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出岫的空间想象能力是相当出色的。
甚至，罗辑和她交流过之后，曾经还有点惋惜地提过：“你其实大学选数学系也挺好的呀！未来可以研究一下拓扑！”
当时的小程同学惊悚地：“不了吧不了吧！数学这种东西有点恐怖了！我是说我高数虽然学得也还行但一点都不想深入研究这些不会就是不会的东西！”
路过的安文逸友善地帮忙解围：“是的，荣耀比较适合你。”
程出岫（超大声）：“你说得对！”
此时，非常适合打荣耀的人正在充分地运用自己的天赋。
最早进入这处洞穴时，她就一直在看整个空间里的布局，在确认当初那个很适合偷袭的位置的同时，她也在默记头顶钟乳石的位置。
其实以前她也挺熟悉这儿的。毕竟65级那会儿小程同学已经转职魔道学者了（快说谢谢微草），而当时，魔道学者有个论坛上的高难竞速：涉及好几张地图，基本都是类似地下溶洞这样的地方。
——一个魔道学者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快速穿过这样密布障碍物的赛道？
被囊括进来的竞速地图包括地下溶洞、水底暗礁（哪个神经病把水底飞行也放进来的！）、巨木丛林（最简单的一个选项）、地上梅花桩（不是、这不是让人踩的吗？怎么还让魔道学者绕着低空飞呢？）等等。
所以，她原本就熟悉这张地图、熟悉这里的钟乳石，也在抵达这片空间后又做了一次额外的复习与确认。
——她知道要怎么飞！
在波动之力卷上来之前，比格猫牛奶已经擦着一根钟乳石惊险地避开。无浪显然没打算就此停手，天链挥舞，波动之力还在继续追逐上来：魔道学者背后的钟乳石有被打断的、有被绕过的，无形的力量步步紧逼，但她始终没有被击中！
小距离地偏折，偏折，再偏折！这既是反应速度和操作能力的体现，也是对地图的熟悉——甚至是对这些随机分布的钟乳石的位置的熟悉！
于是江波涛也被惊讶到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开始觉得这张地图能带来的优势，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怎么会正好选中一张兴欣也这么认真研究过的地图啊！
他倒是听大群里微草的人提过，这姑娘好像还是个小红手：难不成欧非还能表现在这种地方吗？
江波涛迷思。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冷静。
星云波动剑未能造成伤害，这意味着他最好再提高一点对比格猫牛奶灵活性的预估。好消息是，作为一个主修波动剑的魔剑士，他的大部分常用技能都是瞬发，并不多么缺乏灵活的攻击手段。
所以此刻，无浪向前，再度连绵不断地挥出了各式波动剑。
最快的碎风这次终于扫中了对手。但与此同时，被扫中的魔道学者歪歪飞折出去的同时，也并没有如江波涛预期地那样撞上一根钟乳石，而甚至：她还有余力反手扔出一个道具——
反重力装置。
这个魔法道具能够在造成暗属性伤害的同时，把范围内的地方敌方角色浮空，并在对手落地的时候造成冲击波。
正常来说，这是个持续伤害，每三秒一跳，但大部分时候，魔道学者的对手不会傻到落地之后还持续留在这道具范围之内，所以它通常发挥作用的时候，就只有最初的那一次浮空。
但、就在扔出道具的同时，刚刚吃了一击碎风波动剑伤害的比格猫牛奶如旋风一般地卷了回来。
距离不远，高度不高，重力加速拍仍然强化了这一次拍击的伤害。没有预判到这次强化的无浪再次被扫上半空，然后、不等江波涛做出任何应对的尝试，程出岫已经直接开了扫把旋风！
*
这个技能，比格猫牛奶其实同样没有点满。
但能够近战的魔道学者的一大优点就是，诸如这种其实是扫帚拍拍拍的技能，在荣耀的系统判定中同样算是造成的法术伤害。也就是说，只要角色的智力堆得足够高、法术伤害堆得足够高，那么这个技能的伤害就不会低到哪儿去！
——甚至，它可以吃足点流萤词条里的“魔法暴击率 12%”。
此刻，无浪就这么又一次倒霉地触发了扫把旋风的暴击。巨大的魔法旋风在魔剑士身边展开。无浪已经抬手挥剑试图格挡——但就如当初在神之领域，王杰希操作的厚朴没能卡住比格猫牛奶的旋转，这一次，无浪的剑也挥了个空。高速转动的比格猫牛奶毫无保留地把这次伤害倾斜在了对手身上——她甚至在冲过来之前给点流萤拍了个猛毒粉——于是暗系抗性稍低一点的无浪这回就结结实实地吃满了魔道学者带暗属性伤害的扫把旋风暴击。
*
“嚯！”
兴欣的选手席上，魏琛坐直了一点：“可以啊小程。”
他和叶修一样都是经验丰富的职业选手，再加上方锐和苏沐橙，其实他们四个都有第一轮对阵轮回，恐怕成绩不会很好看的心理预期——但程出岫开场这一波打得确实很漂亮。
方锐好奇：“为什么没卡住扫把旋风？”
如果能招架住这次攻击，扫把旋风的魔力流固然还会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这技能本身要靠角色的旋转来叠层，一旦叠不高，那就和普通的魔法攻击没什么区别了。
“你不是——哦对，派森9的那个魔道学者换人了。”
方锐一怔。兴欣八月份和美国那支战队约练习赛的时候，他也相当惊讶，双方相当正式地打了一场，对面还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唐柔帮忙翻译了一部分，但有些她也没太听清楚，好像是口音有些重？
总之，派森9那支队伍，他当然也是知道的。那支队伍里也有个魔道学者……
“是那魔道学者前号主的技巧？”
“对方直接教的。”叶修说道这个也有些啧啧称奇，“利用视角来卡旋转节奏快慢、还有旋转角度，确实是很有意思的设想。这技巧小程练了好久，之前还在神之领域坑了王杰希一回呢。”
方锐肃然起敬，并且还真生出了点想法：“以前都没想过荣耀还有外服，回头咱们能不能搜搜国外职业选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叶修：“是你英语好还是小唐很空啊。”
方锐：“……”
方锐：“就不能公会里征集点劳动力……算了当我没说。”
兴欣这公会虽然是建立起来了，但他不用看都知道这和筛子没什么差别，里面指不定有多少卧底呢！战队这边下个指令，到时候全职业联盟都开始内卷——靠，兴欣这哪比得过别家！
倒是唐柔还很淡定：“回头我问问。”
“嗯？”
“我以前的同学。”唐柔解释，“国外荣耀也很火。”
叶修点点头，不过没继续说话——这会儿的全息投影舞台上，无浪已经开始反击。
波动剑连绵不绝地展开。程出岫之前在挑战赛时也遇到过一个还算有水准的魔剑士：无极战队的人去也。这人把魔剑士有名的波动剑使用技巧“波动三叠浪”用得很好，可当时的比格猫牛奶轻易地就抓住空隙从剑意的叠连中逃脱，现在——
第一道卷来的是烈焰波动剑。全息投影中，无浪挥动自己的银武天链，波动剑意斩出凌厉的火焰，裹挟着凌厉无比的威力和冲击——字面意义上的，这是附带高额火属性伤害、以及强冲击力。
只能闪避。
被第三道挥出的疾光波动剑已经紧跟着烈焰波动剑追上，留下的空隙极其微小，容不得犹豫。
所以程出岫也没有犹豫。
比格猫牛奶扫帚一折，向右侧疾转、飞行！
她竟然直接兜头撞上了袭来的疾光！
*
“非常机警的选择！”直播间内，李艺博情不自禁地称赞出声，“无浪把空隙留得很小，但事实上，第二道出手的冰霜波动剑的剑意被操控着就是朝着这个空隙而来。相对于疾光波动剑，冰霜波动剑的威慑力更大——这是带冰属性伤害和概率冻结的攻击！”
江波涛善于用波动剑做铺垫。他既然是轮回的控场，这种埋伏自然是驾轻就熟。但程出岫既然看过他几次比赛，就完全不敢大意。背后的烈焰还未散去。她爆发了一波手速，硬生生地靠着来回偏折的飞行抗了快半秒钟的疾光波动剑冲击，才终于被斩得倒飞出去一截——
比格猫牛奶是真的千万不能中冰霜波动剑。她身上这会儿橙装银装混搭，肉眼可见的精神抗性不高，吃一发无浪绝对会点满的冰霜波动剑，绝对要被结结实实地冻成一个冰坨子！
程出岫：虽然地下溶洞是拍照圣地，但大家都在这里打打杀杀了，她就不拍冻结沙雕款了啊这位老大！
伤害不算高，但比格猫牛奶身上的光属性抗性倒是还算能看：因为她的道具技能主点光系，所以银装制作的时候也会偏向同属性材料，抗性也会叠出来一些。
至于之后的吹飞嘛……
准备被吹飞的时候程出岫就看准了。比格猫牛奶背后的钟乳石已经被先前的烈焰波动剑破坏——没有意外，换她是无浪，这里也是要努力再接一个裂波斩的。
——不吃了，不吃了老大，这边比格猫已经吃饱了，而且猫是做饭的（？），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轮到猫给人猛猛喂伤害（？？）啊！
所以比格猫牛奶飞快地上了扫帚。程出岫鼠标一甩，魔道学者略带着点狼狈地拉高、避开那个裂波斩，再终于稳定下来、从容地往下小小一个俯冲，贴地飞了一段，然后反手扔出了一个重力冰核。
75级的冰系外加暗系大招。无浪不受控制地被抓取、还在挥出的圆旋波动剑和碎风波动剑连续放歪，又击碎了几个头顶的钟乳石，而比格猫牛奶朝这边疾冲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又挥舞扫帚拍了上去！
——谁让魔剑士是中距离法系伤害职业呢！当初同人女搞剑系宿舍的时候魔剑士也永远是被排挤的那一个哇！
所以这种时候，当然是要劈头盖脸地用扫帚狂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