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抬举，小子实在汗颜！”
如今的黄叙，跟着吕布练了数月武，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瘦弱少年。
老将黄忠的优良基因，被完美激发出来。
面容英俊，身形高大，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站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英武不凡，对着下方欢呼的百姓一一回礼：
“侥幸上榜，不足挂齿！”
“日后若有困难，直管前往杏林医馆寻我！”
王太医望着这一幕，心中苦涩，泪流满面，颇有一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既视感。
“状元、榜眼没了，探花总是我的了吧？”
再看榜单，目光下移——
【探花：凉州武威姑臧人氏，王济王公渡】
“探花？”
“我中了？”
王太医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整理了一番衣衫，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往高台走去。
两侧围观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通道。
王太医重重踏上台阶，听着耳畔的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嘴角上扬，扬眉吐气。
可不知为何，明明不长的台阶，走了良久，却始终走不到头。
抬头望去，忽然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失去平衡。
隐隐约约中，他还听到一阵惊呼声：
“快，探花郎晕倒了！”
“救人……”
……
“都整理好了？”
而张澈，对文曲阁外王太医因激动而晕过去的事全然不知。
围炉煮茶，伸手接过周不疑四人递来整理好的文书，认真看了起来：
【京畿七郡：百姓一百二十万户；人口五百二十万；精锐大军九万四千；各城守军二十八万；钱库积镪十二万贯；仓粮一千八百万石。】
【雍州五郡：百姓二十四万户；人口一百零五万；精锐大军五万；各城守军十二万；钱库积镪八万贯；仓粮六百万石。】
【凉州五郡：百姓十四万五千户；人口六十六万；精锐大军五万，各城守军十五万；钱库积镪三万贯；仓粮四百万石。】
【并州九郡：百姓三十三万户；人口一百四十七万；精锐大军两万；各城守军二十万；钱库积镪六万贯；仓粮七百万石。】
【益州九郡：百姓一百四十六万户；人口七百三十二万；精锐大军九万（包括汉中），各城守军十八万；钱库积镪十八万贯；仓粮一千四百万石。】
【荆州八郡：百姓一百三十六万四千户；人口六百三十七万；精锐大军十万；各城守军十五万；钱库积镪十五万贯；仓粮一千一百万石。】
【交州七郡：百姓二十六万户；人口一百零一万；精锐大军两万；各城守军七万；钱库积镪两万贯；仓粮三百万石。】
【扬州七郡：百姓一百一十七万户；人口三百九十万；精锐大军三万七千；各城守军二十四万；钱库积镪四万贯；仓粮两百六十万石。】
【徐州五郡：百姓五十七万四千户；人口两百二十万；精锐大军六万；各城守军二十八万；钱库积镪三万贯；仓粮两百四十万石。】
【另有羌氐：二十八部落；人口八十三万；披甲骑兵十三万；牛羊马匹无数。】
【合计九州；六十二郡；一百八十八县；百姓六百七十四万三千户；人口三千零一万；精锐大军六十五万两千；守军一百六十七万；钱库积镪七十余万贯；仓粮六千余万石。】
具体各郡县详细数据，皆整理成册。
“益州九郡，钱粮双冠？”
张澈来回看了两遍，抬起头，表情堪称微妙。
周不疑对答如流，恭声道：
“蜀中素号天府，自刘璋时便仓储充溢。”
“主公入主后减免杂税、劝课农桑，又大力推广土豆、红薯，今年秋粮入库，较去年还涨了两成！”
张澈放下轻如鸿毛，又重若泰山的文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六千余万石粮食，七十余万贯钱——
不是纸上富贵，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若有所感的看向扬州、徐州那两行数字——
四万贯、三万贯；两百六十万、两百四十万。
与其他州郡一比，显得单薄。
但随即释然：战火过处，能保下这些已是万幸。
只要地还在、人还在，三年五载，必能恢复元气……
“扬州、徐州的税赋，明年全免。”
“战乱流离的百姓，官府分地给种，粮种、农具、耕牛，皆从荆州借拨！”
周不疑连忙提笔，一一记下……
一阵安排后，张澈见天色已晚，大雪纷飞，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歇息吧。”
“明日一早，叫上黄叙，大殿议事！”
四位少年浑身充满干劲，告辞离去。
书房内再度静了下来！
张澈将文书拢回案上，闭上眼睛，脑中缓缓铺开一幅山河图——
九州六十二郡、三千余万百姓、六十五万可调精锐、一百六十七万守军、六千余万石粮食、七十余万贯钱……
这些不是文书上冰冷的数字，而是一座座城池、一片片田畴、一条条街巷。
是他在世道里能够活下去的底气，是他殚精竭虑四年光阴的凭证……
……
“拜见主公！”
翌日清晨，雍王府议事大殿，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分列两行行礼。
“不必多礼！”
张澈微微颔首，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轻叹一声，直奔主题：
“寒冬腊月，年关将至，本该居家享福。”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年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听闻此言，下方文武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短暂的嘈杂之后，整齐划一的呼声响起：
“天下为定，生灵涂炭，岂敢享福？”
“请主公下令！”
张澈心中五味杂陈，点了点头，豁然起身：
“陈宫、贾诩、高顺听令！”
三人大步上前：“在！”
“你三人明日秘密启程，前往益州，接管一切军政要务，换回荀攸、徐晃！”
三人一愣，领命退下。
“田丰、审配，秘密前往并州，换回文聘！”
“沮授、崔均，秘密前往荆州，换回杨铭、张嶷！”
“郭嘉，亲自前往汉中坐镇，召阎圃前来洛阳，不得有误！”