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完這個boSS，自覺情報算是了解了一點但也不小心資敵了的肖時欽光速消失了。
甦沐橙︰“你說張新杰會不會打電話給他？”
“大概會吧。”葉修說，“張新杰這家伙很嚴謹的，估計看出來了也要確認一下。小程，剛剛感覺如何？”
“很厲害……”程出岫說到剛才跟著戰術大師被帶飛的那一把還有點神往，“感覺特別輕松，隊里的人都知道要打哪兒；對面也很厲害，玩家方陣轉著轉著擋了我們好久。”
葉修︰“回頭你自己再多研究研究。之後可就沒這種好事了。”
甦沐橙︰“嗯……不過我要留下來在這邊過夏休期！”
之前一直在緊張圍觀的陳果立刻舉雙手歡迎，甚至還突發奇想說不然今晚也再給甦沐橙接一次風（……），不過這提議被包括甦沐橙在內的所有人拒絕了，因為大好的時間萬一刷了boSS可怎麼辦！
陳果︰“……”
正常這時候應該回答“大好的時間你們就都在打游戲啊”，然而她本人也是個重度榮耀玩家，而在這訓練室里的一群人還都目標挑戰賽……
最後，她悻悻地接過偶像還給她的那張逐煙霞，覺得當務之急是去收一張新的女性槍炮師賬號卡，要求捏臉好看名字好听。
這個boSS搶完後，當天的下午倒是相當空閑。程出岫完成了自己的基礎訓練，又把先前的錄像翻出來看。
電子文檔里的內容已經被她再謄抄到筆記本上以加深印象。她把一些片段反反復復拖出來重看，簡直恨不得這像是比賽錄像一樣還有個機械師視角可供查閱。
……要是能有對面牧師的也好哇！
她以前當然沒那麼關注肖時欽或者張新杰。學生黨的時間有限，能有空看完微草的比賽就不錯了。但如今要以職業選手為目標嘛！
她這麼鑽研到陳果喊網管去外面打包了飯菜回來，吃的時候都還有點走神。
“還在想肖時欽的指揮？”
“嗯嗯……”程出岫嚼了兩下牛肉，應得含糊不清，“我當時沒全程跟在他身邊，應該當時就跟著視角的。”
當時肖時欽把她當個精英隊隊員來用，掃帚是拍掉了對面機動隊的好幾個玩家，還順手撿了點掉落的好裝備，但再回頭看錄屏，就有種“哎當時全局是個什麼情況來著，腦補不出來啊”的困擾。
“也沒必要全學他的。”葉修輕描淡寫，“肖時欽習慣以弱勝強，他就是雷霆最強的那張牌……我估計他到嘉世之後也要適應一下。”
他說著，又示意了一下魏琛︰“讓老魏以後帶輪回的時候都錄個屏發給你看看。藍雨那邊，黃少天和喻文州都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們機會主義的風格，你也可以學一學。”
魏琛吐槽︰“你要我教就要我教，錄個屏管什麼用啊！”
葉修卻是一笑︰“你別小看小程啊。我敢說她當初要是去微草試訓，現在防風和冬蟲夏草的操作者是不是袁柏清還不一定。”
第十區的時候，玫瑰寶石曾經和微草全員對戰過不止一輪。葉修當時特地要了她對戰王杰希的錄屏，然後從玫瑰寶石的視角中發現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
如果不是各種應對技巧的缺乏，玫瑰寶石是可以跟得上烈火焰盡的思路的。
她真的很熟悉微草。而這姑娘甚至沒去過微草的青訓，純看錄像學的。
魏琛張大嘴，半晌︰“你還說自己沒玄學呢。這運氣！”
然後他又突然異想天開︰“那讓小程真去哪家職業戰隊學一年再回來……”
“也沒有哪家俱樂部會傻到跟她簽合同只簽一年的。”葉修無語，“而且這會兒興欣比較需要小程啊，挑戰賽里還有嘉世呢！”
程出岫贊同︰“對呀！我很堅定地要留在興欣的！”
然後她又眨了眨眼，補充︰“不過之前我還真差點要被打包去w市了……”
甦沐橙︰“咦，還有雷霆的事情？你只去輪回試訓過吧？”
*
程出岫確實只去輪回試訓過，並且，連著網游里的那些自稱xx戰隊工作人員的好友，她也抱著謹防騙子出沒的心態一律放置了。
她當然態度堅定︰按照程媽媽的說法，她這除開嘗試新職業道路，其實還是來h市追星（……）的。
這事兒還要說到程爸爸在女兒下定決心後對電競行業的調查︰雖然覺得女兒走的這條路不太正經，但萬一岫岫就是喜歡，他們當爸媽的能支持的總還是要支持一下。
于是他悉心研究，然後發現兩個事實。一，這行業很吃天賦，有許多據說在游戲里表現得好的，正經入職培訓（青訓）之後就被勸退了。當然，後來他才知道自己當時沒搞清楚青訓和電競夏令營的區別，不幸把它們混為一談了，于是他發現這個勸退率實在有些驚人——這讓程爸爸頗為躊躇，雖然岫岫打小就聰明，但萬一她其實也是這樣，只是個業余水準的高手呢？
第二，他們程家的岫岫同學，要選擇的挑戰賽道路，歷年而來還沒有一支非職業淘汰隊成功晉級過。
程爸爸︰丸辣！
他一邊很希望程出岫失敗後能回歸正軌，一邊設想了一下女兒沒能和隊友一起達成目標後哇哇大哭（其實程出岫小時候也不這麼哇哇大哭，但程爸爸自會腦補）的情形，然後感覺自己頭發都要愁掉一大把。
于是他又重新查了一遍職業聯盟排名靠前的那些俱樂部，這次把它們像是客戶一樣做了點基礎的盡職調查——然後他驚喜地發現，在w市那支叫做雷霆的戰隊的老板的名字，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程爸爸︰哎呀，這名字怎麼正好和他的大學舍友一模一樣呢！他那舍友也是w市人，大學那幾年也挺愛玩各種游戲的。就是他記得這舍友後來是在做算力芯片什麼的……
程爸爸沒急著立刻去聯系人，而是等三月份的時候正好趕上公司出差跑了一趟w市，走之前還特地心機地問女兒要不要一起去玩，這個時間剛好去看櫻花。
奈何程出岫當時練級都來不及，拒絕也拒絕得很爽快。
程爸爸︰哎。
他周四出發，周五忙了一天工作，然後在w市逗留兩天，看過櫻花的同時聯系了一下老同學。大學舍友幾年不見，倒還是爽朗熱情，電話里還沒說兩句呢，就拍板要請他吃飯。
桌上稍微推杯換盞，程爸爸就確認自己這舍友現在確實在當電競俱樂部的老板。至于他印象中的算力芯片倒也不是搞錯了，而是這人同樣眼光精準地涉足了點相關產業。
程爸爸沒著急。他順著老朋友的話也提及游戲，說現在年輕人都喜歡這個，他們行業內還搞過個小比賽呢。
他原本想著等之後再把這段友情多撿起來再說程出岫的事情，結果飛回b市後和程媽媽一說起，程媽媽當即否決了這項提議。
*
“誒，為什麼？”
這段神奇的故事顯然吸引了茶幾邊所有在吃外賣的人，听程出岫這麼賣關子似的斷句，陳果率先忍不住發問。
程出岫︰“……”
嗯，她媽媽的原話是“你爸傻的，上次都說起你去h市主要目的是追星”——當時的程出岫張口結舌再度無法反駁，但這種發言絕對不能在此刻說出來！
所以她跳過第一句，說了程媽媽否決的第二個理由。
“我媽說我不能吃辣還不喜歡吃小龍蝦，如果去w市，感覺住一個月就會暴瘦十斤。”
——別說，她當時听到“暴瘦十斤”還真有一點點心動……倒不是說她很胖啦！從體型看她還是屬于正常偏瘦的，奈何學校操場門口體重秤上的數字有時候就是很討厭tAt。
甦沐橙已經又開始笑了︰“小程，你介意我回頭把這個故事分享給肖時欽嗎？上次黃少天听說G市因為蟑螂被拒絕已經很好笑了……我們有個四期群——”
程出岫撓臉︰“不介意呀。”
這是個有趣的故事。但這也是個滿懷著父母愛意的故事。小程生活在這樣幸福的家里，她一點都不介意有人知道她的爸爸媽媽這樣愛她。
“不過h市就沒事嗎？”唐柔問，“b市和h市的口味也不太一樣吧。”
“我外婆是h市人，”程出岫解釋，“我家里還有親戚在這邊呢，住得距離這兒還不遠，走過去也就不到半個小時。總之我小時候也經常吃這邊口味的菜……”
當然，說到這里，程出岫還是忍不住表情一垮︰“而且其實h市和b市在飲食方面還是挺有共通點的。”
“有嗎？”
“每當各大平台上有人討論美食荒漠，b市和h市互相都是老大不讓老二。”
同樣是b市出身如今在h市的唐柔︰“……咳。”
b市本地人但最近剛來h市的喬一帆︰“啊。”
只有甦沐橙知道他也是b市戶口但在h市居住多年的葉修︰“……”
陳果︰“……咳，吃菜吃菜！我覺得這家店的炒菜還是不錯的！”
“……是啊挺好吃的！”包子大聲捧場，“我們明天能再吃他家嗎？”
陳果︰“換換吧，以後有的吃呢。”
*
遠在b市還沒有出發來h市的安文逸︰“……”
——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剛才他突然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