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最後一場比賽開始之前，程出岫自然已經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甦沐橙就坐在她旁邊，看她回來，調侃︰“瞞得很好啊。”
魏琛︰“怎麼還串通霸圖呢！”
方銳︰“就是！小程你該站老葉這邊啊！”
程出岫誠實︰“那我今晚就沒機會上台了。”
安文逸點評︰“畢竟是霸圖的主場。”
別說，他就算如今也心向興欣了，看到今晚這場景，竟然也有那麼一絲理解……
這可是葉修啊！
*
三對三，一邊是沒有配合的新人，另一邊是第十區從最一開始就組隊到現在的老隊友，勝負自然不必說。
說不上太滿意，但在比賽結束後的簡短采訪中，三個今天正經被選上的新秀還是各自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蓋才捷︰“配合很重要。興欣的實力確實很強。”
曾信然︰“葉神，真厲害啊……”
宋奇英︰“雖然不太合規矩，但也是一場值得復盤的比賽。”
而興欣的三人則是另外一種畫風。
唐柔︰“明年我還能報名一次對吧？”
包子︰“流氓還是我打得好一點吧！”
——這不太謙虛的發言引來了一陣噓聲。
葉修︰“呵呵，小朋友們還要再多練練啊！”
——這話引發了最多的噓聲，不過也可能和他說了什麼沒關系，純粹是霸圖粉絲在噓葉修這個人。
這之後再是一些表演性質的節目。今年霸圖的主場同樣是在全息投影上做的文章。他們大手筆地做了個投影剪輯——將榮耀中的各個地圖風景大屏投影出來，然後將全明星的職業角色全息投影在風景前方，演出了一個個小劇場，倒是頗有創新點，把這日常被當做垃圾時間的片段都玩出了點新花樣。
今晚原定的七場比賽最後變成了五場，最後活動結束的時間也免不了比預期要更早一些。有選手互相吆喝著要不要去一起再吃個夜宵，也有人三三兩兩地在聊些日常的話題。
諸如虛空戰隊的李迅，這會兒就在那齜牙咧嘴︰“上次我咬了一塊肉就痛得不行……”
田森︰“那你得早點去看了。x市那邊我不太了解，不過b市的民營牙科醫院有個醫生挺不錯的，要推薦給你嗎？”
李迅哀嚎︰“我看個牙齒還跑去b市呢？”
田森攤手︰“那我也沒去x市看過病啊！”
這會兒葉修和程出岫正好就站在他們旁邊。聞言，程出岫插嘴︰“李迅前輩，你牙齒是怎麼個疼法？咬合了感覺酸疼？”
“對對對！”李迅連忙點頭，“那個——小程對吧？你也有這經歷啊？”
程出岫無辜地搖頭︰“沒。但你這個一看就是蛀牙有點嚴重了，建議趕緊去看牙醫。是不是民營其實問題不大，市立牙科什麼的都行，拍個片……千萬別蛀到牙神經了，這到時候就不是補牙能搞定的了。”
她歪頭，又很嚴謹地補充︰“要是根管治療，那起碼要花一個月時間，而且很痛的，要給你的牙齦打麻藥抽神經再戴牙冠——總之，牙齒有不舒服的一定要早點看啊！”
她一串說得頭頭是道，田森都忍不住以驚奇的目光看她︰“很有研究啊！”
程出岫︰“我媽媽就是牙醫啦。小時候她天天嚇唬我牙齒不好好保護得有多痛苦……”
哪怕現在，她還有每年去洗牙護理的習慣，刷牙也都會仔細挑選電動牙刷頭和牙膏品種——實在是听說了太多牙科醫院令人害怕的手術種類！
李迅︰“……”
李迅憂愁地捂住自己的腮幫子︰“我應該不至于蛀到神經了吧。”
程出岫︰“你吃特別冷特別熱的東西會酸痛嗎？”
李迅緊張︰“那倒是沒有……”
程出岫︰“那就應該還好。趕緊去補牙吧李迅大大！”
李迅︰“……我這次回x市就去看牙齒！”
三個人迅速交流起牙齒護理來。小程同學對此頗有心得，安利了好兩個牙刷頭、牙膏和牙線牌子，又建議李迅可以咨詢下牙醫、關于他的牙齒情況需不需要漱口水輔助。
和程出岫還算熟悉的李玖和郭少原本還想湊過來交流一下今晚新秀挑戰賽的心得體驗，結果迷迷糊糊地听了一耳朵牙齒保護，後者還迅速被說服，當場掏出手機網購了新的牙刷牙膏，決定以後一定要認真刷牙。
這話題直到大家走出場館、各自分頭道別才算結束。
興欣當晚原本是沒什麼活動的，不過盧瀚文嚷嚷著要去吃夜宵，藍雨這邊湊了幾個人，黃少天湊過來邀請魏琛，宋曉喊上方銳，最後也湊了一車，快樂地就出發去林敬言推薦的夜市一條街了。
不去的選手則是搭興欣這邊的車一起回酒店。喻文州和鄭軒都對晚上吃海鮮沒什麼興趣，前者還額外叮囑了一下隊友、要看住盧瀚文別讓他亂跑就從容地上了興欣的大巴。
興欣這邊，安文逸原本不想去。但他是本地人，包子高呼著“必須要有個本地人”就把他挾帶走了，搞得安文逸都哭笑不得。羅輯也屬于稀里糊涂就被拉上的，被抓走（？）之前對周圍露出了一圈祈求的目光，喬一帆實在沒辦法當做沒看到，最後也決定跟上去——剛好，他和李遠也還能聊幾句。
興欣這邊的姑娘們倒是都沒去。甦沐橙有個楚雲秀推薦給她的新劇要追，陳果當然快樂地決定一起陪著追劇，順帶還薅上了唐柔，而程出岫……
程出岫在上車後就被葉修拎到了自己的座位邊上。
“伙同霸圖欺負隊長，這個行為要不得啊，小程。”葉修嚴肅批評。
小程同學瞬間心虛。
——這個嘛，她知道今晚全明星的安排確實比葉修更早。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真的有伙同對手欺凌（？）隊長……這要正常打完，那就是7連戰！就算是七個新秀，那也是消耗啊！
她糾結著把臉埋到葉修的肩膀上︰“之前我沒想這麼多……我就覺得葉哥再打十個也沒問題！”
——粉絲濾鏡，就這樣蒙蔽了她的雙眼！
葉修吐槽︰“打前方隔海那種，再來幾個是沒什麼問題，但如果上十個玫瑰寶石，那我直接GG就完了！”
程出岫︰……幸好文客北不在這里！
程出岫︰……誒但葉哥打她不也是能輕松打十個嗎？
她先糾結，然後迷惑。夜色的大巴車上，葉修倒是把她臉上的表情都捕捉了個清楚——他很熟悉程出岫，所以一下子就猜到這姑娘在想什麼，不由得又哭笑不得︰“你現在都是不摻水的全明星級別的水準了。打十個玫瑰寶石，那得至少要五個君莫笑吧！”
……五個可能都未必夠！
程出岫哼哼唧唧地繼續把臉埋在那里︰“葉哥在我心目中就是不可戰勝的！”
葉修提醒她︰“我這賽季第一輪擂台賽才輸過呢。”
程出岫不說話了。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哀嘆︰“周隊這個賽季的發揮有點變態了。我還以為前兩個賽季一槍穿雲已經很巔峰了……”
現在回想一下，天知道她九月份那場是怎麼用比格貓牛奶攔住一槍穿雲的。
——可能全靠對方還不了解她的打法風格！
葉修順著她的話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才回過神來︰“不許跑題啊。周澤楷等後天再說。”
後天是正經的全明星對抗賽，分隊來說，輪回大概率不會和興欣分到一起——主辦方也要湊熱鬧，像是葉修對戰一葉之秋這種噱頭，霸圖這邊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他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程出岫的腦袋，後者也下意識地蹭了他一下，才又撐著座椅直起身來︰“是你先提到對輪回的比賽的嘛。”
然後她又討好地握住葉修的手搖晃了一下︰“肯定沒有下次了！”
葉修︰“那確實。聯盟也不給第二次新秀挑戰賽的入選機會的。”
程出岫“嗚”了一聲，小聲︰“我就是很想上台、也很想在這樣的場合對戰君莫笑嘛。”
葉修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想打就打。也沒必要瞞著我。”
他對小程同學今晚的表現其實挺滿意。某種意義上來說，程出岫確實是把他放在最特別的位置，也表現得這樣出色，讓他都格外得意。但被瞞著——特別是伙同霸圖瞞著，他就有一點點郁悶了。
……他們才是一起的吧！
程出岫忍不住笑起來。
她“嗯”了一聲，又歪頭靠在葉修的肩膀上，舉起手指踫了一下戀愛搭子的臉頰︰“勾拳！”
“喂喂、還沒打夠啊。”葉修的語氣听起來有點無奈，臉上卻忍俊不禁，也跟著抬手在小程同學的手臂上一拍，“落花掌。”
“手里劍！”
猝不及防被一個什麼小東西砸了一下的葉修茫然︰“這什麼……哪來的巧克力？”
“琳琳姐帶給我的。”程出岫說的是賀武的萬琳琳，“她之前海淘買了好多零食，今天晚上給我們分了好多巧克力。”
吃了這一記巧克力手里劍，葉修老老實實地原地僵直，于是小程同學把巧克力的紙包裝撕掉，塞到葉修嘴里——
“很好吃吧！”
葉修︰“還行？”
談戀愛之後他時不時就會收獲一點來自程出岫的投喂。以前沒什麼吃零食的習慣，現在嘗多了，還真覺得這款巧克力確實比別的要好吃點。入口即化、口感綿密又不至于太甜膩。
“我也覺得！”小程同學鄭重點頭，“那我回頭也買一點！”
她摸出手機。葉修猜測她是聯系沉玉——就是那個在國外的妹妹去了。他失笑，抬手打開了座位上方的照明。
……嗯，吃過一塊巧克力，等下回房間得好好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