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就在群情汹汹之际，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声音，自大堂门外传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愕然转头，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门神，率先踏入，分立两侧。
左侧一人，身高九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面如傅粉，唇若涂朱，顾盼之间，英气逼人。
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正是温侯吕布！
右侧一人，身高体阔，犹如铁塔，面如黑炭，须发戟张，铜铃眼中凶光四射。
仅仅是站着，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煞气，正是典韦！
待二人站定，一人缓步而入。
来人未着甲胄，只穿一身玄色绣金蟒纹常服，玉带束腰，步履从容。
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张澈！
那份举重若轻、视满堂荆州显贵如无物的气场，让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大堂，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学生拜见先生！”
刘琮一见，脸上立刻堆满恭敬，慌忙起身。
小跑着下了台阶，长长一揖到底。
屏风后，蔡夫人也立刻起身，隔着珠帘行礼，声音柔婉：
“妾身见过侯爷！”
蔡瑁更不敢怠慢，连忙出列，深深躬身：
“末将蔡瑁，拜见灞陵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刘琮母子、蔡瑁那近乎卑躬屈膝的恭敬姿态，如同几记无形耳光，狠狠抽在刚才出言反对的文武脸上。
目瞪口呆，浑身冰凉，直到此刻才猛然惊觉——
为何刘琮近日行事作风大变，手段突然狠厉果决？
为何能迅速压服局势？
原来他背后站的，是这尊煞神！
荆州的天，早就不声不响的换了。
张澈对刘琮等人微微颔首，目光平淡扫过鸦雀无声的堂下。
脚下不停，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主位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刘琮亦步亦趋跟在身侧，毫无被夺位的不悦，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恭敬侍立在身侧偏后的位置，垂手而立。
吕布和典韦，一左一右，立于张澈座前，如同两座山岳。
“诸公好久不见！”
张澈这才仿佛刚想起来，指了指身旁两位，语气随意的介绍起来：
“这两位，想必诸位也听说过。”
“左边这位，无双飞将，温侯吕布，吕奉先！”
“右边这位，古之恶来，恶来侯典韦，典孟贲！”
“嘶——”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吕布？
典韦？
这两个名字，天下谁人不知？
几乎就是战场上无敌和恐怖的代名词！
如今活生生站在这里，为张澈持戟护卫？
众人头颅垂的更低，几乎不敢直视。
方才那点愤懑不甘，早已被无边惊惧取代。
吕布仿佛很享受这种震慑全场的目光，尤其是看到那些荆州文武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
不由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得意晃了晃脑袋，环顾四方，仿佛在说：
瞧见没？
老子天下第一！
张澈好像没看见众人的恐惧，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案上，指尖随意点了点刚才出声反对最激烈的几人。
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更温和了些，问道：
“方才，似乎是你们几位，对本侯统领大军，颇有些…微词？”
那被点到的韩嵩、庞季、邓义三人，此刻如坠冰窟。
脸色惨白如纸，汗出如浆，双腿抖如风中落叶。
张澈的语气越温和，他们心中的恐惧就越甚。
想辩解，舌头却像打了结。
想求饶，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瑟瑟发抖站在那里，等待裁决。
“嘶~”
张澈等了几息，见无人应答，脸上那丝温和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化为一片冰冷漠然。
“看来是默认了？”
似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即意兴阑珊挥了挥手：
“憨子，弄干净些。”
“哦！”
典韦瓮声瓮气应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大堂。
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噗！”
“咔嚓！”
“啊——”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重物倒地声同时爆响！
拳风呼啸，血光迸现。
不过眨眼功夫，方才还慷慨陈词的韩嵩三人，已然变成三具倒在血泊中的残破尸体。
鲜血喷溅，染红周围文武袍服下摆，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快！太快了！
狠！太狠了！
堂中其余文武吓得魂飞魄散，有胆小的文官当场瘫软在地，更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吕布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还摇头晃脑点评一番。
张澈对眼前的虐杀和浓烈的血腥味毫无所觉，端起案上刘琮未曾动过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众人。
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么，现在。”
“由本侯总督此次御敌战事，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等…谨遵侯爷号令！”
“愿随侯爷破敌！”
“赞成，侯爷统帅，必能大破孙权……”
声音起初杂乱，继而变得整齐划一，充满敬畏顺从。
所有还站着的文武，无论心中如何想，此刻皆深深躬身，表明态度。
张澈脸上重新浮现笑意，微微颔首：
“很好。”
“今日筹备粮草，明日出征，都退下吧！”
这番越俎代庖，本是大忌，却无人敢出言质问，纷纷退下。
很快，堂内就剩下刘琮、蔡瑁、蔡夫人三人。
张澈又对江夏防务、城中稳定等事略作叮嘱，这才返回临江小院……
翌日一早！
江夏城外，三万兵马，旌旗飘扬，战鼓雷动。
刘琮身着过于宽大的州牧礼袍，立于临时搭建的将台之上。
俯瞰着下方乌泱泱、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不由心潮澎湃。
忍辱负重，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还是坐上了这州牧的位置，手握荆襄七郡（南阳归主角）……
直到地面微微颤动，一支全员重甲的队伍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刘琮心中方才升起的那丝狂傲，被这煞气冲的烟消云散。
只见陷阵营最前方——
张澈身披龙鳞锁子连环甲，外罩玄青滚金蟠龙出海战袍，头戴覆面狻猊吞星盔，盔缨如墨焰怒张。
手中青冥镇岳枪青芒吞吐，胯下盗骊马毛色如墨，双眸炯炯如含霹雳。
傲立阵前，气吞荒原：
“全军听令，目标长沙！”
“出发！”
pS：今天情人节，祝大家情人节不快乐，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