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牛的小程同学倒是并不觉得自己很牛。
事实上，目前兴欣还没有谁纠正她这个认知——主要大家也都不知道她觉得这就是个常规化技能。
程出岫：那她是大学生啊！都大学生了自学成才难道不是基础技能吗？
……谢天谢地暂时还没有人和她提这件事，不然她真的会因为回答过于凡尔赛而被禁言。
这天晚上，客厅区域研究着霸图比赛的众人到底还是没喊外援；而在训练区这边占了两台电脑的叶修和程出岫各写了一个比赛记录文档。前者着重比赛分析，后者写着写着就时不时插一句“兴欣可以如何应对”，显得相当有针对性。
不过叶修看过之后，建议她还是要更纵观全局。
“一轮比赛、单就整个赛季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他说，“了解对手在台上会怎么打、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更加重要。你需要灵活地去基于实际情况作出应变，而非背板地针对对方的某一种策略来寻找答案。”
程出岫把昭华这场比赛的记录写成这样其实并不难理解。昭华实力不算太强，团队赛的打法缺乏灵性感，稍微有几套应对就能稳定地做出解答方案；但这只是昭华，叶修更希望她成长到面对强队时也能迅速依照对手的变阵做出抉择的程度。
程出岫挠头：“那我再写一次？”
“可以从之后开始，职业联赛这么多场呢！”连他都是不是每个赛季每一场比赛都看过来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哦哦……诶，叶哥你这边也看完啦，雷霆对虚空这场，我之前看评论，挺多人说打得很漂亮。”
戴妍琦还在那个女选手群里快乐地连刷七条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咦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雷霆的肖时钦队长这么厉害”！
叶修点点头：“肖时钦变化挺大的，来嘉世这一年……估计他这个暑假也好好思考过了。”
他说到这里还有点微妙：旧嘉世已经解散，但他退役之后才来到这支队伍里的人，却不约而同地从中学到了什么。
轮回之前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可以看出来，当初挑战赛决赛那会儿，孙翔身上和一叶之秋的不契合点已经彻底消失，如今的一叶之秋，已经是轮回的一叶之秋，他比兴欣预估的要更快融入了团队。
而肖时钦……这个赛季的雷霆，大概会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这场比赛你有空也可以看看。”叶修说着，也点开了昭华的比赛——不过他开的是昨天晚上的第二轮，于是刚看完第一轮的小程同学立刻毫不客气地挪动椅子挤过去，并且不多时就开始叽叽咕咕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叶修交流起来。
另一边，正好暂停了比赛录像在讨论思考的兴欣其他人：“……”
苏沐橙沉思：“其实他们真的只是在讨论比赛。”
方锐幽幽地：“但我们现在也没养狗……”不需要吃狗粮的！
包子：“啊？要养狗？我知道小区里有一条流浪狗！”
乔一帆：“是不是那条黑色毛有点长的？”
包子：“对对，就是那条，看着还挺漂亮的！”
唐柔都被带偏了：“好像是这边业主搬走弃养的？”
陈果：“听说是，业主群里有人问了，说确实没人认领，他想收养。”
话题就这么热烈地跑偏。一时间也无人在意那边凑得很近的两个人——又或者说，既然这已经是常态化的情景，那就也不必太多在意。
——比起大家都已经看习惯了的恋爱搭子贴贴，不如多关注一点在之后一周的对手昭华。
*
昭华在职业联盟里不算强队。
从未进过季后赛，甚至别说前十了，根本是日常在淘汰边缘徘徊。兴欣之前在网游里联合的小公会中，贺武、越云和明青都比他们好一些。
如果不是如今电竞行业发展得好、荣耀又是这一行的领头游戏，那像是这样的后排战队，要维持正常的经营其实会相当困难。
但这并不意味着兴欣就可以小觑这支队伍。挑战赛的艰辛，大家都感受过，然而他们在挑战赛中面对的那些对手，可还赶不上昭华呢！
好在兴欣的选手们态度都很踏实。这也让叶修、魏琛等老选手很欣慰：第一场对轮回胜利、第二场对百花大胜，他们几个难免要忧心年轻人会不会一下子飘起来……好在并没有人有这样的心态，上场比赛的人知道第一场胜利得有多么艰难、而第二场兴欣又有多么依赖主场优势，还没上过场的……呃，那就只有罗辑和魏琛了。罗辑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别说飘了，根本就是诚惶诚恐着呢！
当然，上场的人员倒是可以因此稍微做一点调整。个人赛最后安排的是叶修、乔一帆和苏沐橙，擂台赛则是唐柔、罗辑和程出岫。
“小唐说想试试未来有机会一穿三吧？”叶修说，“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位置固定一下，都放在擂台赛第一位。”
唐柔点头。其实真要达成这样的成就，安排在擂台赛第二位的概率反而更高，因为只要她前面的选手留下一个残血的对手，那么所谓的“一穿三”会更好打。
但唐柔并不需要这样虚假的头衔。她并不在乎外界的声音，她只是自己在百花成功达成一挑二后，开始向着更高的目标追逐。
兴欣当然可以给她这个尝试的机会。
“守擂的话，方锐和小程轮流来吧。”兴欣这边实力稍微强一点的人选还是有的，其实苏沐橙也算在这一挂，但枪炮师受地图限制太高，比起守擂，更适合在擂台赛中前排出场。
“团队赛，我、唐柔、方锐、包子、安文逸，一帆第六人。昭华的实力，相对轮回和百花都要弱一些，但有前两场比赛打底，就像我们会研究他们一样，他们也会研究我们。”
——兴欣对这个职业联盟而言已经并非纯粹的陌生者。
所以他们必须继续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向前。
程出岫迅速摆出自己周日晚上和叶修一起研究讨论过的昭华的笔记：“昭华攻略新鲜出炉，不要998，费用一包零食就可以买到！是不是很划算！”
有点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唐柔忍不住好奇：“你和叶修一起研究出来的，到手给他分一半吗？”
程出岫假装认真思考：“嗯，三七分吧！虽然研究是一起研究的，但叶哥没参与售卖环节啊，是我出力比较多！”
包子冥思苦想：“我现在手里没有零食。”
“可以先欠着！”小程同学大方，“而且包子哥我们关系好嘛！给你打一折！下次吃零食带我尝一口就好！”
包子：“哦哦！没问题！”
唐柔忍不住笑：“会算亏本买卖吗？”
程出岫：“当然不算！”
唐柔于是用手指支住脸：“那我能打几折？”
小程同学：哎呀。
小程同学：“给你打零点五折——贴一下就可以！”
她快乐地跑过去和唐柔贴贴。
兴欣里这么喜欢和人贴贴的也就程出岫一个，唐柔、苏沐橙甚至陈果都习惯了。
攻略迅速群发了一圈，开头标注了“对照昭华第二轮视频品鉴更加美味”——呃，总之，就是建议开着比赛录像看的意思。
大家各自分头去研究了，而程出岫伸了个懒腰：“一穿三，柔姐的目标定得真高啊。”
“你有想过试试嘛？”
程出岫坦白：“没有。魔道学者道具流耗蓝嘛，散人……靠着别人跟不上的节奏是可以欺负一下干脆就放弃擂台赛积分的弱队，但是擂台赛的两分本来就是三个人拿下的，没必要太拼命，还有团队赛呢！”
她这是典型的务实主义，可能也是来兴欣之后被叶修感染的。
“赛季末会有单人奖项的评选，这个也会有影响。”
程出岫立刻：“哦，对，我知道，微草第七赛季冠军的时候mVp也给了王队！”
叶修：“……”
小程同学：“咳，嘉世三连冠的时候mVp也都是你……”
她心虚地缩了一下：这不是叶修的这个荣誉是还在旧嘉世的时候拿到的嘛。旧嘉世在她心里当然远远比不上微草。
不过她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些奖项，毕竟联盟也不知道出个最佳辅助之类的奖项：懂不懂治疗在团队中的含金量啊！懂不懂微草这两个冠军中方神发挥的作用有多大啊！
叶修无奈地摸了一把程出岫的脑袋。
揉是不可以揉的。程出岫平时就扎个马尾，一揉头发就乱了——顺带一提他曾经谨慎地搜索过这是不是意味着短头发就可以揉，然后获得答案是短头发一般都很讲究发型，更加不可以揉！
可见这本实在机制多得比神之领域百人本还难。但他既然打算正正经经地通关，那就当然会好好看别人的各式攻略。
“这部分奖项，我记得好像都是看……赛季末的各种数据，像之前老板娘在关注的，擂台赛的输出数值什么的。”他重新捡回话题。
“mVp一般都给到冠军队的主力。”程出岫也知道一点，“不过第五赛季是例外。”
说到第五赛季，叶修也有些感叹：“那会儿……确实应该给张佳乐。这家伙当时是真拼命啊，可惜决赛还是输了老王一筹。”
程出岫幽幽地：“然后第六赛季就给了黄少天……当然是很厉害啦！实至名归——就是微草粉都觉得这里面是不是夹带了点他的垃圾话输出数值。”
叶修：“……”
叶修一顿，然后突然发现华点：“你也是微草粉。”
程出岫点头：“是的。”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然后叶修又笑了一会儿，摇摇头：“mVp会综合考虑。黄少天个人赛和擂台赛发挥出色，团队赛中输出又高，第六赛季给到他并不奇怪。当然，文州……喻文州耗费的心力比他更多，队长兼指挥，后排术士、弱点明显，被集火退场也没办法。”
程出岫：“哎，喻文州，蓝雨——不急，我们要第六轮才对上他们呢！总之还是先看昭华！”
等第六轮之前她一定会非常用心地研究一下蓝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