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
张澈犹豫了一下，决绝道：“我选三策！”
“即刻出兵，抵御马腾、韩遂，伺机而动！”
第一策趁机招兵，扩大地盘不太现实。
荆州水网密布，汉中没有水军，等招募兵马，训练完毕，估计大战都结束了。
益州虽然再无天险，但仅凭万余骑兵就想拿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背驰董卓偷袭洛阳？以李有毒的性格，多半会留下后手。
董卓心狠手辣，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真惹怒了董卓，直接放弃抵抗诸侯，调头杀回洛阳，他还真没多大把握能挡住。
思来想去，还是依令抵御马腾、韩遂来的稳妥。
“行！”郭嘉似乎早有预料，痛快点头：
“可命快马星夜返回洛阳，叫董璜率洛阳剩余守军先行出发，我们直出子午谷，双方于长安会师！”
说到这里，郭嘉微微一愣，又凑上前压低声音补充了些什么。
城外，陷阵营、龙骑早就集结完毕，摩拳擦掌。
典韦、赵云、马超、马岱、魏延五将一字排开，精神抖擞。
张澈勒住马，目光扫过众人，长话短说：
“魏延、马岱，你二人驻守锡县，持我手令，命昌奇从黄金戍调兵，自行寻找时机，进军丹水！”
“另外那四万荆州降卒，就交由你二人操练！”
二人大喜过望，立刻抱拳出列：
“末将遵令！”
尤其是魏延，激动的虎目含泪。
他投效不过半月有余，张澈就放心让他独领一军，这是何等器重？
这般知遇之恩，比之在荆州所受的轻蔑，简直云泥之别！
“文长，听闻荆州有一将军，名曰黄忠，字汉升，可有此事？”
张澈拔马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发问。
“黄忠？”魏延一愣，点了点头：
“确有此人，与我素有交情，可惜大材小用，郁郁不得志。”
张澈心头一喜，没想到真让他撞上了，当即挥手将魏延叫到一边，低声叮嘱道：
“黄忠之名我素有耳闻，若是可以，你写信劝他归顺，无论金银田宅、官职兵权，只要不过分，你皆可代我答应。”
“另外——”张澈目光扫过马岱，将声音压的更低了：
“马岱乃西凉马腾侄子，将他暂时留在你身边，必要时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
说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魏延肩膀，扬长而去。
魏延看着已经化成黑点的张澈，竟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声音哽咽嘶吼：
“末将魏延，愿为主公效死！”
许多年以后，魏延身居高位，回想起这一段经历，依旧热泪盈眶，感慨道：
“主公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我灰暗的人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再说张澈，抛下所有辎重，坐船逆流而上，至黄金戍，上马沿官道疾驰，赶至南郑，已经是半夜。
“子龙，你率龙骑，星夜赶赴剑阁驻守，换回文和几人，叫他们务必将那一万本部兵马空缺填补够，在子午谷口等我！”
说罢，径直冲进城去。
龙骑是他私自养的，装备精良，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带去洛阳，以免引人生疑。
“爷，怎么弄！”
刚进太守府，杨松就和荀彧、阎圃赶来相迎，一副两横一竖就是干的模样。
“先在大厅等我！”
张澈留下一句，匆匆往张鲁书房赶去。
他确实没想到，戏志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联合各路诸侯再度讨伐董卓。
而且这次不同上次，这次虽然人数少，但无一不是难啃的骨头。
围攻汉中，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
原本还打算击退刘焉、刘表后，借此机会留在汉中，好好布置谋划一番，现在也来不及了。
按着记忆走到张鲁书房前，见屋内灯还亮着，张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下盔甲，换上笑脸，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青烟缭绕，张鲁正埋头在符箓堆中忙碌。
紫金道袍悬于屏风，七星桃木剑横置案头，满室道经堆积成山……
“爹！”
“澈儿！”
张鲁看到张澈，眼前一亮，连忙放下笔起身，“赶路辛苦，快坐！”
说着，亲自端起茶壶，为张澈倒上一杯茶。
见张澈有些心不在焉，笑呵呵发问：“澈儿，深夜来找为父，可有何要事？”
张澈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话术，装出一副神秘模样：
“爹，你会炼丹吗？”
“炼丹？”张鲁握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诧异。
“澈儿你莫非忘了，我五斗米道根基在于‘罪过忏悔’、‘符水治病’，炼丹之道，耗钱费力，不合教义。”
说到五斗米道，张鲁话多了起来，滔滔不绝：
“我道以‘祛病消灾’，‘天下太平’为己任，构建义舍，救济百姓，也无余力炼丹。”
说了许久，张鲁这才问道：“难不成你想炼丹？”
“不不不！”张澈连忙摆手，凑到张鲁旁边，神秘道：“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
张鲁看着张澈神神叨叨的模样，皱起眉头。
“这个梦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张澈一副心有余悸的感觉。
“我梦到一位仙人，传我一纸丹方，若能炼成此丹，可叫天地同寿！”
“天地同寿？”张鲁不由来了兴趣，追问道：“是何丹药？”
“雷霆霹雳丹！”
张澈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开启大忽悠模式：“此丹共分四转，分别为一转、三转、六转、九转。”
“一转雷霆霹雳丹，可破石，三转可摧城。”
“若是六转，可将一州之地化为齑粉。”
说到这里，张澈深吸一口气：“若是九转，可教此方天地同寿，地水火风倒灌！”
生怕张鲁不信，又补充道：
“我在梦中有幸见到两颗六转雷霆霹雳丹，名曰‘瘦子’、‘老男孩’，仅仅两颗，刹那间令一州之地化为齑粉，天地失色，哪怕过去百年，依旧飞鸟难渡，寸草不生。”
“只是可惜，未能一睹九转雷霆霹雳丹风采！”
张澈仰天长叹一声，似乎颇为遗憾。
张鲁已经呆在原地，还沉浸在天地同寿中，无法自拔。
不是他傻，实在是张澈说的有板有眼，根本不像做梦，而是亲身经历一般。
对于普通炼丹，他是不感兴趣，但要是这种神丹，那就另当别论了。
“澈儿，你所说这雷霆霹雳丹，可记得丹方？”
张鲁呼吸有些急促，这种丹药，不正符合他们五斗米道教义“天下太平”吗？
此丹一出，何愁天下不会太平？
要是真能炼出这种丹药，恐怕能够超越祖师张道陵，抢了那老头的头香。
“一硫二硝三木炭！”
张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脱口而出。
不过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具体什么比例之类的，穿越前他也没仔细研究过。
反正先试试再说，这东西造不出来也就罢了，要是造出来了——桀桀桀！
北伐？南征？
北极也是北，南极也是南！
“一硫二硝三木炭？”张鲁反复默诵，缓缓点头：
“正好为父认识一名金丹道传人，此人自幼研习丹道，待为父将他寻来，一同炼此神丹！”
目的达成，张澈也没了逗留的心思，随便扯了两句家常，起身告辞。
张鲁这才抬起头，望着门口的背影，情不自禁起身，轻唤一声：
“等等！”
张澈扭过头，看着神情复杂的张鲁，满头雾水：“爹还有何事吩咐？”
“我…我……”张鲁带着老父亲的局促，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声诚恳问道：
“能不能问你一下，我那个不成器的澈儿，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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