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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软饭硬吃!董卓求我做孙婿- 第32章 白嫖-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2章 白嫖
    “你说什么?”

    青年猛地止住脚步,霍然转身,不可思议的望向张澈,声音微微发颤:

    “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听清了嘛?”

    张澈没有重复,只是抬手给对面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满。

    前世职场摸爬滚打,虽然分币不挣,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练就了几分。

    眼前这青年,踏马的青衫都洗得发白了,面容俊秀,却难掩倦色。

    行囊干瘪,右手指腹带着读书人才有的薄茧。

    就着一碟寡淡小菜,饮着最劣质的浊酒……

    不用看,猜都能猜出来这人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流浪过来的落魄学子,想在洛阳这种世家多如狗,权贵遍地走的地方卖弄一番才华。

    那长吁短叹、故作清高的姿态,无非是待价而沽的筹码罢了。

    若是得到赏识,成为门客,便能实现阶级的跨越。

    青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被那诗句中蕴含的磅礴气魄拉回了座位,目光灼灼审视着张澈:

    “我观公子衣着不凡,谈吐间自有气度,又有壮士相随,想必家世显赫。”

    “不知…公子可有大志?”

    得~

    刚说什么来着?

    张澈心里发笑,握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如今天下大乱,烽烟四起,莫说识文断字的,就是个臭卖草鞋的,都敢嚷嚷着要匡扶汉室,谁还没点野心了?”

    他话锋一转,讥诮道:

    “可这满口仁义道德的诸侯里,又有几个是真心系百姓,愿救万民于水火的?不过是一群披着华丽外衣的蛀虫罢了!”

    一旁正吃的不亦乐乎的典韦耳朵一动,又使劲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默不作声站到张澈身后一步之处。

    整个人气场全开,凶悍的目光扫视四周,顿时吓的没人敢往这边凑。

    “臭卖草鞋的?”

    青年喃喃重复,皱眉思索了一番,没找到能对上号的,只当是张澈的愤激之语。

    不由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诚恳了些:“兄台,实不相瞒,在下虽不才,却也自诩胸中有些韬略。”

    “本欲动身前往谯县,投效奋武将军曹操,以求报国之门。”

    “见兄台亦非常人,似乎…亦郁郁不得志,何不与我同往,携手为这天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听到“曹操”二字,张澈才稍稍认真起来,随即又嗤笑道:“曹操?”

    “不过是倚仗世家豪强扶持崛起,即便他日真能称霸一方,到头来,也不过是另一个被世家门阀裹挟、附在百姓身上吸血虫罢了!”

    “芸芸众生依旧水深火热,寒门士子依旧报国无门。”

    “为他效力?效什么力?效剥削百姓之力吗?”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世家在这片土地上,早已根深蒂固。

    纵观历史上下,王朝更迭,世家永远是绕不开的话题。

    张澈不由想到后世,但像他这种农民子弟,虽说出头难,但至少有门路,能看到希望。

    但这个天下,是世家权贵的天下,垄断大小官职。

    出身决定一切,举孝廉入仕,不过是世家子弟的游戏!

    寒门再有大才,也难以跨越这天堑般的阶级。

    就连他,都是靠着张鲁,才能一步登天,走到这里。

    青年望着发呆的张澈,回想方才那番为百姓、为寒门学子鸣不平的言论,心头微颤。

    忍不住追问:“那…依兄台之高见,当今天下,谁才值得效力?”

    “效力?”

    张澈放下酒杯,玩笑道:

    “与其为那些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的诸侯卖命,看他们脸色,不如自己揭竿而起,砸碎这烂到根子里的旧世道,亲手创建一个朗朗乾坤、大同盛世!”

    他也是见这青年确有几分才思气度,像是可造之材,有心招揽,才愿意多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如今他麾下猛将有典韦、赵云,杨任也算小半个将才,但谋士可怜的一个都没有。

    若此人底子干净,真有才学,他不介意给个机会。

    “何为大同?”

    青年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天下为公!”

    张澈终于收起了玩闹的模样,脱口而出:“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百姓家家有田耕,再无苛捐杂税压身!”

    “朝廷广开学堂,强制适龄幼童皆可免费入学,习百家之学,明事理,开智慧!”

    “更要开创科举之制,天下读书人,无论出身贫富贵贱,皆可凭自身才学,公平竞争,择优为官,让寒门亦有通天之路!”

    “如此,方能官民一心,人人如龙,这才是真正的大同盛世!”

    张澈回想着后世的繁荣昌盛,不由唏嘘万分,激动的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天下。

    一幅前所未有、波澜壮阔的盛世蓝图,在青年眼前缓缓展开。

    听得他目瞪口呆,呼吸愈发急促,不自觉站了起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回想起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却因出身寒微而屡遭白眼,报国无门,其中辛酸,何其痛楚!

    “若…若真有这样的大世…那该多好…”

    青年一时鼻尖发酸,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毕生追求的梦想。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双手撑住桌子,目光如炬逼视张澈,声音有些沙哑:

    “兄台方才所言…可是当真?绝非戏言?”

    “君子无戏言!”张澈郑重点头。

    “好!”

    青年猛地坐回凳子上,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颍川郭嘉,郭奉孝,愿追随兄台左右,效犬马之劳。”

    “你我共谋大业,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大同盛世!”

    这般宏愿,纵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念之火!

    他愿意相信,愿意为之奋斗!

    “噗——!”

    张澈刚灌入口中的酒,听到“郭嘉”二字,猛地被呛住,一口喷到面前青年脸上:

    “你叫郭嘉?”

    郭嘉:-_-||

    “兄台听过在下薄名?”

    郭嘉看着这个冒昧的家伙,脸顿时黑成锅底,抹了抹脸上的酒渍。

    “薄名?没没没!绝对没有!”

    张澈嗖的起身,瞬间切换模式,一个箭步窜上前,手忙脚乱扯起自己的袖子就往郭嘉脸上招呼,试图擦干净自己的“杰作”。

    那嘴角,疯狂上扬,比AK还难压。

    “那可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没事瞎脑补个鸡毛啊,故作深沉。

    一念之差,要不是闲的没事想发发牢骚,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就失之交臂了。

    “行了行了!别擦了!”

    郭嘉看着跟小媳妇一样张澈,浑身发毛,偏过头躲开,语气却带着急切:

    “兄台方才所言科举考试之策,可否再详述一番?”

    “能!太能了!”

    张澈手舞足蹈,灌了一口酒润润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详细阐释起来:

    “这科举制,可分三级,乡试、省试、殿试,层层选拔,公平公正!”

    “考试内容更不能只考儒家经义,需涵盖天文、地理、算术、农学、律法、兵策…乃至格物,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脱颖而出!”

    “还有武举,考校骑射、韬略、阵战…让天下英雄皆有报国之门!”

    有典韦这尊门神在侧,倒也不怕旁人偷听。

    张澈讲得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恨不得将肚子里那点关于后世教育、选拔制度的存货全都倒出来。

    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想在郭嘉面前好好卖弄一番。

    郭嘉早已听得如痴如醉,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握着酒杯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些闻所未闻的构想,彻底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两人一个讲得投入,一个听得入神。

    直到一道刺耳的喊声响起,打破了氛围:

    “爷!”

    “快回去!”

    “太师的封赏下来了,传旨的人已经在府上候着了!”

    只见杨松连滚带爬冲上酒楼,趴在楼梯口,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唰!

    刹那间,酒楼内所有食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窗口的张澈身上。

    张澈嘴角疯狂抽搐,杀了杨松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早不来晚不来!

    大庭广众之下大后大叫,要是吓走了郭嘉,他非得给杨松皮扒了不可。

    果然,四周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张澈!”

    “对对!阵斩诸侯的那个!董太师眼前的红人!”

    “嘶…真是他!快低头,别惹麻烦…”

    ……

    典韦猛地转身,目光凶戾,横扫全场。

    所有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食客们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菜盘子里。

    而坐在张澈对面的郭嘉,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怔怔的看着张澈,声音干涩发颤:

    “你…你就是那个…张澈?董卓麾下的…张澈?”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汉中张鲁之子张澈,是董卓麾下新晋的刽子手,名副其实的爪牙走狗!

    只是时间还短,很多人都没见过而已。

    大意了!

    竟未问清对方来历,就对着这样一个爪牙,慷慨激昂的诉说着要“砸碎旧世道”、“共创大同”?!

    这几箩筐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到董卓耳中,莫说前程,那就是九族消消乐啊。

    郭嘉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慌乱拱手:

    “在…在下方才酒后失言,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兄台…不,张将军只当从未听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