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完五个人，已经是下午三点。沈飞坐在办公桌里，看着桌上那一堆证物，心里堵得慌。
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案子破了，怎么还不高兴？”
“高兴不起来。”沈飞一脸阴沉，“这些老人，有的把养老金都搭进去了。虽然钱能追回来一部分，但他们对‘中医’的信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所以你更要坚持下去。让真正的中医，去治愈真正的病。让那些骗子，没有生存的空间。”
沈飞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林队，你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
“跟你学的。”林薇也笑了，“对了，张所长刚才说，这个案子破得漂亮，要给你记功。”
“记功就算了。”沈飞摆摆手，“能给那些老人追回损失，我就满足了。”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环境痕迹医学分析（升级版）已激活！破案的同时又救人，职业认同感+30%！】
【当前职业认同感：+1%】
沈飞愣住了。
+1%？
他、娘、的，老子终于从负数变成正数了！
“怎么了？”林薇看他表情古怪。
“没事。”沈飞咧嘴笑得有些猥琐，“就是突然觉得……当警察还挺好的。”
林薇看了他几秒，忽然说：“沈飞，你变了。”
“变了？”
“刚来的时候，你每天迟到早退，穿警服跟穿囚服似的。”林薇说，“现在……像个警察了。”
沈飞摸摸鼻子：“林队，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说呢？”林薇站起来，“晚上食堂加餐，庆祝破案。记得来。”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天轮到你值班，别迟到。”
“保证准时！”
林薇走后，沈飞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发自内心的职业认同，额外奖励：中级医术感知解锁进度+20%】
沈飞笑了。
虽然系统还是那么狗，惩罚还是那么损。
但至少，它承认了他的进步。
他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条微信：“妈，我今天破了个诈骗案，帮老人追回了五万块钱。”
几分钟后，老妈回复：“好样的。晚上回家吃饭吗？给你炖了鸡汤。”
沈飞想了想，打字：“回。顺便，妈，我那警服……能不能帮我改大一号？脖子那块实在勒得慌。”
老妈秒回：“早就改好了，明天给你送去。”
沈飞看着屏幕，心里暖暖的。
也许，当警察真的没那么糟。
至少，能让老妈骄傲，能让那些老人安心，能让骗子进监狱。
还能……天天看到林薇。
虽然她总冷着那张冰山美人脸。
但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沈飞卡着点晃进派出所大院。
“沈哥早！”门卫大爷冲他咧嘴笑，“今天可以啊，没迟到！”
“那是，咱现在是有觉悟的人。”沈飞拍拍肚子，警服最下面那颗扣子顽强地绷着，“大爷，您那腰疼好点没？”
“好多了！按你说的，每天敲打胆经，嘿，真管用！”
沈飞美滋滋地往办公楼走，心想这系统给的医术还挺好用——至少能换点人情。刚走到一楼走廊，手机就炸了。
铃声是《最炫民族风》，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几个早到的同事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写着“这胖子品味真独特”。沈飞老脸一红，赶紧掏手机，一看屏幕——舅舅。
他眼皮直跳，这个舅舅，搞跨国贸易的，平时一年到头见不着两回，突然来电准没好事。
“喂，舅？”沈飞躲到楼梯间接电话。
“大飞啊——”舅舅的声音压得贼低，跟做贼似的，“在哪儿呢？”
“单位，刚上班。您这什么情况？被人追债了？”
“去你的！舅舅我是那种人吗？”舅舅干笑两声，声音更低了，“那什么……中午有空没？请你吃个饭，有点事儿……”
沈飞心里警铃大作：“什么事儿？违法乱纪的我可不干啊！我现在可是人民警察，有编制的！”
“知道知道！正经事儿！”舅舅急了，“就是……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身体有点小毛病，听说你会中医，想请你帮忙看看。”
沈飞瞬间明白了。
这是想让他私下行医。
“舅，”他叹了口气，“我是警察，不是大夫。我那点三脚猫功夫，糊弄糊弄同事还行，真看病得去正规医院。”
“别谦虚！你妈都跟我说了，你在派出所帮这个按按帮那个揉揉，手法神着呢！”舅舅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中午十二点，天盛酒店888包厢。人家可是大人物，诊金这个数——”
电话那头，舅舅报了个数。
沈飞手一抖，手机真差点掉地上。
“多、多少？”
“五十万。”舅舅一字一顿，“现金，税后。只要你把人治舒服了，当场点钱。”
沈飞咽了口唾沫。
五十万。
虽然家里不差钱，但他爹一个月给他的零花钱也才十万。这够他潇洒小半年，能买那辆惦记好久的限量版摩托车，还能……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从事有偿私人诊疗倾向！】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盆冷水浇下来。
【系统任务发布：坚守医德底线】
【任务要求：拒绝此次私下诊疗，或转为警方协办案件处理】
【任务奖励：毒品成分快速分析能力（碎片x1）】
【失败惩罚：未来一个月所有经手的案件线索都会指向错误方向】
沈飞：“……”
得，这狗系统就是个道德标兵，见不得他发财。
“舅啊，”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钱我不能收。我是人民警察，私下收费看病，违纪。让人知道了，我这身警服还穿不穿了？”
“哎呀，没人知道的！”舅舅急了，“就是吃个饭，顺便看看！人家林总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缓解痛苦……”
“林总？哪个林总？”
“林建国啊！林氏集团董事长！你上周不是救了他孙女吗？人家记着你的人情呢！”
沈飞一愣。
林建国？那个小女孩茜茜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