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人数太多，这样杀太慢了！”
第二天一早，杨铭揉着酸痛的胳膊，看向张辽、张嶷、北宫伯玉三人：
“我们分兵！”
说着摊开舆图，安排部署起来：
“乌桓四部，上谷已除根，难楼虽逃，不过断脊之犬，暂可搁置。”
“剩余右北平乌延部有八百户、辽西丘力居部精锐尽丧，由我和北宫统领率羌骑扫荡。”
“至于辽东苏仆延部，就交给文远将军和伯岐将军，如何？”
闻言，三人纷纷点头，试探道：
“还是…一个不留？”
杨铭缓缓摇头，指尖自辽东、右北平、辽西三处分别划出箭头，最终汇于白狼山：
“那样太慢了！”
“以十日为期，将各部乌桓全部赶至乌桓圣山——白狼山！”
“我们在那儿做个了断！”
……
商议妥当，众人再度筑下数座高大京观。
杨铭与北宫伯玉率万余羌骑向西，直扑右北平。
张辽、张嶷引四千西凉铁骑向东，目标辽东。
乌桓最大的上谷部落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战力最强的辽西部落，连着大单于在内精锐悉数折在雁门关内。
剩下的部落，自然不足为虑……
……
不过四日时间！
右北平部落乌桓，被羌骑踩成一滩烂泥，老弱不留。
大单于、汗鲁王乌延首级被端端正正放在京观最顶端，格外壮观。
羌骑甚至没在此过夜，屠尽活口，一把火烧了王帐，随即拨马向北，直奔辽西……
第七日正午！
“汉人！”
辽西乌桓部落！
上一任老单于丘力居白发苍苍，跪倒在尸山血海，望着几辈人的心血被马蹄踏成肉泥，不由对着杨铭和北宫伯玉咆哮：
“你们杀了我儿，杀了我侄儿，杀了我部过万儿郎，还要如何？”
“怎样？”
杨铭茫然的看向北宫伯玉，旋即恍然大悟。
一拍额头，丢下沾血长剑，将丘力居小心翼翼搀扶起来，点头道：
“老单于言之有理。”
“我们大汉将一个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塌顿、楼班已死，老单于未参与劫掠，此事作罢，我这就撤军！”
丘力居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一丝光，冷哼一声，甩开杨铭搀扶的手，背过身去，声音硬邦邦的：
“请吧！”
汉人有句古话：西西物质魏俊杰！
部落虽灭，他这把老骨头还在。
等汉人走了，他就去投靠辽东苏仆延。
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自己儿子和侄儿报仇，让汉人血债血偿。
“告辞！”
杨铭竟然真的应了下来，拉着一脸懵逼的北宫伯玉，丢下一句狠话转过身去：
“还望老单于放下仇怨，否则下次相见，休怪杨某不客气。”
丘力居表面上如蒙大赦，佝偻躬身。
实则内心深处怒火滔天，已经想好了杨铭的七八种死法：
到时候挑断手筋脚筋，拴在马后边……
“老单于！”
就在丘力居神游天外之际，一道宛如恶魔低语的呼声再度在面前响起。
刚抬起头，就见杨铭去而复返，手快如电，夺过北宫伯玉手中马槊，狠狠朝自己心窝捅来。
“你……”
丘力居猛地捂住胸口，缓缓跪地，面目狰狞。
“老单于，又见面了？”
杨铭脸上带笑，双手握住马槊尾端，身体用力前倾——
“噗嗤！”
兵刃撕裂皮肉的声音传来，马槊穿心而过。
“脑袋割下来，筑京观！”
杨铭稳住身形，随手将马槊丢给北宫伯玉，冷冷道：
“传令，休整一个时辰，目标白狼山！”
……
连续三个乌桓大部被屠戮殆尽，汉骑的杀名渐渐在草原上传播开来。
侥幸在外逃过一劫的乌桓牧民，含着血泪，驱赶着瘦骨嶙峋的牛羊，一步一回头，冒死向北方迁徙。
白狼山，可是他们的圣山、命脉、精神图腾。
只要翻过那座山，进入山后的柳城。
那里有世代供奉的萨满，有祖先的魂灵，一定会庇佑他们，挡住身后那支汉人军队。
然后——
乌桓牧民怀着虔诚的心，被杨铭和北宫伯玉率羌骑追上。
通往白狼山的道路上，每隔二三十里，便会出现一座以乌桓人头颅垒成的京观。
逃难的人潮一次次被截杀，被驱赶中，人数越来越少，希望也越来越渺小。
……
终于！
在第十日清晨，杨铭成功看到了白狼山！
不得不说，作为乌桓圣山，白狼山确实有傲视草原的资本。
巍峨山体拔地而起，直插铅灰色苍穹。
山顶积雪皑皑，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圣洁的光。
一道冰川融水形成的溪流，如银色缎带，自山腰蜿蜒而下，滋养着山脚丰茂的水草，最终流向后方不算城池的城池——
乌桓王庭，柳城！
而此刻的白狼山上，狼烟笔直而起，数面狼头大旗在寒风中猎猎。
山脚下，杂乱树立着拒马和简陋壕沟，显然是仓促布置。
不用猜，山顶上定是自上谷逃出的难楼和他收拢的残部。
“军师！”
北宫伯玉望着白狼山，眼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亵渎神圣的亢奋，摩拳擦掌：
“张将军他们还未到，我们是先攻山，还是先踏平柳城……”
“轰隆隆！！！”
话音未落，侧后方骤然响起闷雷般的蹄声！
扭头望去——
两支骑兵，一前一后，正朝着白狼山狂飙而来！
前方那支，声势浩大，却阵型散乱，旗帜歪斜，不断有人马掉队。
后方那支，玄甲黑旗，刃映寒光！
虽仅有三千余骑，却军阵严整如铁板。
不疾不徐，轻松收割着前方掉队的溃兵。
同时稳步推进，将整个逃难队伍，稳稳驱赶向白狼山脚下。
正是张辽和张嶷所率的西凉铁骑！
看到杨铭，张辽果断弃了苏仆延部，飞马赶来汇报：
“军师，幸不辱命。”
“辽东乌桓部已夷为平地，老幼不留。”
“唯有峭王率着七千余骑逃来，接下来怎么打？”
闻言，杨铭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传令，合围白狼山！”
“另外冲过去抓几个活的乌桓骑兵来，我自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