，知道怎麼做嗎？”
程出岫還真沒這經驗。她最網癮的時候也不會這麼折磨自己來玩啊！
于是片刻後，君莫笑qq發來鏈接，居然也是彈幕網站的視頻︰“這個算是專業人士的版本，學著吧，以後也要常做啊。”
不過這個任務之後的pve環節就沒這麼多麻煩了。眼見開學日臨近，程出岫調整了一下作息，把白天都勤奮地花在跑任務上，最後總算趕在元宵節當天成功搞定了最後的任務。
她先去找了中草堂在第六區的會長歸還裝備，得到後者一句驚嘆的“真搞定了啊！厲害！”，然後又去公會里說了一聲，也和qq這會兒不在線的君莫笑做了一下匯報，然後選擇進入神之領域。
——考慮到神之領域挑戰任務的難度，完成這一挑戰並初次進入新地圖的時候，兩個大區都會有公告。程出岫本來覺得玫瑰寶石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換地圖之後倒也驚訝地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第一個和第二個分別是來自天南星和枳殼的、後者是神之領域這邊中草堂的副會長，和比格貓牛奶也很熟；第三個第四個都挺陌生；第五個——哦！是“鴿子能好怎”里的熟人，後來進神之領域後去了三零一度的公會！
她迅速通過申請，先回復了天南星和枳殼的祝賀，然後快樂地給神之領域的第三個好友發去消息。
玫瑰寶石︰[呲牙]我來啦！
點點沙鷗︰綠師來啦！
玫瑰寶石︰鷗師竟然還記得我這小號！
點點沙鷗︰那畢竟我也曾經追過這番……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點點沙鷗︰嗚嗚，我的老婆
玫瑰寶石︰那你的老婆第三季結尾就沒了
——此動畫是第四季開始拉胯的。
點點沙鷗︰太壞了
點點沙鷗︰來個坐標
點點沙鷗︰我要來毆打你！
玫瑰寶石︰來啊！（xxx,xxx）
片刻之後，兩個玩家在神之領域的55級地圖集合。雖然平時也還會q上聊天什麼的，但兩個角色是真的許久沒踫面了，程出岫“唰啦”換上一身銀裝外觀，拉開飛光戰鐮，點點沙鷗……呃，點點沙鷗拔出自己的匕首，然後開始原地蹦跳、蹦跳、蹦跳……
——玩家一激動就按空格鍵蹦蹦跳跳也屬于常見情況了。
兩個人開心地聊了一會兒，然後點點沙鷗一揮手︰“你還要升級吧？我帶你？”
“有點浪費時間吧？”
“嗨，這算啥。反正我也沒什麼事，”點點沙鷗說。
“我記得你還在三零一度pve團里吧？”
“哦哦，是的。不過我們團長最近忙，請假了，我們這團就沒啥事兒了。”點點沙鷗說，“我這水準也就三零一普通玩家，也不會沒事了還要被借去別的團打本。”
她領著玫瑰寶石去找野怪，刺客時不時一個弧光閃一個瞬身刺，在55級小怪群里好不威風。
一邊打，一邊聊。榮耀的玩家常聊的話題就是職業比賽了，點點沙鷗是三零一的粉絲，這會兒還有點憂心忡忡︰“唉，三零一現在積分榜排在第八，我好擔心季後賽進不去。”
程出岫回憶了下之前看過的排行榜︰“現在第九是百花吧？積分差不少呢，要趕上三零一估計有點難。三零一後面幾場對誰啊？”
“有一場雷霆呢。”
“就一場。”程出岫安慰她，“而且百花這個賽季……”
她之前也看過微草對百花的比賽︰流氓德里羅很出彩，但裝備差點；百花繚亂是新人接手，打得還是有些中規中矩。但最大的問題還是這戰隊仍然在尋找方向，其他的隊友習慣了配合彈藥專家，但如今百花最強勢的其實是流氓……于是打起來就顯得很有破綻。
當然，這畢竟是一支老牌戰隊，也算得上半個豪門，隊員基本實力是有的，所以還能追到積分榜第九；可要再往前也有些難了，因為三零一實在是個很穩的隊伍，穩到她有時候作為微草粉，都會忍不住羨慕一下三零一有騎士潮汐。
……不對，鄧副隊人超好的！她還想著下個賽季要給他投票呢！
刺客滿地亂竄，散人也時不時拿戰鐮刮兩下，開兩下槍。點點沙鷗以前見過這武器，也不知道它優化過，所以也沒什麼好奇心。不過這麼無聊的時間持續了一會兒，程出岫突然又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來自君莫笑。
“喔！”她振奮地叫了一聲，趕緊通過這個申請，同時和點點沙鷗說，“教我玩散人的老大上線了！”
點點沙鷗之前也在群里听說過一耳朵，關于吹綠怎麼又把這號撿起來開始玩、還充滿雄心壯志地想要通過神之領域挑戰的事情。她自己也通關過神之領域挑戰，一開始還覺得這有點異想天開，但仔細一想她也不知道散人的強度如何，說不定有了高人教學後這玩法在吹綠手上就逆天起來了呢……然後一扭頭，玫瑰寶石竟然就這樣踩著50級的線進了神之領域！
——這高人果然妙手回春，專治散人！
她興致勃勃︰“要跟著去會合嗎？我能一起去見見嗎？”
程出岫︰“一起呀！”
君莫笑是年初八凌晨才到的50級，但昨天是已經就進了神之領域，比玫瑰寶石甚至還早上一天。不過葉修大神出手倒也理所當然，要不是手里拿的是這50級的散人，程出岫懷疑唯一制約這位進神之領域時間的就是競技場等人需要的時間。
據說這期間還一度引發了點小轟動，諸如玩家舉報50級散人開外掛等等，玫瑰寶石雖然也是50級散人，但引發的關注在這之下就顯得沒這麼引人注目了。當然也有有心人把他們聯系在一起，不過目前來說，注意力都追著君莫笑去了。
君莫笑這會兒還在50級。不過神之領域地圖最低55級，50級的散人也沒有別的可練級地點。
玫瑰寶石在恰克小鎮，君莫笑在赤雲道場。兩張地圖卻是連著的。兩個姑娘跑了一段就進入新地圖，然後很快看到了在那兒殺小怪的三個人。
程出岫退隊。君莫笑發來兩個組隊邀請。他這邊還有兩個玩家，也是70級，一個叫林山水，是個戰斗法師，第二個叫逐煙霞，是槍炮師，倒是都沒有公會的。
“速度很快啊。”葉修招呼，“這是你朋友？”
“嗯嗯，鷗師傅是我以前公會的朋友……”
“中草堂……三零一度的？”
程出岫︰“不是，我大號以前加的親友公會，玩的魔道學者才去了中草堂。”
點點沙鷗感慨︰“還是你比較有精力……我就這一個號，平時和抹茶她們都只能在q里聊。”
“我現在也不怎麼上吹綠了。”程出岫嘆氣，“哎，我一個治療玩家……”
她又操作玫瑰寶石和另外兩個陌生玩家打招呼。
“這老板娘，你那天也見過的。”君莫笑抬起千機傘指了一下逐煙霞，“這位……以前嘉王朝的，過來幫忙的朋友。”
逐煙霞禮貌地招呼了一聲，倒是林山水一下子激動了︰“朋友……哈哈，我還能被葉神稱為朋友呢！”
這一听就是個葉神粉絲，程出岫一邊想著，一邊突然又記起來點點沙鷗還不知道君莫笑身份︰“鷗師……呃——”
點點沙鷗當然沒听漏當前的語音。
她有點迷惑︰“葉神？哪個葉？葉秋大神的葉嗎？”
林山水︰“啊，妹子你不知道嗎？君莫笑是葉秋大神啊！”
要一起練級，這身份透露一下其實也是很有必要的。畢竟誰都不知道這會兒還會不會遭遇其他公會的打擊……但點點沙鷗的反應就比較奇妙了。
點點沙鷗︰“但今天也不是星期四啊？”
程出岫︰“……”
程出岫︰“不是，鷗師，這不是瘋狂星期四的文案廣告。”
她扶額，然後還是解釋︰“這位就是葉秋大神……嘉世退役的那位。”
點點沙鷗閉麥了。
點點沙鷗發來文字私聊。
點點沙鷗︰綠師，通常而言現在秦始皇復活文案已經不流行了。
點點沙鷗︰但是v你50我能吃到新糧嗎？上次吃綠師的糧還是上次……
玫瑰寶石︰我可以v鷗師50然後吃到鷗師的糧嗎
玫瑰寶石︰飯飯，餓餓
玫瑰寶石︰孩子只有50級，需要豐富的營養才能長大
點點沙鷗︰完了，赤雲道場沒有雞
玫瑰寶石︰不過這真的是葉秋大神哦
“……真的嗎。”點點沙鷗不再打字，終于又遲疑著打開麥克風，“听起來這真的很像是什麼詐騙吧……”
程出岫︰“真的不是啦！我上次還線下見到甦沐橙了！”
點點沙鷗脫口而出︰“啊？不是姐妹你吃這麼好不在群里分享一下！”
她發個文字泡帶小刀表情︰“怒了！”
程出岫︰“滑軌了請求老大原諒我……”
點點沙鷗繼續輸出︰“v我5張條漫我就原諒你，可以點餐嗎我想吃你的賬號卡穿越續集很久了……”
程出岫︰“啊啊啊！”
她內心尖銳爆鳴，大爆手速發消息給點點沙鷗︰“老大！不要在葉神面前暴露我搞同人的事情啊！”
點點沙鷗疑惑，並且還在語音︰“咋了？哦對了，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搞過葉秋——”
“老大！”程出岫悲鳴出聲，“求求了！”
*
實話說，點點沙鷗真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還比較沒有實感，關于旁邊站著的這個君莫笑其實是葉秋大神這件事——就好像有人開著一輛卡車來然後說這其實是擎天柱，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在開玩笑。但是不幸的是她說話說一半，更不幸的是一旁真的有個葉秋本人……葉修大神本人在听。
君莫笑，AKA葉秋大神，AKA葉修的聲音在當前頻道響起來︰“嘶，這話听著有點怪啊……月寒同學你以前都搞過什麼啊？”
程出岫︰“……”
在這一刻，程出岫突然理解了哈姆雷特。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